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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宁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星星人睡衣的天线跟着晃了晃。他没有走向钢琴,而是绕到了客厅另一侧,那里摆着一套架子鼓,之前一直被沙发和绿植挡着,不太显眼。 “架子鼓居然是给宁宁准备的?”文斯年很惊讶,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追随着温以宁的背影,“我还以为会是越哥或者江哥打架子鼓呢。” 苏念卿眨了眨眼,那张美艳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为什么不是陆哥?” 文斯年无奈地笑了一声,转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是认真的吗”的调侃:“我和他的房间就隔了一个小客厅,如果是他打架子鼓,我今天下午不可能听不到动静。” 苏念卿愣了一秒才后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耳根瞬间烧起来,在史努比睡衣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好笑。他嘟囔了一句“当我没问”,把脸往文斯年肩膀后面躲了躲。 温以宁已经在架子鼓前坐下,他拿起鼓槌,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那双平日里总是怯怯地蜷缩在袖口里的手,此刻握紧鼓槌的姿势却意外地坚定。 几秒钟后,变化发生了。 握鼓棒的手指不再拘谨蜷缩,腕骨利落绷紧,鼓槌在指间翻飞起落,落鼓干脆利落。重锤落地鼓时臂膀发力,鼓点厚重震彻空间;踩镲轻快弹跳,小臂灵活顿挫,金属镲片发出清脆明亮的声响。温以宁的发丝随身体律动轻扬,节奏越来越密集,鼓点像暴雨般倾泻而下,他的身体随着节奏自然摆动,脊背却始终保持着一个鼓手应有的稳定核心。 平日里那个眉眼温顺、待人腼腆拘谨的少年,此刻仿佛变了一个人。他身上那种怯生生的气质被鼓点全部击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而自信的力量感,眼睛里的光芒透过垂落的碎发,亮得惊人。 文斯年的眼睛越睁越大,嘴角的弧度越来越高。直到表演结束,最后一个鼓点落地,温以宁放下鼓槌,整个人又缩回了那套星星人睡衣里,变回了那个乖巧温顺的男孩,大家才如梦初醒般地回神。 掌声轰然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文斯年直接站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用力鼓掌,笑容灿烂得像巴厘岛的阳光:“宁宁!你太帅了!” 温以宁快步走回文斯年身旁坐下,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但眼睛里的光还没完全散去。他听到文斯年的夸奖,羞涩地低下头,耳朵尖都红了,小声说了句“谢谢”。 苏念卿隔着文斯年探过头来,史努比帽子差点戳到文斯年的脸,声音里带着真真切切的惊叹:“太酷了!你可以教教我吗?” 温以宁抬起头,对上苏念卿真诚的目光,羞涩地点了点头,嘴角抿出一个小小的笑。 郭导适时接话,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平板,屏幕上弹幕正飞速滚动:“弹幕上全是夸宁宁的呢,你的粉丝们也很意外,没想到你还有这么酷的一面。” 温以宁看向镜头,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道:“这个表演本来是作为演唱会的彩蛋节目的,不过我觉得在这里表演出来也很不错,能让……能让大家看到我不一样的一面。” 他话里那个微妙的停顿,在场所有人都心领神会。余光纷纷飘向沙发中央那个穿着浅灰色格子睡衣的身影。温以宁主要想让谁看到他不一样的一面,答案不言自明。 越珩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温以宁泛红的脸颊,又移开了。 郭导点头,体贴地没有追问那个停顿的含义,继续说道:“谢谢宁宁带来的表演,那接下来,斯年,轮到你了。” 文斯年闻言,从睡裤兜里掏出了两样东西,分别是一副扑克牌和一枚硬币,轻轻放在身前的茶几上。与此同时,林助理从厨房的方向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玻璃杯,放在扑克牌旁边,又迅速退到角落里。 “我给大家表演一个魔术吧。”文斯年说得轻描淡写,那双杏眼里却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越珩和陆北霄几乎同时挑了挑眉,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文斯年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上。两个人的动作高度同步,连前倾的幅度都差不多,苏念卿余光瞥见这一幕,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两个人连看个魔术都要卷。 温以宁眼睛一亮,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睡裤布料:“魔术?这个也好酷。” 苏念卿扭头看向文斯年,史努比帽子又晃了一下,语气夸张:“你居然静悄悄地整大活!” 文斯年被他们的反应逗笑了,一边拿起扑克牌开始洗牌一边说:“我这就是个小魔术,跟大家的大制作比不了。” 他说得谦虚,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含糊。PD持着摄像机悄无声息地靠近,镜头对准了文斯年的手,给了特写。暖光灯柔和地落在他干净的腕骨上,那双常年握着画笔的手飞快地洗牌,指尖灵巧得惊人。纸牌在他指间翻飞,发出清脆利落的唰唰声,他指尖轻抖,整副扑克便顺着指缝缓缓滑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被他那双极稳的手吸引。越珩的目光尤其专注,视线紧紧锁定在那双手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陆北霄则是微微眯起眼睛,下颌线绷出极为利落的弧度。 文斯年让离自己最近的苏念卿和温以宁各自抽一张牌。 苏念卿抽了一张,翻开一看,是黑桃8。他举起来给镜头看,又朝其他人展示了一圈。温以宁也跟着抽了一张,小心翼翼地翻开,是红心5。 “记住你们的花色。”