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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暮低头,嘴唇贴上他的发顶。 “嗯,以后天天都这么开心。” 第61章 好人错觉 从镇上回来,牛车刚停稳在院门口,楚繁星就抱着糯米糕从车厢里跳下来。 他推开院门,一溜烟窜进主屋,外衣、棉坎肩、棉鞋噼里啪啦脱了,整个人像一条泥鳅一样滚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 被窝里有早上走的时候贺暮给他灌的汤婆子,炕也是热的,因此被窝暖烘烘的,他舒服得叹了口气。 “外面好冷!还是被窝最暖和!星星要一直在被窝里躺着,躺到明天开春。” 贺暮拎着大包小包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堆衣裳和炕上鼓着的一个蚕蛹状凸起。 他把东西放下,弯腰把衣裳一件一件叠好搁在椅子上,又把从镇上买回来的小零嘴专门装进一个小竹篮里,搁在炕沿边上。 这样星星伸手就能够着,不用下地。 楚繁星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在篮子里摸来摸去,摸到一块酥饼缩回被窝。 被窝里传来窸窸窣窣拆油纸的声音,然后是咔嚓一声咬酥饼的脆响。酥饼外皮一咬就掉渣,里面的糖馅不多不少,甜味淡淡的不会腻。 他嚼着嚼着嘴角翘起来,碎渣掉在他铺好的帕子上,又拈起来塞回嘴里。 糯米糕用脑袋拱楚繁星的手。 楚繁星从篮子里又摸出一块酥饼放在糯米糕面前。糯米糕低头咬了一口,酥皮在猫嘴里咔嚓咔嚓响,嚼着嚼着它抬起头,发出一声拖长了的喵呜。 这玩意儿酥酥的,统喜欢。 晚饭简单。萝卜丸子粉丝汤,萝卜是地窖里存的,甜丝丝的没有辣味,粉丝是糯米糕物资包里的红薯粉丝,煮出来晶莹透亮。 凉拌猪耳朵切得薄薄的,脆骨嚼起来咯吱咯吱响,红油蒜泥醋汁一拌,酸辣开胃。醋熘白菜用的是黄芽白菜心,大火颠两下就出锅,酸香脆嫩。 楚繁星吃粉丝汤的时候把汤喝得呼噜呼噜响,猪耳朵嚼得咯吱咯吱停不下来,醋熘白菜的汁拌在饭里又多吃了几口。 吃完饭楚繁星去洗漱,灶房里热水是现成的,他飞快地把自己洗干净,套上里衣,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头扎进被窝里。 跑得太快了,脚丫子差点踩到自己的裤腿,钻进被窝的时候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好险!差点就被冻着了!星星跑得快,冷气没追上!” 贺暮洗完碗进来,脱了外衣上炕,掀开被子躺进去。然后他把一只冰凉的手伸过去,精准地贴上了楚繁星圆滚滚暖乎乎的屁股蛋子。 楚繁星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弹起来,嗷地一声惨叫,在炕上滚了两圈滚到最里头,捂着自己的屁股,用一双受伤又委屈的眼神瞪着贺暮。 “夫君!”他抄起枕头砸向贺暮,被贺暮一把接住。又抡起另一个枕头,又被接住。 没了武器的楚繁星扑上去拿拳头捶他胸口,锤得跟小猫踩奶似的没半点杀伤力,一边锤一边哼哼唧唧。 贺暮由着楚繁星捶,连人带拳头一起搂进怀里。他嘴上认错但表情一点都不诚恳,手又在楚繁星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楚繁星被捏得又嗷了一声,张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隔着里衣咬得不疼,留下一个湿漉漉的牙印。 睡到半夜,院门被人砸得哐哐响。紧接着村长大儿子的声音隔着院墙传进来,嗓子都劈了:“贺暮!贺暮你快起来!出大事了!” 贺暮睁开眼,把楚繁星搭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轻轻挪开,穿上外衣去开门。楚繁星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继续睡。 到了村长家,推开门,贺暮就看见一幅他这几天都未必能忘记的画面。 楚老三捧着那坨冻得发黑发硬的屎坨子爱妻,站在村长家堂屋正中间。 他老泪纵横,鼻涕淌过了下巴,声音哽咽又悲愤,对着村长控诉他新婚燕尔的委屈:“村长!你得给我做主!秀梅不跟我圆房!娶回来这么些天了,碰都不让碰!哪有这样的!” 村长穿着里衣披着件旧棉袍,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便秘能形容的了。那是某种超越了便秘、超越了绝望、达到了哲学层面的迷茫。 他嘴唇哆嗦着,看看楚老三,又看看楚老三手里那坨屎,又看看贺暮。 贺暮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早知道有这热闹,他就把星星叫起来了。 楚老三转过身来,贺暮这才看清他脸上还糊着不明成分的褐色污渍。大概是来之前已经试图跟爱妻亲热过了,爱妻不太配合。 然后楚老三忽然低头,对着手里那坨屎深情款款地吻了下去。 村长眼前一黑又一黑,站起来想劝人,想到楚老三手里的屎,又往后跌了两步,撞翻了桌上的茶碗,急得原地转了两圈,嗓音尖得破了音:“楚老三!那是屎!你别——你嘴——哎呀!贺小子你倒是帮帮忙啊!” 贺暮靠在门框上,连姿势都没换。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反派笑容。 帮忙?开玩笑。 他贺暮是恶霸,不是义工。谁爱拉谁拉,反正他不碰屎。 楚老三自己结束了那个吻,捧着屎坨子爱妻贴在胸口,脸上露出了满足而安详的表情。两口子和好了。 他冲村长郑重地点了点头,抱着他的爱妻转身走出村长家的大门,佝偻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坚定。 贺暮目送楚老三走远,收回目光,在村长家堂屋里扫了一圈。然后他走到炕边,把村长今天刚弹好的新棉被抱了起来。 来都来了,不能空手回去。糯米糕喜欢软和的被子,这个它肯定喜欢。 糯米糕一高兴就往外飞银子。 贺暮抱着棉被走出院门。 