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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越珩也不追问,他喜欢看文斯年卖关子的样子。 那带着得意的、笃定自己准备的东西会让对方惊喜的表情。 他说:“等你明天再跟我说。对了,听说你接下代言了?” 文斯年正了正神色,把被子往下压了压,露出完整的肩膀和锁骨,“嗯,今天郭导给我打了电话。他说这些知名度和流量对我有好处,以后不管是走哪条路,都能顺畅一些。” 越珩点了点头。 在接这个代言之前,他其实已经和张经理聊过一轮。高奢品牌的情侣线代言,对电竞选手来说是锦上添花,对文斯年这样还在读书的美术生来说,作用和意义完全不同。 一千万的代言费能解决很多实际问题,但更重要的是,这个级别的品牌背书,会让文斯年毕业后在任何一个想走的方向上都少走几年弯路。 “你能这样想就很好。当然,这不是在轻视你的才华,而是锦上添花。”他怕文斯年会多想,缓缓地讲着道理。 “我明白的,”文斯年点头,“大家都是为了我好。” “也是因为你值得。”越珩接得很快。 文斯年被这句话说得又开始不好意思了,耳根又漫上了那层熟悉的粉色。 他抬手揉了一下耳垂,那个动作像是下意识想遮住自己脸红的证据。 文斯年迅速换了个话题:“那什么时候拍代言呢?” “等我总决赛结束就安排。”越珩顺着他的话题转了过去,没有戳破,“原本品牌那边还有些拿不准,毕竟下一站就是最后一站了。如果官宣了我俩是代言人,最后节目里没成,品牌会受影响。” 文斯年眨了眨眼:“啊?那为什么还是定了?” 越珩回答:“因为我给品牌总监透露了一下我俩的感情状态。” 文斯年一双眼睛瞬间瞪大了不少。那双杏眼本来就又大又圆,此刻里面盛着面对违反节目规则的惊恐。 越珩被他这个表情逗得不行,赶紧补了一句:“放心,只有她知道,也说了会保密。” 文斯年这才把提着的那口气呼了出去。肩膀松下来之后整个人的坐姿都矮了一截,语气里带着点刚被吓完之后的虚脱:“你吓死我了。” 越珩看着他这副劫后余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不急不缓地加了一句:“你可别让我许下一个空头支票啊。” 文斯年的后背都挺直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会不会,我不是这种人。” 越珩终于忍不住了,低沉的声音被笑声抖碎,从麦克风里传过来时还带着一点气音,“逗你玩的。” 文斯年瞪了他一眼。那个眼神的含怒量几乎为零,毕竟嘴角抿着的弧度出卖了他。 他根本没生气,只是在配合越珩完成这个表演。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越珩看着屏幕里那张脸,“下一站就是最后一站了。” 文斯年靠回床头上,表情从刚才的佯怒变得伤感。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是啊,就要道别了。”他不是在多愁善感,而是确实无法对这段美好的记忆轻拿轻放。 八个人从心动小屋到川西到巴厘岛,一起挤过菜市场、一起在沙滩上打过排球、一起漂流、在藏区小学的操场上操作赠品、一起赛马、一起比赛、也一起玩闹…… 这些日子马上就要画上句号了。 “越哥,我有种预感,节目结束后,我们可能很难再集齐八个人一起见面了。” 越珩闻言收起了笑意,一颗心悬了起来,“斯年,你会退缩吗?” “不会。”文斯年立马摇头。 越珩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看着手腕上的串珠。 “斯年,别放弃。” 文斯年愣住了,越珩的声音里有一种他之前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情绪。 那是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从如此骄傲又冷静的人口中说了出来。 别放弃什么?别为了顾全大局而放弃这段感情,别为了不让其他人伤心而放弃他。 文斯年怎么可能听不懂。 “别这么说。”他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有些干涩,“我既然已经确定了,就不会放手。只要你别放手。” 屏幕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安静的时间长得让文斯年觉得有什么情绪正在从屏幕那头渗来,直到他有些心慌,才听到越珩的声音。 “斯年,除了你,我恐怕没办法再喜欢上别人了。我怎么可能放手。” 文斯年的眼眶顿时酸涩无比。 他不是个容易哭的人。 记忆里上次落泪还是初中的时候,放学回家的路上遇到一只被车撞死的小猫,他哭着把小猫抱到街边小公园里,用手挖了个坑埋好,蹲在土堆前许了个愿,希望这只小猫下辈子能平平安安长大。 那是他记忆中最后一次掉眼泪。 可现在他不是因为难过,而是越珩说这句话时,用了一种不需要回应、不求回报的语气。 好像这是他的既定命运,他已经接受了,现在只是把这个选择权交给了文斯年听而已。 他把那股酸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要哭,越珩会担心,后天对方就要打决赛了,要保持最好的状态。 他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在眼眶泛红之前闭上眼睛做了两次深呼吸,才把手机举到脸前,确切地给出他的答案:“我也是。” 挂掉视频之后,越珩没有马上入睡。 他当然知道自己应该睡了,保持最好的状态,这才是对队友负责、对粉丝负责、对那个会在台下等着看他大放异彩的人负责。 但闭上眼睛之后,黑暗中浮现的是无尽的恐慌,怕错过、怕失去、怕一切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他在黑暗中抬起左手,对着天花板的方向张开手指。 手串的珠子在微弱的月光里泛着哑光,贴着他腕骨的弧度安静地排成一圈。 看了许久才把手收回来贴在胸口。 他开始渴求每一分每一秒都能见到文斯年,渴求下一秒就能见到文斯年。 可终究只能在梦中与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相遇。
