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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婷听完之后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也松懈下来,甚至带上了点笑意,“嗐,我还以为啥事呢。我们都已经买了。你的钱你自己留着,或者想在其他小区再买套房子也成。毕竟以后谈恋爱了,跟我俩住一块儿也不太方便。不过这里依旧是你的家,落的也是你的户。” 文斯年愣住了。 “我这才走一个星期,”他说,声音有些发涩,“你们就已经买了?不是,怎么还落我的户啊?这不行。” 文华丰已经站起来了,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回头跟他说话,“我们那老房子挂出去第三天就卖掉了,毕竟是学区房,我跟你妈妈直接就联系了房东,买下了这套房子。房东也看了节目,特喜欢你,还给我们打了折呢。算下来,相当于家里的家电都是白送的。” 高婷跟在文华丰后面往厨房走,围裙上的卡通猫咪皱成了一团笑脸。 她经过文斯年身边时在他肩膀上拍了下,“你是我俩的孩子,不落你的户落谁的?说什么大傻话呢。” 两人走回厨房,油烟机的声音响起,文华丰现在菜板前笃笃笃地开始切土豆丝。 高婷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盘大闸蟹,“晚上给你蒸螃蟹吃,这个季节的母蟹蟹黄可多了,特别香。” 文斯年一个人站在沙发前,看着厨房里重新忙活起来的夫妻俩,心里堵得厉害。 窗外十月的暮色正在慢慢落下来。 这个小区绿化很好,楼下的桂花树开了第二轮,香气被晚风送上来,若有若无地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渗进来。 厨房里高婷在说什么,声音被抽油烟机盖住了大半,只能隐约听到一点尾音往上扬的笑声。 自己何德何能,在这个世界里拥有这样完美又真诚的父母,还能遇到这么多朋友,和那个从始至终只看向他一个人的越珩?
第73章 无边的思念 训练室墙上的电子钟跳到晚上十点整,越珩刚好摘下耳机,屏幕上的复盘数据还在滚动,Kid已经瘫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电竞椅滚轮往后滑了半米,差点撞到Put的脚。 “哎呀,公费恋爱就是好啊。”Kid把后脑勺枕在交叠的双手上,斜眼睨着越珩,“看咱们Jade状态多好,今天那波团战预判,啧啧,我也想谈恋爱了。” 越珩正在整理键盘线,闻言嗤笑了一声,连头都没抬:“你倒是谈啊。上次不是有个头部女主播说喜欢你好多年了,你怎么给拒绝了?” Kid脸上的调侃瞬间凝固,支支吾吾地坐直了身子:“人家现在不当主播了,回家管理公司去了。你又不是不认识她,她家里什么条件?我配吗?”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鼠标侧键。 越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东西放在桌面上,转头看向Kid时,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笑意了:“你干的是为国争光的职业,别看不起自己。” Kid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Put已经从旁边探过半个身子,眼睛亮得像是下一秒就上战场:“可不是嘛!每次夺冠的时候,咱们举着红旗站台上,我全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那感觉,一辈子忘不了!” 话题就这么被带起来了。Awe开始回忆去年总决赛最后一局翻盘的细节,Truth纠正了他记错的某个时间节点,两人争得不可开交。 教练老吴端着保温杯靠在门口看着这群年轻人吵,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越珩就在这阵吵闹声里默默起身,拿起手机,推开训练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老吴低头吹了吹保温杯里的枸杞茶,用一种见怪不怪的语气说:“保准是去打电话了。今天走神好几次,游戏一结束就盯着手机屏幕看。” 张经理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淡定地喝了口水:“第一次谈恋爱,正常。” “这不是还没谈上吗?”Awe的争辩被打断了也不恼,反而来了新的兴致,“还没谈上就离不开了,谈上了还得了?” Truth靠在椅背上,“行了,别操心了。Jade在基地附近又不是没房子,到时候斯年搬过去住不就行了,每天都能见面。” Put一双眼睛更亮了,双手合十开始做梦:“说不定到时候嫂子还会送爱心餐过来,我也能跟着沾光!” 这句话一落下,整个训练室安静了下来。 老吴正准备喝口水,手停在半空中,Awe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Put。 张经理把水咽下去才开口:“你觉得Jade能让你吃上?你都说了是爱心餐了,爱心还能分给你?” Kid用胳膊肘捅了捅Put,语气像是在给幼儿园小朋友解释常识:“那可是Jade的初恋呢。初恋是什么?是独一无二的。” Awe立刻接上:“是专属于他一人的。” Truth把话收了个尾,“是充满占有欲的,神圣不可侵犯的,旁人不可触及的。” Put愣在原地消化了几秒,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啊……哦。” 老吴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搁,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愿意休息的去休息,愿意继续练的继续练,别熬太晚,保持状态。” 越珩上楼之后先洗了个澡。 热水冲掉了一整天高强度训练的黏腻感。 他把头发吹到半干,换了套墨绿色的丝绸睡衣。 