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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里有孤的人,他们会制造混乱,为你争取每舍三息的时间。”萧瑾伸手,按在苏明砚的肩膀上,指尖的寒意穿透衣料,“苏明砚,孤不求你考出惊世文章,孤要这三百六十条命,一个不少地走出这扇大门。” 苏明砚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极重的军礼:“明砚领命。墨在人在,墨毁人亡。” 随着苏明砚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萧渊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此时已换上了一身极简的暗红色劲装,那是他前世在战场上最喜欢的颜色。杀人时,血溅上去,看不出来。 “皇兄,既然清流的苗子你保了,那谢家那些杂碎,就交给我吧。”萧渊走到萧瑾身后,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将萧瑾微凉的身躯圈在怀里。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病态的独占欲,下巴搁在萧瑾的肩头,呼吸喷洒在萧瑾的耳廓。 “控制毒墨源头的暗桩,就在贡院后街的万墨斋。”萧渊的声音低沉而兴奋,像是一只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谢太傅在那儿埋了三十个死士,专门负责盯着毒墨的挥发成效。只要开考第二晚的火头一起,他们就会冲进去,确保没有活口。” 萧瑾没有推开他,任由那股滚烫的体温包裹着自己。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像极了齿轮最深处的咬合。 “别杀太快。”萧瑾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翻涌的阴鸷,“孤要活口。孤要让他们在公堂上,亲口供出这些墨是谁熬的,药是谁配的。” “听皇兄的。”萧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牙齿在萧瑾的后颈处轻轻磨了磨,“外围的死士我会一个一个捏断脖子。至于贡院内部……” “内部,孤亲自接管。” 萧瑾侧过头,对上萧渊那双满是血丝的疯子眼。 “两个时辰前,孤已借‘巡视春闱安全’的名义,从御林军中调了一百名当年的东宫旧部。”萧瑾冷笑一声,“谢家以为这贡院是他们的瓮,却不知,孤已经把瓮底凿穿了。” 两人在沙盘前最后一次推演。萧瑾指点江山,萧渊负责斩草除根。 明与暗的陷阱,在那小小的方寸之地密密麻麻地铺开。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互相拉扯的兄弟,而是共赴深渊的凶徒。 “皇兄,若这次我赢了,”萧渊凑近萧瑾的唇瓣,声音几乎化作呢喃,“我要你在那张龙椅上,亲手给我刻一枚属于你的私印。” 萧瑾看着他,忽然伸手揪住他的领口,狠狠往下一拽。 “赢了再说。” 开考前夜。 贡院上空的风声突然变得凄厉,卷起满地的落叶。 原本寂静的考舍区,每一间都闪烁着微弱的烛火。寒门学子们在忍受着倒春寒,而世家子弟们的考舍里,由于烧着上好的银骨炭,温暖如春。 那些被调换过的“毒墨”,在高温的炙烤下,开始散发出第一缕不易察觉的青烟。 东宫寝殿内,萧瑾猛地睁开眼。 暗七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过窗棂,顾不得行礼,声音急促: “殿下!出事了!贡院大库突然走水,火势顺着油毡,直奔学子舍区去了!” 萧瑾翻身下床,披上玄色大氅,眼神在一瞬间冷到了极致。 谢太傅,你果然等不及三日考完,就要提前灭口了。 “萧渊呢?” “九爷已经杀进万墨斋了,尚未归位!” 萧瑾推开房门,看着远处被火光映红的半边天空,五指猛然攥紧。 “传令御林军,封锁所有街道!随孤入场救人!” 第70章 贡院走水,偷天换日的暗战 夜风裹挟着刺鼻的焦糊味,直扑东宫的窗棂。 萧瑾跨上马背,玄色大氅在风中翻滚。 他猛地一抖缰绳,马蹄铁踏碎了青石板上的积水,带着三百御林军,犹如一道黑色的铁流,直奔贡院。 朱雀大街上空无一人,远处的夜空被火光映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暗红。 贡院高大的外墙下,一队身穿京畿营甲胄的士兵正手持长枪,堵在紧闭的侧门前。 领头的校尉看到东宫的仪仗,非但没有让开,反而横跨一步,挡在路中央。 “太子殿下留步!”校尉大声嘶吼,试图压过远处的火声,“贡院乃科考重地,无皇上手谕,任何人不得擅入!里面走水,下官已派人……” 萧瑾连马缰都没有拉。 那匹通体漆黑的骏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带着排山倒海的压迫感直撞过去。 校尉瞳孔骤缩,下意识想要拔刀。 “啪!” 一声爆响,萧瑾手中的马鞭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抽在校尉的侧脸上。 皮肉撕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校尉整个人被抽得凌空翻滚出去,重重砸在满是泥泞的砖墙上,当场昏死。 “走水毁了春闱,你们谢家有几个脑袋够砍?”萧瑾居高临下地扫视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守军,眼神比刀锋还要冷,“撞门。” 徐统领一挥手,十几名如狼似虎的御林军抬起撞木。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连同门栓被生生撞碎,木屑四溅。 浓烟瞬间涌出,呛得人睁不开眼。 萧瑾策马踏入贡院,火势集中在西侧的库房区,火舌舔舐着油毡,发出毕剥的爆裂声。 热浪滚滚,整个外院被照得亮如白昼。 人群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提着水桶的杂役、衣衫不整的考官、惊慌失措的差役,喊叫声混作一团。 