村长追到门口,张着嘴想喊“那是我的被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忽然想起来这人是贺暮。 十里八乡有名的大恶霸,虽说娶夫郎以后干点人事了,但这人也是恶霸啊!他为什么刚才会觉得这人能帮忙? 他是不是年纪大得了癔症?大半夜把恶霸招来干嘛啊,新被子没了! 村长:(;′д`)ゞ 第62章 腊八粥(已修改) 腊八粥在灶上熬了整整两个小时。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蒙蒙的水雾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把灶房的寒气都熏暖了。红枣和桂圆的甜香混着豆子的绵软气息,稠稠地弥漫在空气里,吸一口都觉得甜。 贺暮揭开锅盖看了一眼。粥熬得又浓又糯,红豆绿豆都煮开了花,莲子在粥面上浮浮沉沉,糯米粒粒分明又互相粘连,舀一勺能拉出细细的丝。 他往里面放了不少冰糖。星星喜欢甜的,放少了会嘟嘴。 楚繁星早就搬了小板凳坐在灶台旁边等着了。两手托着腮帮子,手肘支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沿冒出来的白汽。鼻尖微微翕动,像只闻到鱼腥味的小猫。 “好了没好了没?” “快了。” “夫君说快了是多久?” “数到一百。” 楚繁星开始数。数到三十七的时候跳过了三十八,直接蹦到了四十九,然后到六十二的时候又忘了自己数到哪了,干脆重新从一数起。 数到第三遍的时候,贺暮终于把锅端了下来。 “好了。” 楚繁星噌地站起来,小板凳被他带得往后倒了一下。他把碗举到贺暮面前,两只手捧着碗沿,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星星要满满一碗!” 贺暮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粥面泛着一层亮晶晶的糖光,红枣煮得胖乎乎的浮在最上面,莲子白白嫩嫩地藏在枣子旁边。 楚繁星捧着碗坐回小板凳上,勺子舀起来吹一口气,嘴唇撅成一个小小的圆圈,白汽被他吹得散开,然后小心翼翼地嘬一口。 粥烫得他嘶了一声,“好甜!” 又舀了一勺,这次吹得更久些,腮帮子鼓起来呼呼吹气,吹得勺子里的粥都起了波纹,然后一口含住勺子,舌尖在勺底舔了一圈。 贺暮靠在灶台边,端着自己那碗粥,视线落在楚繁星舔勺子的舌尖上。那小舌头粉嫩粉嫩的,灵活地卷过瓷勺的弧度,把上面残留的粥汁卷得干干净净。 他喝了一口粥,觉得冰糖好像放少了。 楚繁星连喝了两碗。把碗底最后一颗莲子捞出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嚼了两下,莲子的清甜在齿间化开,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莲子里面的芯芯不苦,夫君是不是挖掉了?” “挖掉了。” 楚繁星仰头看他,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夫君对星星真好!” 糯米糕蹲在自己的饭盆前面,盆里倒了半碗腊八粥。它低头舔得吧嗒吧嗒响,尾巴尖在身后卷了个弯,时不时轻轻晃一下。 除了粘豆包,其他的美食统都蛮喜欢的!腊八粥甜甜的,统喜欢! “猫猫喜欢,再给猫猫半碗!”楚繁星郑重承诺。 糯米糕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尾巴尖卷得更弯了。 喝完粥收拾完碗筷,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 楚繁星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呼出的白汽在窗纸上晕开一小片湿润。他用手指在湿润的地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圈,又在圈里点了两个点,画了一个弯弯的弧线。 “这个是夫君。”他指着那个圈说。 然后在旁边又画了一个小一点的圈,同样点了两个点,画了一个更大的弯弧线。 “这个是星星。星星在笑。” 贺暮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头顶,看着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圈。 “为什么星星的嘴比我的大?” “因为星星笑得比夫君多!”楚繁星理直气壮,“夫君都不怎么笑,星星天天笑。” 贺暮低下头,把脸埋进楚繁星的颈窝里。嘴唇贴上那截细腻温热的皮肤,能感觉到底下脉搏轻轻的跳动。他呼出的气息喷在楚繁星的脖颈上,楚繁星痒得缩了缩脖子,咯咯笑起来。 “夫君痒!” 贺暮没松口,嘴唇顺着他的颈侧往上移,从颈窝挪到耳后,在那片软嫩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楚繁星的耳朵倏地红了。他缩着脖子往旁边躲,但腰被贺暮箍着,躲也躲不到哪去,整个人被箍在贺暮怀里扭来扭去。 “夫君别咬星星耳朵……星星耳朵怕痒……” 贺暮含着他的耳垂,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温热的唇舌裹住那枚小小的耳垂,舌尖在上面轻轻拨了一下。 楚繁星的膝盖软了一下。他把脸埋进贺暮的胸口,蹭蹭。 “星星腿软了……” 贺暮低低地笑了一声,这才放过他的耳朵。把人打横抱起来,放到炕上,自己也躺上去,把楚繁星揽进怀里。 楚繁星窝在他胳膊弯里,被亲得红扑扑的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着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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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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