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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稳住市价,再稳住人心,把百姓的怨气缓和下来。” “紧接着,我动用国库存粮,全城开仓放粮,你平价卖粮在前,朝廷开仓放粮在后,两层压制,那些黑心粮商手里的粮食,再捂在手里就只能烂掉,别无办法,只能乖乖跟着降价。” “到时候,你冲在最前面,主动平价济民,全城百姓都会记着你的好,到时候名声自然就稳住了。” 赵河清听着,一点没动心。 反倒脸色淡淡的,满心都是白天的委屈和火气。 一想起街上那些人不分青红皂白乱骂人,被无赖牵着鼻子走,忘恩负义的样子。 他就心里堵得慌。 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上不去下不来。 林岳怔了一下,“清哥儿……” 赵河清打断他,声音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倔强: “凭什么?” “平日里你累死累活,改良粮种、修整田亩、整顿漕运,让所有人都能吃饱饭,过上安稳日子。” “一出事,所有人不分黑白,全都跟着骂你、怨你,被人随便几句流言就挑唆得是非不分。” “我还要主动拿出粮食,低价卖给他们,反过来讨好他们?” “他们骂得那么难听,踩你踩得那么狠,我一点都不想帮。” “我不想做好人,不想博什么好名声,也不想心疼这些人,他们不辨是非、忘恩负义,不值得我费心。 林岳听完赵河清气鼓鼓的一番话,非但没生气。 反倒被他这副别扭又护短的模样,轻轻逗笑了。
第514章 舆论大反转 赵河清眉头紧锁,脸绷得紧紧的,满眼都是愤愤不平。 他实实在在替林岳委屈,打心底里觉得不值。 林岳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耐心。 眼底还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慢慢开口解释。 “我知道你在气什么,也明白你是在替我委屈。那些百姓不分黑白,听几句流言就跟风骂人,你心里不舒服,不愿低头接济他们,我都懂。” 他轻轻叹气,神色渐渐端正认真。 “可这不是单纯赌气,也不是让我们刻意讨好谁,清哥儿,这只是一种政治手段,身在朝堂,很多事不能顺着自己的脾气,更不能任由情绪行事。” “倘若我也一时动怒、意气用事,任由粮价疯涨、民怨越积越重,反倒正中那些世家大族的圈套,他们就是想借着百姓的怒火压垮我,彻底毁掉漕运新政。” “你平价售粮在前,我开仓放粮在后,一环扣一环,压下去的不只是飞涨的米价,还有满城蔓延的怨气,以及世家精心布下的阴谋。” “百姓容易被人煽动,却也最记实际好处,今日他们受人挑唆肆意骂我,来日能买到平价粮食,不必再为吃食发愁,自然会分清是非黑白,名声一时受损无妨,总有慢慢挽回的那天。” 林岳微微凑近,目光温柔,轻声哄劝。 “委屈归委屈,大局终究要顾,等我到江南查清真相,揪出背后动手的人,所有冤屈与污名,我都会一一清算,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幕后黑手。” 话音落下,赵河清非但没有消气,反倒抬眸瞪着他。 语气里满是委屈。 “夫君这是在说我?” 林岳微微一愣。 赵河清心里又酸又闷:“你是觉得我在赌气?还是觉得我不识大体、不顾大局?” 白日里满城的污蔑、无赖的刻意挑衅、百姓不分对错的跟风指责,早就憋得他心口发堵。 他不愿拿出粮食接济众人,从来不是不懂大局,只是打心底替林岳不值。 可林岳一句“大局要顾”,硬生生堵得他心里难受。 仿佛自己满心的委屈,都只是小孩子无理取闹。 林岳瞬间反应过来,是自己话说得不妥。 连忙收抱住他,语气慌乱又急切地道歉。 “没有,绝对没有。清哥儿,是我错了,是我嘴笨不会说话,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在赌气,更没有半点指责你不顾大局的意思。” 他放软声音,耐心细细哄着。 “我清楚,你只是心疼我、替我委屈,你心里的难受,我全都明白,是我不好,一心只想着朝堂算计和大局得失,反倒忽略了你受的委屈,别气了,好不好?” 他垂眸看着赵河清紧绷的脸,眼底满是无奈与宠溺。 他家清哥儿心思柔软、最重情义。 从来都通晓事理,只是见不得他平白受这般冤枉。 赵河清被他紧紧抱着,心头的火气还没完全压下。 别扭地别过脸,闷闷开口。 “本来就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诋毁你,我就是不爽,我不想好心帮他们,最后还落不到一句好话。” “我知道,我都懂。”林岳顺着他的心意轻声安抚。 “是他们愚昧盲从,不知好歹,白白让你受了委屈。” “但我们如今退让让利,从来不是为了那些人,只是为了撕破世家的阴谋,只要粮价稳住,漫天流言自然不攻自破,他们苦心谋划的算计,也就彻底落空了。” “等我从江南查案归来,所有恩怨纠葛,我们慢慢清算,一定为你、为我讨回公道。” 赵河清沉默许久,心底的火气一点点消散。 他并非不明事理,也清楚这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只是心里终究不甘心,替林岳万般不值。