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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卿把另一只脚上的脚蹼也脱了,拎在手里,沉默地看着同一个方向。 温以宁站在最边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他在水里也看到了好多贝壳,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都有,当时只觉得好看,多看了两眼,就游过去了。他好像真的缺了那根浪漫的筋。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把空着的手插进裤兜里。 “靠,”苏念卿喃喃地说,“又输了。” 陆北霄没接话,默默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硌得生疼。 他输了不止一次了。自己总是不敢太往前,怕把人吓着,怕显得太刻意,怕把事情搞砸。可每一次的犹豫,都会有人在往前走。 【陆北霄和苏念卿的表情……我不敢看了】 【温以宁看自己空空的双手那里又好笑又心疼】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所有人都在心动,所有人都在努力,可感情这东西……】 【哎,我真的不想看任何一个嘉宾伤心】 中午,所有人回到岸上集合。 江临、周砚白和宋时予已经在码头等着了。 江临靠在码头的木柱子上翻手机,看到文斯年过来,把手机收进裤兜,站直了。 周砚白坐在长椅上,闭着眼,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 宋时予手里还端着没喝完的美式,冰块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杯壁上全是水珠。 中午在海边的餐厅用餐,所有人落座之后,江临一眼就看到了文斯年手边那个透明袋子。 “这是什么?”他状似无意地问了句。 文斯年提起袋子往桌面上放,“是越哥送的贝壳。” 江临看了一眼袋子,又看向越珩。 越珩正在喝水,没有抬头。 江临没再问,拿起了菜单。 餐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多了几分微妙。 【好安静啊,连苏念卿都不说话了】 【不是安静,是修罗场前的死寂】 【江临:有种自己去看个魔鬼鱼回来就被偷家了的无力感】 【可这也是越珩努力的结果啊,那一袋子贝壳他捡了至少一小时】 【是的,越珩至少一直在争取,虽然他不如其他人会说话,但一直把心意落在行动上】 【心疼我江哥,心疼所有人,但越珩确实卷得没话说】 午饭吃得很快,大家都没怎么开口。 服务员把盘子撤走之后,郭导站起来问道:“下午怎么安排?哪些人继续逛,哪些人回别墅?” 苏念卿第一个举手,“我回别墅。”表情自然,语气也正常,“晚上不是还要表演节目嘛,得回去准备准备。” 嘴上这么说,但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想再玩了,这次不是体力跟不上,是心情跟不上了。 温以宁跟着点头,“我也回去。” 文斯年看了看怀里的袋子,打算回去练两遍魔术后试着做一下捕梦网,“我也回吧。”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车子开回别墅的时候,太阳正烈,阳光白花花地铺在路面上,隔着车窗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浪。 文斯年靠着车窗睡着了,手里的袋子抱在怀里,头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贝壳在袋子里随着车的起伏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越珩坐在他前面一排,侧着头,从座椅的缝隙里往后看。文斯年的头歪向车窗的方向,嘴唇微微抿着,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更显小。 林助理已经把每个嘉宾需要的道具分别放在各自的卧室里了。节目组暂时关闭了直播,为了保留晚上的惊喜,摄像头上的小红灯全灭了。 苏念卿上楼的时候差点被楼梯绊了一跤,扶住了扶手,没回头,继续往上走。 温以宁跟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走着。 文斯年迷迷糊糊地推开了房间门,入眼便是一副扑克牌和一枚硬币放在床头柜上。 他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坐到床边,拆开扑克牌,纸牌的边缘切过指尖,带着新牌特有的滑和涩。 没多久,别墅里响起了音乐声。 钢琴声最先从二楼的某个房间里传出来,紧接着小提琴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加进来,很快又响起了吉他声,紧随其后的还有口琴。 几种乐器混在一起,各响各的,谁也不让谁,像是在暗中较着劲。 文斯年听着这些动静,心想大家都挺多才多艺。 他拿起扑克牌,将今晚要表演的第一个魔术演练示了一遍,修长的手指快速切牌,确保手感不错后,收起了扑克牌。紧接着拿过硬币和玻璃杯,将第二个魔术演示了一遍。 窗边的海风灌了进来,文斯年放下玻璃杯和硬币,目光落到那一袋子的贝壳上,心跳再次失序。 这很奇怪,是文斯年没有经历过的情绪,隐隐有些东西正在走向失控的局面。 这可怎么办才好?他不想让任何一个朋友伤心。 在文斯年的打算里,既然已经知道了大家现在都对他有想法,那最好的做法便是谁都不要选择,保持着友谊的平衡,也不要给任何人希望,拿出自己对待朋友时最真诚的一面就好。 可事情并没有按照他预想中的方向走。 计划出现了偏差,心动不受控制,他该怎么办才好?是该及时打断,还是…… 文斯年在床边坐下,出神地望着远处的海面。
