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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渗入翻卷的皮肉,辛辣的酒精瞬间在伤口上燃烧开来! “啊!!” 萧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比刀砍斧劈还要剧烈的刺痛!烈酒如同盐水混着硫酸,顺着伤口的纹理疯狂地往里钻,疼得他整条手臂都在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头。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萧瑾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的眼神决绝而狠戾,手中的藤条再次沾满烈酒,第二下,重重地点在了那伤疤的起笔处! “你替孤挡箭!” 萧瑾凑到萧渊耳边,字字如钉,砸进他的耳膜。 第三下,藤条点在伤口最深的地方! “你用心头血救孤!” 第四下,狠狠碾过那扭曲的疤痕! “你说过死也不会不要孤!” 每一句低语,都伴随着藤条上烈酒对伤口的刺痛。每一声痛呼,都伴随着一个前世今生的秘密。 这是两把刀,一把剐在身上,一把剜在心里。 萧渊痛得浑身抽搐,那些烈酒渗入伤口带来的剧痛,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铁丝,顺着他的神经末梢一路钻进大脑。 而萧瑾贴在他耳边说出的那些话,更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他那片混沌一片的记忆废墟上! 挡箭?心头血?死也不要? 什么意思?这都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听到这些话,他的心会那么疼?疼得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要说了!不要说!” 萧渊发出崩溃的嘶吼,他拼命想要甩开萧瑾的手,但萧瑾的力道大得惊人,死死扣住他的手臂,将那根沾满烈酒的藤条,第五次、第六次地按在他的伤疤上。 “在落雁峰,你握着孤的刀,哭着求孤活下去。” “在东宫的雪地里,你跪在孤脚下,说只要孤不死,你做鬼也甘愿。” “你把命都给了孤,现在却把孤忘了?” 萧瑾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他看着萧渊因为剧痛而蜷缩的身体,看着那伤疤被烈酒浸得发白溃烂,他何尝不是在剜自己的肉? 但他不能停。 这是一场两个人的凌迟。他宁可做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宁可亲手撕开阿渊所有的伤口,也绝不允许他把自己遗忘在那个黑暗孤独的过去! “啊!!啊啊啊!!” 萧渊终于承受不住这种身心的双重撕裂。他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整个人从地上弹起,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像一条濒死的鱼般疯狂翻滚。 那些被封存的记忆碎片,在烈酒的刺激和萧瑾那些话的冲击下,化作无数尖锐的利刃,在他脑海中疯狂切割! 他看到了雪!漫天的大雪! 他看到了箭雨!遮天蔽日的箭雨! 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站在悬崖边上,满身是血,对他伸出手! 那个人的脸模糊不清,但他却觉得肝肠寸断,他觉得自己的魂魄都在被撕裂! “不!我不走!我不走!” 萧渊在地上翻滚着,嘶吼着,指甲疯狂抓挠着自己的头皮,将那顶恶鬼面具都抓得歪斜脱落,露出那张惨白如纸、满是泪痕的脸。 “皇兄!皇兄!” 他毫无意识地嘶喊着这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泪。 萧瑾跪坐在地上,看着萧渊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眼泪无声地砸落。他紧紧攥着那根藤条,指节用力到泛白,几乎要将自己的嘴唇咬碎,才勉强没有冲上去抱住他、安慰他。 还差一点,只差一点! 阿渊,你再熬一熬,求你,再熬一熬! 就在萧瑾以为萧渊会因为承受不住这种精神冲击而彻底崩溃时,异变突生。 萧渊翻滚的动作猛地一僵,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脊背剧烈弓起,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涌。 紧接着,他猛地张开嘴,对着地面,呕出了一大口浓稠发黑的鲜血! 那血腥刺鼻,还夹杂着细碎的、蠕动的肉芽,显然是在体内淤积已久的毒血。随着这口黑血的呕出,萧渊那原本因痛苦而涣散、暴戾的瞳孔,终于停止了疯狂的震颤。 黑血落地,触目惊心。 萧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满是虚脱的冷汗。 但他那双眼睛,那双刚才还只剩下野兽本能的赤红眸子,此刻正在一点点聚焦。 那片原本空洞虚无的死寂里,终于重新聚起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焦距。 他死死盯着面前那个满眼通红的男人,干裂惨白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嘶哑着嗓子,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两个字。 “皇……兄……” 第131章 记忆复苏,双倍病娇的回归 那声嘶哑到几乎辨不清字音的呼唤,轻得像是风中随时会散去的烟雾,却又重得如同一记惊雷,狠狠砸在了萧瑾的心尖上。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根沾着酒与血的藤条,指尖的血迹早已干涸,和掌心的汗水黏在一起。 他不敢呼吸,不敢眨眼,生怕这只是自己因极度渴望而生出的幻觉,生怕眼前这双重新聚起焦距的眼睛下一瞬又会变回那片空洞的死寂。 “阿渊?” 萧瑾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卑微与祈求。 萧渊没有再出声,但他的身体却开始剧烈地颤栗起来。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原本的空洞与暴戾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震惊、茫然,以及随之而来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碎的惊恐。