文斯年声音轻柔,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从容,“然后放回来。” 两个人依言把牌推回牌堆最深处。这个过程中文斯年始终侧着头,目光落在别处,完全没有去看那两张牌是什么。他神色坦荡从容,眉眼清隽松弛,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指尖一边慢条斯理地切牌、捋牌,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不过几秒的工夫,他拇指轻轻一挑牌顶,方才深埋在牌堆里的两张牌被他稳稳翻出,黑桃8和红心5,精准地落在茶几上,牌面朝上,花色分明。 苏念卿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手指指着茶几上的牌,声音拔高了至少两个八度:“啊!!!是我抽的黑桃8!真的是黑桃8!” 温以宁也激动得小脸通红,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我抽的红心5……天啊,你怎么做到的?” 越珩的目光从扑克牌上移开,落在文斯年含笑的侧脸上,眉梢微挑,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搓了搓,像是在按捺什么冲动。 陆北霄忽然靠回沙发靠背,双臂交叉在胸前,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底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其他人略带惊讶地看着文斯年轻拢扑克牌,将牌放到一边,然后拿起硬币和玻璃杯。他把杯子和那枚银色硬币递出去,让大家轮番检查。苏念卿接过杯子翻来覆去地看,对着灯光研究了半天,又传给温以宁,温以宁也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圈,最后传给越珩。越珩接过杯子,修长的手指在杯壁上轻敲了两下,听了听声音,又转了一圈确认没有缝隙,才递了回去。 待众人确认道具全无异常、无缝无破绽后,文斯年才收回道具。 他将玻璃杯倒扣在茶几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硬币,将它悬在倒扣的杯壁外侧,另一只手自然虚覆在旁边,不遮不掩,姿态松弛。暖光灯落在他垂下的眼睫上,投出一小片阴影,侧颜安静又干净。 “看好了。”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指尖轻轻一压,只听见极轻的一声“叮”,清脆的落地声骤然响起。 大家立刻凑近细看。方才还贴在杯外的硬币,此刻凭空出现在密闭的玻璃杯底,静静躺着。 苏念卿整个人都傻了,难以置信地凑近观察杯壁,手指在杯子上摸来摸去,嘴里念念有词:“不可能不可能,这个杯子是完好的,我刚刚检查过的……文斯年你是不是会魔法?你是不是霍格沃茨美术系的?”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他抓着文斯年的胳膊晃了晃,史努比帽子都歪了。 文斯年被他晃得笑出了声,便顺着他的心意,放慢动作再来了一次。这次他的指腹贴着冰凉透明的杯壁缓缓挪动,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镜头前。硬币接触杯壁,紧接着像是穿透了无形的缝隙,缓缓渗入玻璃,最后稳稳滚落杯底,发出清脆的声响。 全程他神色淡然,面对大家的惊叹,只是低眸轻笑,那双杏眼里盛着浅浅的得意和温柔。 苏念卿彻底放弃了思考,举起玻璃杯对着灯光研究杯子到底有没有问题,嘴里还在嘟囔:“这不对劲,这不对劲……” 温以宁激动得握着拳头轻捶自己的小腿,小鹿眼里写满了崇拜,整个人就差在脸上写“文斯年好厉害”六个大字了。 就在这时,和文斯年隔着一个苏念卿的越珩,伸出了手。 他的手臂越过还在研究杯子的苏念卿,指尖轻轻戳了戳文斯年的胳膊。 文斯年转过头,对上越珩那双幽深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怎么了,越哥?” 越珩的目光落在那副被放到一边的扑克牌上,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扑克牌,能送给我吗?我也想学。” 文斯年的心跳又开始不安分地加速。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拿起桌上的扑克牌递给越珩,指尖不小心碰到越珩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他差点缩手:“好的。我也是跟着网上的视频学的。” 越珩接过扑克牌,修长的手指将牌盒轻轻拢在掌心里,却又说了一句:“你可以教我吗?” 这句话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而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虽然我知道魔术只是一种技巧营造出来的幻象,但不妨碍我觉得文斯年帅啊!!!】 【苏念卿!别研究那破杯子了!你看看越珩在干嘛!】 【hhhhh女王怎么这么搞笑啊】 【江临看着越珩的小动作,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苏念卿还在琢磨刚才的魔术有什么破绽】 【陆北霄也是,目光都多了几分幽怨,宁宁和苏念卿还沉浸在魔术里】 【我怀疑受组的两人已经被文斯年迷得失智了】 【人之常情】 【要是换我坐在文斯年旁边,我直接幸福地晕过去】 文斯年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唾沫,喉结轻滚。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撞击胸腔,但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大方又自然,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地说了声“可以”。 越珩笑了起来,把扑克牌揣进自己睡衣兜里,手指在兜里停留了两秒才抽出来。
第60章 嘉宾表演(下) 郭导适时出场,“真是一个精彩的魔术表演,斯年,你练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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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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