第74章 耳钉 第二天越珩收到文斯年的消息时,正坐在基地餐厅里吃午饭。 文斯年发来的是一张图片。 画面里只有半张侧脸和一只耳朵,耳垂上戴着他送的那枚碎钻银耳钉。耳垂周围残留着一小片浅淡的红,在冷白皮的底色上格外显眼。 越珩快速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发过去:【疼不疼?都说了耳钉不一定要戴。】 Put从他碗里偷走了一块红烧肉,嚼着嚼着偏头扫了一眼他的表情,筷子停在半空中:【怎么了哥?你怎么一副出了大事的样子?】 餐桌对面的几个脑袋同时抬起。 Truth放下了手里正在复盘的那局录像,Awe和Kid连嘴里的饭都忘了咽。 张经理闻风而动,“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难不难受?” 越珩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事,不是我有事。” Truth身体微微前倾:“家里出事了?” 越珩低头看着那张照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翻译给这群人听。 文斯年:【不疼,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我还买了对耳钉,这样我们就能一人戴一个了,算不算情侣饰品?】 紧跟着又是一张图片,首饰盒里摆放着两枚耳钉,一枚是哑光黑的太阳形状,另一枚则是亮银弯月。 日月相伴,昼夜相依。 他把手机稍稍往自己这边偏了偏,侧头对张经理说了一句:“没事了。” 随后低头打字:【算,我很喜欢。是夺冠奖励吗?】 文斯年:【不是,就是看到了,觉得喜欢就买了。夺冠奖励我还没想好送什么。】 越珩盯着这行字看了片刻,又打了一行发过去:【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 老吴端起汤碗喝了口,大概明白了这事儿和文斯年有关,“行了,越珩自己能处理好,别操心了。” 张经理挑了挑眉,没再追问。 Put则被Kid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刚想张嘴问的话被踢回了嗓子眼里,转而低头继续扒饭。 老吴作为这里唯一的已婚男性,自然明白,像越珩这个年纪的男生谈恋爱,一点风吹草动就兵荒马乱,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 第二天傍晚,总决赛的场馆外已经排起了长队。十月的夜风裹着凉意从江面上吹过来,把排队观众手里举着的灯牌和手幅吹得猎猎作响。 场馆外墙上的巨幕正在轮播两支决赛战队的宣传片,蓝紫色的灯光从地面打上去,把整个建筑照得像一艘正要起飞的飞船。 节目组的车在VIP通道入口停下来。郭导率先下车,看着到了总决赛,热度加倍的氛围和人流。 文斯年紧跟着下车,停车场的穿堂风把他那顶画家帽的帽檐吹得往上翻,他连忙伸手压住帽檐,另一只手把暗红色粗针毛衣的衣摆往下扯了扯。毛衣的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里面白色T恤的圆领,下身是一条深棕色阔腿裤,裤脚盖住了帆布鞋的鞋面。左耳垂上那枚亮银弯月耳钉在场馆外墙的蓝紫色灯光下格外漂亮。 他们刚在VIP区的座椅上落座,所有人的目光就跟约好了似的齐刷刷落在了文斯年身上。 苏念卿的位置就在文斯年左手边,他侧过身,若有所思眼睛盯着文斯年的左耳看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指着那枚耳钉:“斯年,你打耳洞啦?” 温以宁立马从文斯年右边探出半个脑袋,江临原本正在和宋时予说话,闻言也转过头来,目光从文斯年的耳垂上掠过。 越珩坐在江临旁边,听到这句话,没像其他人那样,仿佛有了明目张胆去窥探那个耳洞的原由,而是垂着头,盯着第一的外套拉链。但他明白,自己不是不好奇,而是不敢面对。 他们回国后都知道了巴厘岛的那天晚上,烟花散尽时,越珩送了文斯年一枚耳钉,而当时文斯年遗憾便是自己没有耳洞。 如今,回国的第二天,文斯年就打了耳洞,虽然不是越珩送的那枚碎钻银耳钉,但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人把两件事连成一条线。 文斯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指尖碰到那枚弯月冰凉的金属表面,笑了笑,尽量大方自然地说:“郭导不是说下一站要去芬兰吗?我昨天去买冬装,路过饰品区看到这枚耳钉,老板说买耳钉能免费打耳洞,我就打了。” 苏念卿将信将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正打算继续追问,文斯年已经抢先一步转移了话题:“我昨天还买了件你们品牌的毛衣。” 苏念卿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整个人从椅背弹起,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等一下,你先让我猜猜是哪一款!是不是那款混色的?就那个新锐设计师的系列,色彩用得特别大胆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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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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