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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谢副主考那张因为恐惧和毒发而扭曲的脸,眼底浮现出一抹令人胆寒的快意。 “变故?孤怎么没看到变故?”萧瑾的语气轻缓,却字字诛心,“外面三千学子正在奋笔疾书,无一人异样。倒是你,谢大人,你这大呼小叫的,是在咒谁死呢?” “你——”谢副主考抬起手指向萧瑾,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扰乱科场,按大雍律令,该当何罪?”萧瑾没有看他,只是把玩着手里的玉如意。 “回皇兄。”萧渊走上前一步,站在台阶边缘,俯视着下方,嘴角咧开一个嗜血的弧度,“凡无故喧哗、冲击考场、煽动停考者,视为乱党。当场格杀,或者,就地拿下,打入死牢。” “你敢!”谢副主考目眦欲裂,“我是谢家的人!我是朝廷命官!你无凭无据,凭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胸腔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喘。 他捂住嘴,腥甜的液体从指缝间溢出。 他低下头,看到满手的鲜血。紧接着,鼻腔、眼角、耳朵里,也开始往外渗出刺目的暗红。 七窍流血。 曼陀枯的症状。 “扑通!” 谢副主考的双腿彻底失去了力量,重重地跪砸在青石砖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但他却感觉不到疼痛。软筋散已经剥夺了他四肢的知觉。 “救……救命……”他瘫倒在地,视线死死盯着头顶繁复的藻井,喉咙里发出漏风的赫赫声。 他旁边的那几个考官,也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有的人在地上抽搐,有的人翻着白眼,无一例外,全都口鼻溢血。 满堂的沉香被浓烈的血腥味覆盖。 萧瑾站起身。紫金蟒袍的下摆划过台阶。 他一步步走到谢副主考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像烂泥一样瘫在脚下的政敌。 谢副主考的眼球凸出,里面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真相的绝望。 他看着萧瑾,那张清冷出尘的脸庞,此刻在他眼中,比地狱里的阎罗还要恐怖。 “谢大人不是在找那批好墨吗?”萧瑾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就在你的书案上。孤见你们日夜操劳,特意让人给你们磨好了。怎么样,这味道,还合谢太傅的心意吗?” 谢副主考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嘶吼,想咒骂,但喉咙里只涌出大口的血沫。 从一开始,萧瑾就知道。火灾是局,换墨是局,连那水缸里的软筋散,也被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们。 世家引以为傲的绝户计,变成了套在他们自己脖子上的绞索。 “拖下去。”萧瑾直起身,拿出一张洁白的帕子,掩住口鼻,“别让他们死在明伦堂,找个避风的空屋子关着,考完之前,谁也不许给解药。孤要他们活受这三天三夜的肺腑灼烧之痛。” “遵命。”徐统领一挥手,御林军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揪住那些考官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们往外拖去。 地上拖出了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萧渊站在萧瑾身侧,看着这一幕。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底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看着萧瑾毫不留情地碾压这些自命不凡的世家子弟,看着萧瑾将权力运用得如此冷酷与迷人。 萧渊忍不住伸出手,隔着衣袖,用力握住了萧瑾的手腕。 萧瑾偏头看他。 “皇兄。”萧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冲动,“你踩在他们骨头上的样子,真好看。” 萧瑾看着萧渊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 他没有抽回手,只是反手捏住了萧渊的虎口,用力按了按。 “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萧瑾转开视线,看向窗外,“好戏才刚开场,别让外人闻见味道。” 明伦堂内迅速恢复了死寂。 只有炭盆里的火星偶尔发出爆裂声。 而在贡院高高的围墙之外。 日头已经彻底沉入地平线。 最后一点余晖被厚重的云层吞没。 街面上,所有的店铺门窗紧闭,连往日叫卖的小贩都失去了踪影。 科举街两端的巷口,开始出现一道道黑色的影子。 他们没有任何脚步声,如同从地底渗出的沥青。 黑色的劲装,冰冷的铁面,手中握着尚未出鞘的利刃。 数以百计的世家死士,借着夜色的掩护,已经悄然完成了对整条科举街的包围。 谢太傅根本没打算把所有的宝都压在毒墨上,他要的是万无一失。 墙内杀机已现,墙外,屠刀已举。 第72章 死士压境,黑暗中的玄甲杀神 贡院外围的科举街,静得有些诡异。 这种寂静不像是深夜的安宁,倒像是暴风雨前夕,连虫鸣都被某种浓烈的杀意生生掐断了喉咙。 远在谢府的密室内,谢太傅端坐在阴影中,面前的棋盘上散落着几颗碎裂的黑子。 他那张素来和蔼慈祥的长者脸庞,此刻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格外阴鸷。 毒墨计划失败的消息虽然还未传回,但他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已经膨胀到了极致,明伦堂的眼线断了。 “老夫给了萧瑾生路,是他自己要往死胡同里钻。”