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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宁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呼吸声轻而均匀。 苏念卿本来在刷手机,刷着刷着也歪着头闭上了眼,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上的热搜评论区还没翻完。 一行人回到别墅直接回房午睡。空调的凉意把正午的燥热隔在玻璃门外,穿堂风从半开的窗户里溜进来,带着海盐和鸡蛋花的味道。
第65章 沙滩排球 下午三点,太阳从头顶正上方斜斜地滑下来,光线变成了一层薄薄的金箔,懒洋洋地铺在沙滩上。 节目组的沙滩排球场已经搭好了。球网绷在两根金属杆之间,被海风吹得微微发颤,白色的边线在沙子上格外扎眼。 几十米外,海浪一波一波地漫上来,又退下去,把沙滩抹得平平整整,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湿痕,像谁随手画了几笔,又被橡皮擦掉。 郭导把签筒往沙滩边的折叠桌上一放,八个人已经换好了运动短裤和T恤,被海风吹得站成一排,太阳晒得人眯缝着眼。 “咱们随机抽签,分两队。”郭导晃了晃签筒,“抽完公布。” 结果很快出来了。 蓝队:文斯年、越珩、周砚白、温以宁。红队:陆北霄、江临、宋时予、苏念卿。 签子摊在桌面上,所有人盯着看了几秒,没人说话。 这几秒的沉默里,各有各的心思。宋时予和周砚白,一个是A大校队主攻,一个是医学院排球队队长,这俩人名字往对阵表上一摆,谁都知道这场比赛轻不了。 但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件事勾走了。 热身的时候,文斯年站在球网旁边垫了几个球。他把球往上一抛,屈膝,摆臂,手腕轻轻一抖,球稳稳弹起来,高度刚好,角度也刚好。他又试了一次,加了点力道,球弹得更高,他往后退了一步接住,垫回去。 苏念卿抱着球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你是不是连沙滩排球都偷偷练过?” 文斯年把球捞住,笑了一声:“没有,第一次。” 郭导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打。 红队先发球。宋时予站底线,右手托球,左手抛起,助跑两步跃起,手腕发力一击。 球带着强烈的上旋越过球网,落点精准地压在底线边缘。 蓝队这边,越珩第一时间移动到位,屈膝压低重心,小臂并拢,球在他手臂上弹起,稳稳飞向前场。 文斯年早就在网前候着了。纵身一跃,起跳的时机抓得极准,手掌在球上方轻巧一推,球变了个方向,擦着球网顶端,掉进了红队的空档。 哨声短促地响了一下,蓝队得分。 “这么快?”苏念卿在对面喊了一嗓子,弯腰捡球。 宋时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前站,红队迅速调整了阵型。 接下来是陆北霄发球。他没跳发,站在底线后面稳稳拍了一记上手飘球,球在空中晃了两下,落点刁得离谱。 温以宁扑过去接,膝盖在沙子上擦出一道痕,球是垫起来了,但方向偏了,歪歪扭扭地飞向边线。越珩从后场冲过去,单手把球捞回来,整个人在沙子上滑出半米远,球救起来了,吊在半空中。 周砚白起跳扣杀,红队双人拦网——陆北霄和宋时予同时跃起,四只手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球砸在拦网手上弹回来,落在蓝队场内。 红队得分,比分扳平。 接下来的几分钟,比分咬得死紧。 宋时予在网前的调度滴水不漏,红队的战术几乎全是他在用眼神和手势临时布置的。他竖起一根手指,江临就往左侧移动;他拍一下手,陆北霄就往后撤半步准备拦网。 红队进攻节奏很快。陆北霄的身高在网前占尽了便宜,拦网范围大得让蓝队的扣杀几乎没有直线穿越的可能。江临在右路跑动灵活,苏念卿虽然偶尔漏球,但反应速度够快,好几次险球都被他连滚带爬地救了起来。 但蓝队这边,还有个周砚白。 他今天是另一种状态。平时那个在白大褂里寡言少语的周医生,站在沙滩上像是突然回到了二十岁出头在校队打球的日子。 发球又刁又重,过网急坠,红队接球的人膝盖一弯手一伸,球已经弹飞了。扣杀干脆利落,起跳的时机判断得准,手臂挥下的速度和力量都不留余地。 他和文斯年的配合渐渐磨出了一种节奏。周砚白在后场接发球,一传到位,文斯年在网前策应,越珩在后场补防,三个人之间球来球往,速度越来越快。 温以宁体力跟不上,但跑动积极,好几次为了接球整个人扑在沙子里,爬起来的时候头发里全是金黄色的沙粒,像顶了一头碎金子。 【周砚白今天吃什么药了】 【这真的是那个连话都不多说的周医生吗】 【周医生之前给我的印象是坐在角落里安静喝咖啡,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个扣杀的力量感,我隔着屏幕都觉得网子在震】 【清冷医生的人设今天彻底崩了,但我好爱】 【他每次得分之后第一个看的都是文斯年的方向】 【从佛系到主动,中间只隔了一个文斯年】 文斯年在场上的表现让红队越来越头疼。 他本就生得身形修长,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屈膝蹬地发力,整个人顺势腾空,躯干拉得笔直,两条长腿微微分开保持平衡。