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在那声呼唤之后,轰然冲破了忘魂蛊所有的封锁,势不可挡地涌回了他的脑海。 落雁峰的雪,遮天蔽日的箭雨,还有那个人站在悬崖边满身是血对他伸出的手。东宫的冷板凳,前世今生的屈辱与依恋,以及那刻进骨血里的誓死相随。 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想起自己是谁,想起自己为何要活下来,更想起了就在刚才,就在这短短的一炷香时间里,他对着这个自己拿命爱着的人,做了什么! 萧渊的目光僵硬地向下移动,落在了萧瑾垂在身侧的右手上。 那里缠着厚厚的绷带,但此刻已经被刚才的动作崩开,鲜血正从咬穿的伤口处汩汩渗出,将白色的绷带染成了刺目的殷红。 那是他咬的。 他用那双只会对敌人亮出的獠牙,狠狠咬穿了皇兄的手腕,咬得鲜血狂飙,咬得骨肉都露了出来! 而皇兄不但没有怪他,没有推开他,反而为了唤醒他,拿起那根藤条,用烈酒和伤疤,用前世今生的痛楚和秘密,生生把他从那个没有光的地狱里拽了回来。 巨大的恐慌与自责瞬间击垮了萧渊所有的理智。 他惊恐得浑身发抖,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像是触到了烙铁。 但很快,他又猛地停住,因为退无可退,也因为他的身体根本不允许他逃避。 萧渊一把抓起地上那根已经被他丢弃的旧藤条,双手紧紧握住,高举过头顶。 他的动作极其熟练,就像前世无数次他在东宫书房惹了祸、或者犯了病之后,那样虔诚而卑微地跪伏在萧瑾面前。 他膝盖在满是木屑和血污的地面上磨蹭着,一步步膝行至萧瑾脚边。每一寸挪动都带着沉重的痛楚,但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 他仰起头,那张惨白如纸、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绝望的自厌,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疯狂滚落,砸在萧瑾的靴子上。 “我伤了皇兄……我咬了皇兄……” 萧渊哭得泣不成声,声音里带着濒死般的绝望和病态的恳求,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抽搐,“我是个畜生!我该死!求皇兄重罚,罚死我吧!打死我吧!” 他双手将那根藤条捧得更高,几乎要递到萧瑾的手里,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对疼痛的恐惧,只有一种病态到极致的求赎与自我毁灭的渴望。 他不能原谅自己。 他怎么可以伤皇兄?他这条命都是皇兄给的,他怎么能让皇兄流一滴血?只有疼痛,只有惩罚,只有皇兄亲手打下来的戒尺,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有一点被留在身边的资格! 萧瑾看着他这副模样,听着那些字字泣血的求罚,心里的酸涩与痛楚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随即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狂喜与无边的心疼。 他猛地扬手,将那根藤条狠狠掷了出去! “当啷”一声,藤条撞在远处的案几上,滚落进角落的阴影里,再也不会成为两人之间的桎梏。 萧渊愣住了,举在半空的双手僵在那里,脸上露出惶恐无助的神色,像是做错了事却得不到主人回应的弃犬。 下一刻,萧瑾俯下身,双臂收紧,一把将那个跪在地上、浑身冰冷且颤抖不已的人紧紧抱进怀里。 他抱得那样紧,那样用力,仿佛要把萧渊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要弥补这两年里每一个孤独寒冷的夜晚。他将头深深地埋在萧渊的颈窝里,滚烫的眼泪毫无保留地砸落在萧渊单薄的肩膀上,顺着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蜿蜒而下。 “罚你做什么……” 萧瑾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与劫后余生的庆幸,“孤等了你两年,找了你两年,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孤怎么舍得罚你……” “阿渊,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这是两年来,萧瑾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地痛哭。所有的威严,所有的冷酷,所有的铁血伪装,在这一刻统统被他抛弃。他只是一个失去了弟弟又失而复得的兄长,抱着他的全世界,哭得像个孩子。 萧渊被紧紧箍在那个滚烫的怀抱里,感受着萧瑾剧烈颤抖的肩膀,感受着那些灼热的泪水渗透进自己的肌肤,那颗被忘魂蛊冻成冰坨的心终于彻底融化。 他慢慢放下举在半空的手,反过来死死抓住了萧瑾后背的衣料,手指用力到泛白,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他把脸埋进萧瑾的胸口,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委屈至极。 失而复得,生死相依。 这场长达两年的劫难,没有让他们生疏,反而让两人的情感彻底跨越了生死的界限,将彼此的名字刻进了更深处的灵魂里。 而萧渊对萧瑾那种偏执、病态、扭曲的依恋,不仅没有因为失忆而消散,反而在经历了地狱的洗礼后翻了双倍。 如果说从前他对皇兄的爱是烈火,那么现在就是熔岩,是足以吞噬一切、毁天灭地的执念。 他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把他从皇兄身边带走,再也不会让自己伤害皇兄分毫,哪怕为此要与全世界为敌,哪怕要堕入十八层地狱,他也甘之如饴。 两人就这样在冰冷狼藉的营帐里相拥而泣,仿佛这世上再没有别的事物值得他们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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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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