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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加速,重剑再次抡圆。 “都给我——死过来!”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原本就阴森的街道瞬间被凄厉的惨叫声彻底淹没。 贡院的高墙内,萧瑾正坐在明伦堂,端起一杯微凉的茶。 听着墙外隐约传来的、如同闷雷般的兵刃撞击声,他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 他知道,萧渊在外面。 只要那个疯子守在门口,就算谢太傅把全京城的兵马都调来,也休想踏入这贡院半步。 萧瑾放下茶盏,看着面前那张写满了变法条陈的宣纸,眼神渐渐冷彻。 既然谢家选择了用武力来谈,那他,也就不必再顾惜那点微薄的血统情分了。 夜,还很长。 贡院外,杀戮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清算阶段。 萧渊站在层层叠叠的尸首之上,玄铁重剑已经因为高强度的劈砍而变得通红,甚至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热气。 他看着那些瑟瑟发抖、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的幸存者,嘴角咧开一个狰狞而狂傲的弧度。 他缓缓举起重剑,指向那群死士,狂傲的笑声在血腥味浓郁的长街上盘旋,经久不散。 “皇兄说,今夜此街,擅入者死!” “现在,轮到你们了。” 第73章 长街血战 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气中炸裂开来,瞬间填满了整条科举街。 当第一波死士的头颅像熟透的西瓜一样被玄铁重剑拍碎时,这场战斗便彻底失去了悬念,演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充斥着暴虐美感的屠杀。 萧渊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饿虎,每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板都会因为承受不住重甲与劲气的双重压力而崩碎。 他手中的玄铁重剑足有百斤之重,但在他手中却灵动得如同毒蛇。 剑锋划过,没有任何一名死士能完整地接下一招。 “铛!” 一名死士首领横刀格挡,精铁打造的刀身在接触到重剑的瞬间便扭曲、断裂。 重剑余势不减,直接切开了他的锁骨,一路向下,将大半个胸腔生生豁开。 内脏与鲜血喷溅在萧渊玄色的甲胄上,顺着龙鳞般的纹路滑落。 萧渊非但没有躲避,反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这甜腥的气息,眼底的红芒几乎要凝成实质。 “再来啊!”他狂笑着,重剑抡出一个半圆,将围攻上来的四名死士拦腰斩断。 那是极其震撼的画面:上半身还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扑倒,下半身却还立在原地,断裂的脊椎喷涌出半尺高的血柱。 在他身后,三百名极夜暗卫如影随形。 他们没有萧渊那种大开大合的张狂,却有着杀人机器般的精准。 每两名暗卫护住萧渊的侧翼,剩下的暗卫则在阴影中迅速穿梭。 他们手中的陌刀细长而锋利,每一次刀锋亮起,必然有一抹血线从死士的喉管处绽放。 他们沉默得像是一群幽灵,只有皮肉被割开、气管漏风的赫赫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科举街的地砖被鲜血浸透,变得滑腻不堪。 那些原本志在必得的谢家死士,此刻脸上只剩下了极致的恐惧。 他们发现,这群黑甲暗卫根本不看他们,也并不在乎他们的战术。 暗卫们唯一的阵型就是以萧渊为尖刀,将任何试图靠近贡院大门的存在彻底碾碎。 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在这一场腥风血雨中,竟然诡异地没有溅上一滴血。 那是萧渊留给萧瑾的最后一片干净。 此时,贡院高墙之内。 考舍区原本陷入了小规模的骚乱。即便萧渊已经极力控制战斗的声响,但那重剑破空的闷雷声、骨骼碎裂的清脆声,以及成百上千人临死前的惨叫,依然穿透了夜空。 寒门学子们在号舍里瑟瑟发抖。苏明砚停下了笔,手指因为用力而指尖泛白。 他听到了外面那种冷兵器撞击出的肃杀感,也听到了风中传来的血腥气。 “出什么事了?” “是兵变吗?还是乱党冲进来了?” 恐慌在狭窄的鸽笼间蔓延,有的学子甚至打翻了砚台,墨水污了卷面。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萧瑾依旧披着那件玄色大氅,手里提着一盏并不算亮的灯笼,在几名御林军的簇拥下,缓缓走过每一间号舍。 他的表情沉静如水,仿佛外面发生的不是一场屠杀,而只是一场寻常的雷雨。 “殿下……”一名离得近的学子颤声开口,眼神惊恐,“外面,外面是不是杀人了?” 萧瑾停下脚步,转过身,微弱的烛火照亮了他清冷出尘的脸庞。他抬手,轻轻虚按,示意众人禁声。 “不过是些许风雨,吹落了几片残叶。”萧瑾的声音磁性而温润,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厚重感,“孤在此,御林军在此,大雍的国运亦在此。尔等只需握紧手中的笔,写出你们胸中的治世之道。” 