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松了口,小声妥协。 “好吧,我听你的。” “明日我就动用库房的储备粮食,依旧按照往日二十文一斤的原价售卖,帮你稳住京城粮价。” 顿了顿,他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执拗。 “但我不是原谅那些人,我这么做,只是单纯想帮你。” 林岳心头一暖,眉眼染上浅浅温柔。 “我都明白,辛苦清哥儿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京城各大粮铺照旧摆出高价粮牌。 三十文一斤的精米,白纸黑字,刺得人眼睛发疼。 排队的百姓又是一早挤得满满当当,人人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家家户户都在心疼银子,心里憋着的火气,依旧全部往林岳身上撒。 街头巷尾,流言依旧满天飞。 “都是林岳乱改漕运,害我们吃不起饭!” “做错事还不认错,还抓人封口,真是跋扈!” 世家雇来的人还在不停带节奏,眼看民怨就要越积越重。 就在全城人心浮动、怨气最盛的时候,珍宝阁门口突然挂出了一块木牌。 木牌字迹清晰,简简单单两行。 却瞬间炸翻了整条街。 珍宝阁临时售粮,精米二十文一斤,不限购、不涨价、不囤粮。 一瞬间,整条长街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懵了。 二十文? 是之前的原价! 现在全城所有粮行全部涨到三十文,而且还限量、还惜售,生怕卖早了亏银子。 结果珍宝阁,偏偏按旧价卖粮? 众人愣了几秒,下一秒,整条街彻底沸腾! 无数百姓也顾不上排粮行的高价队了。 呼啦一下,全部涌到珍宝阁门口。 只见珍宝阁伙计有条不紊,搬出一车车饱满干净的新米。 米香四溢,颗粒圆润,比粮铺的米还要好。 赵河清静站在铺子门口,神色平静。 昨日他气得不想管,不想帮,不愿原谅这些人。 但他答应了林岳,要稳住大局。 百姓看着堆成小山的粮食,看着实打实二十文一斤的价格,人心瞬间动摇。 队伍里的议论声彻底变了风向。 “等等!我没看错吧?真的是二十文?” “全城都涨价,就他家不涨?还平价卖粮?” “昨天还有人骂珍宝阁发国难财,这哪是发国难财?这是济民啊!” 昨天在门口闹事、跟着起哄骂街的路人, 此刻脸都火辣辣的发烫。 之前被无赖带节奏,人人骂林岳祸乱漕运,祸国殃民。 可现在所有人亲眼看见。 真正亏钱让利是林岳的夫郎。 那些黑心涨价、囤货敛财的,是那些闭口惜售的粮商。 人群里渐渐有人小声反省。 “说实话……之前是不是我们误会林大人了?” “他搞漕运是为了南北通粮,造福百姓,谁知道堤坝被人搞坏。” “人家改良种田法,让我们年年丰收,吃饱饭好几年,如今一出事,我们跟风骂他,确实忘恩负义了。” “是啊!粮商吸血涨价我们不骂,反倒骂帮我们吃饱饭的人,太不应该了。” 舆论,悄无声息开始大反转。 这些天他们被被流言蒙蔽双眼。 今天被平价米瞬间拉回理智。 越来越多的人愧疚、脸红。 “昨天骂得太难听了,是我们糊涂。” “人家夫夫二人根本没做错什么,反倒一直在帮我们。” “真正想坑百姓钱、发国难财的,是那些黑心粮商和背后的大人物!” 短短一上午。 满城抹黑林岳的流言,碎了大半。
第515章 他是有权调动的 珍宝阁平价售粮的消息传到各大粮行。 掌柜们气得摔了好几个茶盏。 城东最大的粮行“永丰仓”里。 掌柜周万金正对着账本骂娘:“珍宝阁?一个卖玉器的,跑来卖粮?他赵河清懂什么?二十文一斤,他有多少粮够赔的?” 旁边几个粮商也在,有人冷笑:“让他卖,他那些存粮,能撑几天?等他的粮卖完了,百姓还得回来找咱们,到时候,价钱就不是三十文了。” 另一个人附和:“就是!他赵河清想充好人,那就让他充,赔的是他自己的银子,关咱们什么事?” 周万金端起茶盏灌了一口,脸上的怒色稍缓。 眼底却还是阴沉沉的。 这些粮商背后,都站着世家。 周万金的永丰仓,是王家的人。 城西的“利民粮行”,背后是韩家。 城南的“广源仓”,是姜家的旁支在操持。 他们早就通过气,粮价一起涨,谁也不许先降。 谁降,就是跟大家作对。 如今珍宝阁横插一杠子,他们心里急,可嘴上不能认输。 有人提议也跟着降价,立刻被周万金瞪了回去: “降价?降了,之前的银子谁赔?王家、韩家那边的分红,你出?” 那人不敢吭声了。 周万金看着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咬着牙说:“珍宝阁卖二十文,咱们也卖二十文,那不是承认自己之前黑心?” “不能降。一降,人心就散了,等珍宝阁的粮卖完了,百姓还得来咱们这儿买,到时候,价钱还得涨,涨到三十五文,四十文,把这几天的损失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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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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