萧瑾勒住马,视线穿透浓烟,精准地锁定了火场的中心。 火烧得很旺,但蔓延的速度却极其缓慢。那些堆放在库房外围的废旧木料烧得劈啪作响,产生出遮天蔽日的黑烟。 真正的库房大门虽然被熏得焦黑,封条却依旧完好。 烟大,火小。 “烟雾弹。”萧瑾盯着那漫天的浓烟,冷笑一声。 谢家根本不想烧毁库房,他们要的是这漫天的黑烟,和这混乱不堪的局面。 他的目光迅速从火场移开,落在不远处的几口水井和大水缸上。 几个穿着粗布短褐的杂役正借着提水的名义,围在水缸边。 其中一人东张西望,手掌借着袖口的掩护,正准备往水缸里倒些什么。 萧瑾抬起手,指尖微动。 潜伏在暗处的暗七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掠过浓烟。 没有任何声响,那名正准备投毒的杂役突然身体一僵,双眼暴突。 一柄细薄的软剑从他后心刺入,直接绞碎了心脏。 杂役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软绵绵地倒在了水缸后方的阴影里。 “徐统领。”萧瑾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掌控力,“带你的人,去库房左侧灭火。记住,水要少,动作要大。孤要这烟,再浓一倍。” 徐统领立刻领命。几十桶水猛地泼在半燃的木料上,非但没有灭火,反而激起漫天白烟,与黑烟混杂在一起,将整个库房区彻底吞没。伸手不见五指。 “暗卫营,进库。” 萧瑾话音未落,十几道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融进了那片混沌的烟雾中。 浓烟成了最好的障眼法,也成了东宫反杀的掩护。 库房内,暗卫们闭着气,眼底闪烁着冰冷的杀机。几十个贴着封条的大木箱整齐排列。谢家以为封条能阻挡一切,却不知暗卫的手段。 暗刀顺着木箱底部的缝隙切入,削断了底座的暗榫。箱底被轻轻卸下,里面那些散发着腥甜气味的“曼陀枯”毒墨被整整齐齐地抽离,装入黑色的麻袋。 紧接着,一锭锭散发着纯正松烟香气的无毒清墨被塞入箱中。底座合拢,榫卯复位,甚至连一点木屑都没有留下。 整个过程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外面的叫喊声依旧震天响,里面的偷天换日却已完成。 火场外围的空地上,萧瑾负手而立。 火光在他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他没有退后避让热浪,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出闹剧。 一道夹杂着浓烈血腥味的身影,破开浓烟,一步步朝他走来。 萧渊。 他身上的暗红色软甲此时已经变成了黑紫色,那是被大量鲜血浸透后又被热浪烤干的痕迹。他的脸上溅着几滴血珠,手中的短刃没有归鞘,刃口因为砍卷了骨头而微微翻卷。 “皇兄,万墨斋干净了。”萧渊走到萧瑾身侧,声音里透着刚杀完人的沙哑与亢奋,“三十个暗桩,全被我捏碎了喉咙。他们的血,流得把那条后巷的青砖都染红了。” 萧渊的眼睛在火光中亮得惊人,瞳孔紧缩,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疯狂。 他看着萧瑾。看着这个在漫天火光与阴谋中,依旧镇定得宛如神明般的男人。 谢家在贡院外布下天罗地网,几百号人乱作一团,而他的皇兄,只用了一道烟,就将所有人的生死握在了手里。 这种绝对的掌控感,让萧渊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不在乎天下死活,他只迷恋这个人运筹帷幄时,那种骨子里透出的冷酷。 “咔嚓——” 上方传来木材断裂的爆响。 一根烧断的粗大横梁带着火焰,直直朝着萧瑾的头顶砸落。 萧渊眼底戾气暴涨,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上前一步,单臂将萧瑾整个人拉入怀中,另一只手扬起带着护臂的小臂,死死架住那根足有千斤重的燃烧横梁。 “砰!” 火星四溅。护臂的铁甲被砸得凹陷下去,高温瞬间灼烧着周围的空气。 萧渊闷哼一声,反脚一踹,将横梁踢飞出去。 他低下头,收紧了圈在萧瑾腰间的手臂,呼吸沉重地打在萧瑾的颈窝里:“皇兄,火大,别伤着。” 萧瑾没有挣扎。他闻到了萧渊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杂着烈火的焦糊气。 他抬起眼眸,视线扫过萧渊微微颤抖的小臂:“骨头断了没?” “一点皮肉伤。”萧渊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他凑近萧瑾的耳廓,声音极低,透着黏腻的渴求,“皇兄若心疼,今晚回了东宫,亲自替我上药。我要你看着我疼。” “先干正事。”萧瑾伸手,按住萧渊的胸膛,将他推开半寸,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不远处的安全地带。 那里站着几个衣着体面的官员。 那是谢家安插在这次春闱中的巡考官和副主考。 此时,这几人正凑在一起,借着长袖的掩饰,互换着眼神。他们看着火势渐渐被控制,眼底压不住的得意。 在他们看来,这场火放得极其成功。 不仅没有烧掉毒墨,反而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水缸里的毒,肯定已经下好了。 “那水里,谢家准备了什么?”萧瑾看着那些考官,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软筋散。”萧渊顺着萧瑾的目光看过去,眼底闪过嗜血的光,“无色无味,喝下去后不会立刻发作。但只要配合毒墨在考舍里受热挥发,就会变成夺命的引子。学子们在狭小的考舍里会全身脱力,连推开门呼救的力气都没有,最后活活憋死,七窍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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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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