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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份难得的温存,注定无法长久。 “咚!咚!咚!!” 沉闷而急促的战鼓声,毫无预兆地从营帐外炸响,瞬间撕裂了黑夜的寂静,也惊扰了帐内这片刻的安宁。 紧接着,是连成一片的马嘶声与兵器碰撞声,还有暗七焦急的通传声在帐外响起:“殿下!敌袭!北狄大军夜袭大营!” 萧瑾猛地抬起头,那双还带着泪痕的眼睛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周身的气息也在刹那间从柔情转为肃杀。 营帐的帘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萧渊也止住了哭声,从萧瑾怀里抬起头。他缓缓站起身,那双赤红的眸子里还残留着泪光,但更多的却是令人心惊的暴戾与杀意。 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和皇兄相认。 北狄人,必须死。 “报!”暗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极度的凝重,“拓跋鸿得知大雍摄政王亲临边境,竟亲率十万王庭精锐倾巢而出,趁夜袭营!前锋营已与我军交火,来势汹汹!” 第132章 王者并肩,雪夜突袭的反杀 战鼓声如滚雷般一波波撞击着耳膜,将刚刚才在营帐内凝聚的那点温情瞬间震得粉碎。 萧渊缓缓站直了身体。方才那哭得像个孩子、瑟缩在萧瑾怀里求罚的模样,仿佛从未存在过。 此时的他,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即将出鞘的标枪,浑身散发出的那股暴戾气息,竟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寒冷彻骨。 他抬起手,动作缓慢而坚定地抹去了脸上的泪痕。那双赤红的眸子透过被风吹起的帐帘,死死盯着远处火光冲天的方向,眼底深处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打扰我和皇兄相认。” 他的声音很轻,却阴冷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拓跋鸿,好大的狗胆。” 萧瑾也收敛了所有的柔情。他站起身,快步走到一旁的兵器架前,伸手取下了那副早已备好的、通体漆黑的玄铁铠甲。这是他两年来无数次抚摸过的战甲,也是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能再次亲手披在那个少年身上的荣光。 “阿渊。” 萧瑾转过身,手里提着那副沉重的铠甲,目光复杂而灼热,“这一战,是你我兄弟二人,两世以来的第一战。” 萧渊猛地转过身,看着那副铠甲,看着萧瑾那双向他伸出的手,眼眶再次热了热,但他没有退缩,更没有推辞。他大步走上前,单膝跪地,微微昂起头,露出那个曾经无数次依赖过的后颈。 “皇兄,替我穿。” 萧瑾的手指有些颤抖,但他极力克制着,将那副冰冷沉重的铁甲一片片扣在萧渊单薄却坚韧的身躯上。 护心镜,披风,护腕,战靴。每一处卡扣的闭合,都像是一种无声的誓言,将两人的命运死死锁在一起。 当最后系好披风的系带,萧瑾后退半步,看着眼前这个一袭黑甲、宛如地狱修罗般的青年,眼中满是骄傲与决绝。 “起来。” 萧瑾伸出手。 萧渊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两人并肩站在营帐中央,一黑一红,宛如两柄出鞘的绝世利剑,锋芒毕露。 “走。” 萧瑾低喝一声,两人同时转身,大步冲出了营帐。 外面的世界早已是一片沸腾的修罗场。 漫天大雪中,无数火把将黑夜烧得通红。北狄的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大雍的营寨,喊杀声、马嘶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拓跋鸿显然是有备而来,十万王庭精锐倾巢而出,企图趁着大雍立足未稳,一举击溃这支敢深入北境的孤军。 但他算漏了一点。 他算漏了这支军队的主帅是谁,更算漏了那把被他认为早已坠崖断裂的利刃,此刻正磨刀霍霍,等待着饮血。 “列阵!迎敌!” 萧瑾跃上早已备好的战马,手中令旗一挥。那面代表着大雍摄政王亲临的金龙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瞬间点燃了所有大雍将士的热血。 原本有些混乱的营地,在令旗的指引下迅速凝聚成了一块铁板。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箭手占据了高台,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战斗力,让冲在最前面的北狄先锋部队狠狠撞上了一堵铁墙。 而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萧瑾身侧窜出。 萧渊没有骑马。他甚至没有拿长兵器。他手里只提着一把不知从哪个倒霉鬼尸体上捡来的弯刀,整个人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进了那密密麻麻的敌阵之中! “杀!” 一声暴喝,萧渊的身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翻卷的血色狂风。 他不需要战马,因为他的速度比战马更快。他不需要盾牌,因为在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防守二字。 只见他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那柄弯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全是直取要害的杀招,凶狠、精准、并且残忍到了极点。 这就是两年来在斗兽场里练就的杀人术。没有招式,没有套路,只有纯粹为了生存而磨砺出的本能。 那些北狄精锐虽然悍勇,但何曾见过这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他们引以为傲的骑术在萧渊那种鬼魅般的身法面前毫无用武之地,那引以为傲的弯刀更是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一个冲锋,萧渊竟硬生生撕开了北狄引以为傲的锋矢阵,留下一条血肉铺就的道路。 萧瑾坐在中军的高台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个在敌阵中横冲直撞的身影,眼底只有绝对的信任与冷静。他的令旗一次次挥下,每一次都精准地配合着萧渊的动向。 