越珩站在镜子前面多看了两秒,确认自己看上去清爽干净,没有半点电竞宅男的颓丧气,才拿起手机给文斯年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文斯年几乎是秒回:【没呢,下午睡多了,这会儿睡不着。】 紧接着又是一条:【越哥,给你看个好东西。】 图片加载出来,越珩点开放大看。 那是用贝壳做的捕梦网,挂在窗户上,藤编圆环的左下方粘着贝壳和海螺,中间的网用棉麻绳编成,大大小小的贝壳被鱼线串起,间隙里穿上几颗珍珠和珠子,尾端坠着白色的羽毛。窗外的月光透过来,在贝壳表面镀了一层极淡的珠光。 是蓝梦岛那些贝壳。 越珩的拇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着:【很漂亮。不过为什么没有等我一起做呢?】 对面发过来一个小猫双手合十的道歉表情包,圆滚滚的猫脸上挂着两颗豆大的眼泪,【抱歉抱歉,我闲着在家没事做。我还给你做了一个,能不能当做赔罪礼?】 第二张图片紧跟着弹出来。一只手提着另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捕梦网,背景是文斯年房间的暖黄色灯光。 但越珩的目光没有第一时间落在捕梦网上,而是看向墨绿色睡衣袖口露出一截手腕,冷白皮在暖光下泛着奶白的色泽,骨节分明但并不嶙峋。 很性感,想握住,想感受那里的脉搏。 越珩盯着那截手腕看了许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又被他的拇指点亮,这才把目光落在捕梦网上,渐渐有了一种拥有情侣物品的兴奋感,甚至幻想着两人有一天情侣装约会,或是穿着情侣睡衣同眠的场景。 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出去的字却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可以开视频吗?】 【好啊。】 视频接通后,文斯年的脸填满了整个屏幕。 他靠在床头上,墨绿色的棉质睡衣领口规整翻好,露出一小截锁骨,几缕卷毛贴在额前,被他伸手往后拨了一下。 “越哥!咱们今天穿的都是墨绿色睡衣!”文斯年惊讶道。 越珩半小时前鬼使神差地选了这套不怎么穿的睡衣,现在他觉得那个瞬间的自己简直是全世界最有先见之明的人。 尤其是上一秒还想着有一天能和文斯年穿情侣睡衣,下一秒就隔空实现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莞尔道:“嗯,情侣睡衣。” 文斯年一张白皙的脸瞬间就红了,连耳垂上的那颗朱砂痣都显得更艳了几分。 “没、没有吧,我这是纯棉的,你那是丝绸的,材质不一样。”他自己也知道这个反驳有多无力,说到最后一个字时,眼神已经飘到了屏幕右下角的某个点上,不敢直视镜头。 越珩没有放过他。他换了个姿势靠在床头,把手机举到和视线平齐的位置,语气里带着一点得寸进尺之后的轻快:“那下次,穿一样的。” “节目、节目结束后再说。”文斯年说这句话时下巴都快埋进领口里了。 越珩得了便宜就卖乖。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现在亲耳听到文斯年这么说,心里起了捉弄人的心思,当然,他说的也是实话。 越珩靠在床头上,看着屏幕里那个连脖子都泛着粉色的人,放轻了声音:“斯年,我已经十二个小时没有见到你了。” 文斯年终于把视线从屏幕角落挪了回来。 他当然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越珩只是在问: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嗯,”文斯年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了自己半张脸,露出一双杏眼看着他,“我也想你了。” 果然,越珩立马就笑了,以冰雪初融来形容都不为过。他的目光平静而仔细地描摹着屏幕里的人。 平缓舒展的远山眉,深邃清透的眼睛,浓长卷翘的睫毛,鼻梁的高挺,小巧的鼻尖,饱满红润的嘴唇,还有脸颊上那层还没褪干净的绯色。 视线从眉骨一路滑到嘴角,才在对方害羞地把头偏向一侧的那一刻,把那深藏在心底,却每时每刻都被翻出来念给自己听的话说了出来。 “斯年,我真的,很喜欢你。” 文斯年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紧。 这不是越珩第一次对他表达好感,但这是越珩第一次把这些好感和心动组装成这么直白的一句话传递给他。 没有借歌词,没有借烟花,没有借“莫名觉得很适合你”这样的委婉措辞。 就是这短短的一句话,干干净净地把他心里最珍重的那块东西剖出来放在文斯年面前。 文斯年的心跳快到耳边开始嗡鸣,他看着屏幕里越珩那张认真到近乎虔诚的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清晰而响亮:我也真的好喜欢他。 他现在甚至有种冲到楼下跑十圈的冲动,或者去爬小区后面那座小山,站在山顶对着整片居民区大喊一声:我谈恋爱了!。 但他现在穿着睡衣,外面又在下小雨,而且他的腿好像有点发软。 “……越哥,”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把被子往上拉到了鼻梁的位置,眼睛从被子边缘露出来看着屏幕里的人,“你再说下去,我今晚真的睡不着了。” 越珩轻笑了一声,被麦克风放大之后带了一点低沉的磁性,“行,不说这个了。” 他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但并没有把话题拉开太远,“那你明天打算干什么?” 文斯年这才从被子后面露出整张脸,刚才那个害羞的表情立马被狡黠取代,“秘密,等我办完了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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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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