第59章 嘉宾表演(上) 客厅里的气球和彩带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中央空调送出恰到好处的凉风,将巴厘岛夜晚的潮热隔绝在外。 沙发上已经坐满了人,各色睡衣在米白色布艺沙发上铺开。 郭导站在客厅中央,手持一张手写卡片,面前的小圆桌上摆着一个充当临时主持台的平板支架。他环顾一圈沙发上姿态各异的嘉宾们,目光在温以宁和苏念卿身上顿了顿,努力忍笑,最终还是没忍住。 原因无他,在一排纯色丝绸睡衣和棉质格子睡衣的“成年人方阵”里,温以宁和苏念卿就像两个误入会议室的幼儿园小朋友。 温以宁穿着一套星星人睡衣,帽子上还缀着两根软塌塌的天线,随着他转头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苏念卿则裹在一身史努比印花睡衣里,胸前的史努比戴着墨镜比着嘻哈手势,和他那张艳丽的脸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反差。 文斯年坐在沙发中间,穿着一套浅灰色的棉质格子睡衣,领口处露出一小截白得发亮的锁骨。 越珩穿的是黑色丝绸睡衣,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皮的脖颈和那枚黑色耳钉。 陆北霄则是深灰色丝绸款,袖口挽了两圈,小臂线条若隐若现。 “欢迎各位来到我们《心动信号》睡衣party的现场!”郭导清了清嗓子,配合着客厅里挂满的气球和彩带,努力营造出一种隆重的氛围,可惜手上那张被揉得有点皱的卡片出卖了他的随性,“现在,我们根据座位顺序进行表演。没错,我们就是这么随意,有请第一位表演嘉宾,周砚白,周医生。” 众人很给面子地鼓掌起哄,苏念卿还吹了声口哨,被周砚白淡淡扫了一眼后立刻缩了缩脖子。 周砚白从沙发最左侧起身,从茶几上拿起一支银白色的口琴。他穿着月白色棉质格子睡衣,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孤冷得像一截月光。他走到客厅中央摆着的那把椅子上坐下,和平时在诊室里的模样如出一辙。 “一首《奉献》,送给大家。”他声音清淡,说话时目光微微下垂,没有特意看向任何人。 他将口琴横贴唇前,指尖扣稳琴身,指节修长分明。胸腹起落间,气流吞吐自如,绵长的旋律缓缓淌出。口琴的音色带着天然的怀旧感,清亮的高音掺着温润低音,像细碎的星光洒在夏夜的湖面上。音符随风慢慢散开,时而轻柔似水,时而婉转跌宕,细碎的簧鸣裹着暖意,在客厅里静静盘旋。 文斯年听得很认真,那双又大又圆的杏眼微微眯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跟着节奏轻点。他没有注意到,越珩的目光从侧面落在他轻点的手指上,停了好几秒才移开。 一曲结束,周砚白放下口琴,起身朝众人淡淡点头,面色如常地回到沙发坐下,全程表情管理堪称完美,仿佛刚才只是做完了一台常规手术。 大家纷纷鼓掌,文斯年由衷地说了句“好好听”,周砚白闻言朝他微微颔首,耳根几不可察地红了一点,好在他肤色够白,红的程度不算明显。 “咱们周医生的气质确实跟口琴很搭呢。”郭导适时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赞叹,“好,接下来第二个是江临,江影帝今天给我们带来了什么节目?” 江临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穿着浅驼色的棉质睡衣,柔软的面料中和了他身上那种精致的明星气场,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亲和了几分。他笑着朝客厅角落走去,那里摆着一架立式钢琴。 “今天给大家弹唱一首《City of Stars》吧。”他在钢琴前坐下,指尖轻抚过琴盖。 温以宁立刻扭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文斯年,压低声音兴奋道:“居然是这首!我很喜欢这个歌。” 文斯年也偏过头,同样小声回应:“我也喜欢。” 两个人像两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小动物,苏念卿从文斯年另一边挤过来半个脑袋:“什么什么?聊什么悄悄话?” 文斯年笑着把他推回去:“听歌。” 江临的目光从琴键上抬起,越过钢琴的边缘,温柔地落在沙发中间那道身影上。他垂下眼眸,修长手指在黑白琴键间从容游走,舒缓的前奏徐徐流淌,像月光洒在静谧的海面上。 片刻后他缓缓开嗓,温润低哑的声线顺着琴声漫出来。他没有刻意炫技,一边从容变换指法弹奏旋律,一边放缓气息轻声吟唱。人声融进钢琴清亮温润的音色里,嗓音绵软缱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慵懒又深情的质感。细碎的音符伴着温柔歌声,在静谧空间缓缓飘荡,像是耳边的情话。 温以宁和苏念卿忍不住小声跟着一起哼唱,两个人的声音都很轻,像是怕打扰这份美好。文斯年安静地听着,灯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一曲结束,最后一个琴音在空气中消散,江临起身朝着镜头微微颔首,姿态从容优雅,像谢幕时站在聚光灯下的王子。他走回沙发坐下,温以宁立刻扭头,眼睛亮得像装了两颗小星星:“江临哥,你唱得真好。” 江临笑道,温和谦逊,“能被专业歌手认可,我就满足了。” 郭导接过话头,笑眯眯地说:“看来咱们江影帝不仅戏演得好,还这么有才华呢。” 江临摆了摆手,看向温以宁:“我在宁宁面前只能算是班门弄斧。” 郭导顺着话头看向温以宁:“那宁宁呢?你准备了什么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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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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