萧渊攻左,他的令旗便指右,包抄侧翼。萧渊杀穿中军,他的令旗便立刻调动弓箭手覆盖后方,截断退路。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片刻的犹豫,甚至不需要眼神的确认。这就是刻在骨血里的默契。 萧渊负责撕碎一切阻碍,萧瑾负责掌控全局,替他扫平一切后顾之忧。 这是两世以来,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毫无保留的并肩作战。没有前世的猜忌,没有试探,没有那些因为爱而不得的隐忍与退让。只有绝对的信任,绝对的依赖。 他们是君臣,是兄弟,更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矛与最坚固的盾。 “好!” 苏明砚在侧翼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大声喝彩,“殿下与九殿下,真乃天作之合!有此二人,北狄何愁不灭!” 而在战场中央,萧渊杀得兴起。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砍断了多少把刀,身上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只觉得畅快,前所未有的畅快。 两年的压抑,两年的屈辱,两年的地狱折磨,都在这畅快淋漓的杀戮中得到了宣泄。 他要用这些北狄狗的血,来祭他这两年的苦难,来洗刷他对皇兄的亏欠。 他甚至懒得去管身后有没有冷箭,因为他知道,皇兄在看。只要皇兄在看,就绝不会让一支冷箭伤到他分毫。 这种被绝对守护的感觉,让萧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疯狂,也越来越偏执。 他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一路杀穿了前锋营,直逼北狄中军那面巨大的狼首王旗。 “拓跋鸿!” 萧渊仰天咆哮,声音穿透了漫天风雪,直冲云霄,“拿命来!” 而在不远处的一处高坡上,拓跋鸿骑在马上,原本志在必得的脸色,此刻已经变得铁青一片。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十万精锐,竟然在短短半个时辰内,被对方那种诡异的配合打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尤其是那个冲在最前面的黑色杀神,简直就像是魔鬼附体一样,根本杀不死,也挡不住。 “那到底是谁?!” 拓跋鸿气急败坏地嘶吼,“大雍什么时候出了这等猛将?!” 他眯起眼,借着火光,死死盯着那个身影。 忽然,那人侧身闪避,面甲上的束缚在剧烈的动作中松脱,那张隐藏在阴影里的脸,在火光中一闪而过。 那张苍白、俊美、却又布满了疯狂杀意的脸。 拓跋鸿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一股巨大的惊骇瞬间冲上脑门,让他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萧……渊?!” 拓跋鸿失声尖叫,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你怎么可能没死?!你不是坠崖了吗?!” 那个该死的九皇子,那个被他扔进斗兽场当了两年奴隶的玩物,此刻竟然穿着大雍的铠甲,杀到了他的面前! 恐惧之后,便是滔天的羞恼与杀意。既然没死,那就该死得透透的! “想死?那就成全你!” 拓跋鸿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毒光。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根通体惨白、刻满诡异符文的骨笛,放在唇边,用力吹响。 “呜——呜——” 诡异尖锐的声音瞬间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如同一把看不见的刀,刺入了每一个大雍将士的脑海。 第133章 骨笛索命,沉睡蛊毒的疯狂反噬 那诡异尖锐的笛声并不算响亮,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魔力,无视了漫天风雪与厮杀声,直直钻入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 这是北狄皇室秘传的引蛊音律,专克大雍皇室血脉。这音律就像是某种恶毒的咒语,专门用来唤醒沉睡在雍人血液中的噩梦。 战场上,原本杀气冲天的大雍将士们在笛声响起的瞬间,动作竟齐齐滞了一下。许多内力深厚的将领只觉得气血翻涌,真气隐隐有溃散之象,不得不咬牙强撑。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萧瑾,受到的冲击远比旁人惨烈百倍。 中军指挥台上,萧瑾正举着令旗,准备切断北狄骑兵的退路。然而就在笛声入耳的刹那,他的身形猛地一僵,那双向来沉冷静如渊的凤眼骤然睁大,眼底瞬间被极致的痛楚填满。 那根紧紧攥着令旗的手指痉挛般收紧,指节泛出森森惨白。一股他极其熟悉、又恐惧至极的力量,在他沉寂了两年多的心脉深处,轰然炸开! “噗!” 一大口浓稠发黑的鲜血,毫无预兆地从萧瑾口中喷出,直直洒在面前的帅案上,触目惊心。 这口血吐出的瞬间,萧瑾只觉得心脉处仿佛有一只蛰伏已久的毒虫被这笛声惊醒,正疯狂地啃噬他的五脏六腑。那条原本已经消退的黑色脉络,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苍白的皮肤下复苏、暴涨! 黑线如狰狞的蛛网,瞬间冲破了心脉的封锁,沿着他的脖颈疯狂蔓延,仅仅一息之间便爬满了整张脸,甚至蔓延到了眼角,透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 “殿下!” 身旁的副将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搀扶。 “别过来……”萧瑾死死咬着牙关,试图运转真气压制体内那股暴乱的毒气。但这引蛊音律就像是那蛊虫的兴奋剂,他体内的真气非但无法凝聚,反而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彻底溃散,被那贪婪的毒虫吞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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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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