长臂全力挥出,手腕猛地下压,排球伴着风声重重落地,落地时膝盖轻弯缓冲,挺拔的身形依旧稳当。 文斯年已经连续三次得分。一次网前轻吊,一次后排重扣,一次压线发球。 【文斯年是不是偷偷练过,这水平说是新手我不信】 【他说是第一次玩】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型选手吗,做什么都手拿把掐】 【关键是他在场上一点都不张扬,得分了顶多就是笑一笑,跟队友击个掌,然后继续在位置上站好】 【那种从容感才是最迷人的】 【别人拼命追球是狼狈,他追球是好看】 【他接球的时候身体舒展得像一张弓,落地的时候又轻得像猫】 【越珩全程没怎么说话,但一直在给文斯年喂球】 【越神今天就是个无情的传球机器,所有好球都给文斯年】 【他给周砚白传的球也很多,但他给周砚白传的是战术球,给文斯年传的是那种“我来都能打”的球】 【陆北霄在网对面被文斯年打了两个穿裆,表情很精彩】 【但陆北霄捡球的时候好像偷偷笑了】 【江临在场上一直在观察文斯年的跑位,但我怀疑他不是在找弱点】 【我以前总觉得江临看人的眼神从来都是礼貌温柔的,但他看文斯年的时候多了一层别的东西】 【苏念卿输着球还能跟文斯年开玩笑hhhh】 【咱们宁宁已经快成为文斯年的迷弟了】 【宋时予在对面已经试图调整战术了,每次都是针对文斯年,每次都失败了】 【周医生和年年击完掌后捏紧了拳头,这个细节你们自己品】 接下来大家又发现,文斯年预判球路的准确度,高得有点过分。 宋时予在网前做了一个假动作,看似要传左路,手腕却在最后关头变了个角度,把球拨向右路。 红队的战术骗过了大部分人,但没骗过文斯年。他已经提前往右移动了两步,球过来的时候刚好到位,脊背形成一道流畅的斜线,修长的手臂并拢,稳稳将球垫起,旋转被完美消掉,球规矩地落在网前。越珩从后排插上,起跳扣球得分。 红队的暂停用在了比赛中段。宋时予把队友叫到一块儿,蹲在沙滩上画了个简单的站位图,手指在沙子上划了几条线。他说了什么,其他三个人点头。 暂停结束后,红队的进攻策略明显变了,把球更多地打向温以宁的防守区域,试图从那个方向撕开口子。 但这个策略很快就被蓝队识破了。 周砚白和越珩开始主动扩大防守范围,文斯年也往那个方向多靠了两步。 文斯年的接球给人一种很奇怪的安心感。他接到球之后,球的轨迹就会变得规矩,旋转被控制住,方向被校准过,队友接下来的处理会变得格外顺手。他接球的时候表情平静,没有咬牙发力,也没有大声呼喝,只是安静地把每个飞过来的球变得乖顺。 周砚白在一次暂停时站在文斯年旁边,两个人并肩看着对面的站位。海风把文斯年额前的碎发吹得扫过眉毛,他抬手拨了一下,侧过脸来对周砚白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关于对面的防守空档。 周砚白听完点了下头,低着眼睛看了他片刻。 那个停顿,比战术讨论所需要的时间,长了一些。 比赛打到后半段,周砚白的节奏有了一点变化。他的扣杀开始变得更坚决,发球的角度更刁,救球时的动作更不惜力。有一次他为了追一个即将落地的险球,整个人扑了出去,球救回来了,膝盖和手肘在沙子上擦出红痕。起来之后他没有检查伤口,只是甩了甩手上的沙子,重新站好位置。 他在看文斯年,比之前看得更频繁,也更直接。 这种变化发生得安静,周砚白自己并没有宣告什么。他只是在一次得分后和文斯年击掌时,把手掌多贴了对方掌心一瞬;只是在文斯年摔倒时,第一个弯腰伸手去拉他;只是在对方每一次跑动经过自己身边时,视线会追过去一段,追到追不了为止。 他之前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到底要不要靠近? 文斯年身边围满了人,每个人都比他更主动、更擅长表达。越珩用行动说话,陆北霄用存在感说话,江临用温柔和体贴说话。他周砚白能说什么?他习惯的生活方式是写病历、看片子、做手术,在手术室的冷光灯下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而此刻在沙滩上决定要不要追一个人,这两件事用的并不是同一个脑子。 但现在的念头变简单了。 他不想退。 他看见文斯年得分之后笑起来的样子,那双杏眼弯成两道月牙,脸颊被太阳晒得发红,头发被汗水打湿,翘起来一撮。和旁边的人击掌时,掌心拍得啪一声脆响。 这个画面发生在他眼前两米不到的地方。 他想一直看下去。 最后一球由文斯年发球。 他站在底线后面,把球在两只手之间转了转,微微沉腰,单手将排球轻巧抛向半空,视线紧追球体。紧接着后腿蹬地发力,上半身顺势舒展扭转,修长的右臂自后向前划出一道饱满弧线,掌根狠狠撞在球面。 球破空飞出。他收势站稳,球划过球网,角度极偏,速度快得红队的后场来不及反应。 球砸在底线内侧的沙子上,弹起后滚了两圈,停住。 而他在网前起跳扣杀时,T恤的下摆正巧被海风掀起一截。那一截腰线在阳光下白得几乎透明,腹肌的线条清晰利落,随着他挥臂发力的动作微微收紧。汗水顺着腰侧滑下去,在裤腰边缘洇了一小片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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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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