谢太傅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老鸦,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既然毒不死,那就全杀了。让那些寒门举子,连同萧瑾那个不知死活的储君,全都烂在贡院的泥土里。” 站在阴影中的谢家死士首领单膝跪地,声音如铁石相击:“主公放心,此役过后,天下只会知道,太子监考无方,引得乱党火烧贡院,屠戮学子,罪不容诛。” “去吧。”谢太傅闭上眼,手指死死扣住太师椅的扶手,“别留活口。” 此时,科举街两端的巷口,无数道黑影如同潮水般涌动。 他们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劲装,脸上覆着冰冷的铁面具,手中的横刀在微弱的星光下折射出惨白的光泽。数百名死士,这是谢家经营了数十载的底牌,也是他们敢于叫板皇权的底气。 领头的死士拔出长刀,猛地向前一挥,指向那座紧闭的、象征着大雍文脉的贡院大门。 “冲过去!放火开道,一个不留!” 杀意冲天而起,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长街的死寂。然而,就在这群黑色死士即将冲出巷口、踏入正街的那一刹那,他们却齐齐地停住了脚步。 在科举街的正中央,在那层层叠叠的阴影里,不知何时伫立着一堵黑色的铁壁。 那是三百名全身披挂、连眼睛都藏在铁盔之后的精锐——极夜暗卫。 他们没有火把,没有呐喊,只有整齐划一的呼吸声。而在这座钢铁森林的最前方,一道身影正斜斜地倚在一尊石狮子旁。 萧渊。 他已经脱下了先前的软甲,换上了一身极其厚重的玄色重甲。那甲片层叠如龙鳞,在黑暗中泛着一股被鲜血浸润过后的暗红。 他手中没有握着他惯用的短刃,而是一柄足有掌宽、剑身漆黑如墨的玄铁重剑。 “真慢啊。”萧渊缓缓站直身体,扭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变态的、重逢故友般的喜悦。对他而言,杀戮从未是负担,而是他向萧瑾献祭的最好仪式。 皇兄要保的人,谁也不能动。皇兄要清干净的路,他会用血来洗。 “九皇子?”死士首领瞳孔骤缩,他没想到萧渊会亲自守在这里。 “嘘——”萧渊抬起左手,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眼底的红芒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皇兄还在明伦堂处理公文,他喜静,受不得吵。你们这些人,连大声呼救的资格都没有。” 死士首领冷笑一声,即便对方是杀神,但他们胜在人数众多。 “杀了他!他只有三百人,我们有上千死士!用他的头,去祭主公的大旗!” “杀!” 上千名死士发出了困兽般的低吼,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疯狂地撞向那三百名暗卫组成的防线。 萧渊动了。 他那高大悍利的身躯,在沉重的甲胄之下竟然没有丝毫的滞涩。 他猛地一跺脚,坚硬的青石板在他脚下崩裂,整个人犹如一发黑色的人形炮弹,直直撞进了死士群中。 “铛!” 玄铁重剑挥出一道足以斩断空气的弧光。 三名首当其冲的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手中的横刀便如枯木般折断,紧接着是他们的胸腔、脊椎,在重剑惊人的力道下瞬间塌陷、粉碎。 血雾在空中爆开,溅在萧渊那冰冷的甲胄上,顺着甲片的缝隙滴落。 “不够,太软了。”萧渊狂笑着,反手一记横斩,重剑带起的风压直接将周围的几人掀飞。 他就像是一个收割生命的磨盘,所过之处,肢体横飞,鲜血汇聚成溪。 他身后的三百名极夜暗卫也同时发力。他们两人一组,进退有度,手中的陌刀每一次劈砍都精准地带走一条性命。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的屠杀。 死士们惊恐地发现,这些暗卫根本不是人,他们甚至不顾自己的伤亡,只要能换取敌人的性命,哪怕被长刀入肉也绝不退后半步。 而萧渊,更是疯子中的疯子。 他弃了防守,任由一名死士的长刀劈在自己的护肩上,激出一连串的火星,却趁机伸手直接扣住了那人的咽喉。 “咔嚓”一声,喉骨被他生生捏碎。 他拎着那具抽搐的尸体,像是挥舞着一个麻袋,将周围逼近的死士硬生生砸退。 “还有谁?!” 萧渊大吼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嗜血亢奋。 他的瞳孔已经因为兴奋而紧缩到了极致,里面倒映着漫天的血光。 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死士不过是磨刀石。他要用这些人的血,为他的皇兄铺开一条通往至高权力的红毯。 死士首领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人间,这是修罗场。那个男人,根本不是在杀人,而是在享受那种骨头碎裂、鲜血飞溅的质感。 “撤!往贡院侧墙翻过去!”首领大喊着。 “想走?”萧渊舔了舔溅到唇角的血,眼神变得阴森而黏腻,“皇兄说了,今夜此街,擅入者死。你们听不懂人话,那就都别做人了。” 他拖着玄铁重剑,一步步走向那些开始溃败的死士。 剑锋斜斜地擦在青石板上,在黑暗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刺目的火花线。 那声音沙哑、凝重,仿佛地狱的大门正在缓慢开启。 “皇兄在里面看着呢……”萧渊低声呢喃,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我要让他看看,我是怎么,把你们这些垃圾,一点一点,碾成粉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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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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