他看向远处的苏明砚,视线交汇。苏明砚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到了绝对的掌控与底气。 “天塌下来,孤顶着。” 萧瑾说完,撩起衣摆,竟直接坐在了巡考的长凳上。 他身姿挺拔,在烛火中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那一瞬,浮躁的考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学子们看着那道紫金蟒袍的身影,仿佛找到了定海神针。 惊慌退去,研磨声再次在黑暗中响起。 萧瑾垂下眼睫,听着墙外传来的最后一声凄厉惨叫。 他知道,那是萧渊在收尾了。 你在明堂安天下,我在长夜守太平。 这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跨越了两世的血仇与偏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长街之上,最后一批死士已经彻底崩溃。 他们丢盔弃甲,试图翻墙逃命,却被暗卫精准的弩箭钉死在墙头上。 一名死士首领见势不妙,从怀中掏出一支特制的信号响箭。那是谢府的最高救援令,一旦放出,埋伏在京郊的世家私兵便会不顾一切地冲入京城。 他的手指刚触碰到引线。 “嗖——” 一道寒芒划破虚空。 萧渊反手掷出了腰间的匕首。 那匕首极快,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瞬间贯穿了死士首领的胸膛,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去,死死地钉在了巷尾的石墙之上。 那首领死不瞑目,手还僵硬地伸向空中,信号箭却颓然落地。 萧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那血还没冷,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他拖着重剑,一步步走向那具尸体。 重剑与地面的摩擦声,沙哑、沉重,像是死神的脚步。 “谢家,就剩这么点成色?” 萧渊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他走到尸体前,单手握住剑柄,反手一撩。 血光一闪。 一颗双目圆睁的首领首级,被他精准地拎在手里。 他看着那一地支离破碎的尸骸,又回头看了看那扇干净如初的贡院大门,眼神中的戾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满足。 “皇兄。”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浓烈的、病态的依恋,“我杀干净了。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暗卫下达了最冷酷的命令:“清理现场。天亮前,我要这街面上看不出一丝血迹,闻不见半点腥味。” “遵命!” 暗卫们迅速散开。 第74章 惊乱深宫,谢太傅的倒打一耙 贡院内的笔墨香还在夜风中沉淀,九重宫阙深处的景阳钟却像催命般被疯狂撞响。 “当——当——当——” 沉闷、急促、带着破空之势的钟声,生生撕裂了建章宫的死寂。 老皇帝从宽大的龙榻上猛地坐起,惊出一身冷汗,常年被酒色掏空的身子在明黄色的丝绸被面上剧烈颤抖。 大太监李福全连滚带爬地扑进大殿,甚至来不及拂去膝盖上的灰尘,整个人像一滩软泥般瘫在地上,声音劈了叉:“陛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老皇帝扯过一件外衫披在肩上,浑浊的眼珠里布满红血丝,一脚踹翻了脚踏:“慌什么!北狄打进京城了吗?” “是贡院……科举街……”李福全上下牙齿直打架,冷汗顺着下巴滴在金砖上,“刚刚巡城司八百里加急递进来的折子,科举街外爆发了血战,死尸枕藉,血流成河,整条街……整条街都快被砍成肉泥了!” 老皇帝的动作瞬间僵住,那张平庸且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茫然,紧接着是难以遏制的惊恐。他死死盯着李福全,声音嘶哑得变了调:“科举街?太子和老九今夜不是在那监考吗?” “奴才不知啊!只听说带头杀人的……是九殿下!” 老皇帝的呼吸猛地一滞,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把推开上来搀扶的宫女,连靴子都没穿好,踩着冰冷的地面直奔太极殿而去。 一炷香后,太极殿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老皇帝高高坐在龙椅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死死抠着龙椅的边缘。 大殿正中央,谢太傅正趴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嚎啕大哭。 这位素来注重仪态、执掌大雍朝局数十年的权臣,此刻衣冠不整,头发散乱,甚至连紫金朝服的下摆都沾染着大片的泥污与不知从何处蹭来的暗红血迹。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哭声凄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陛下啊!老臣恳请陛下,为京城无辜枉死的百姓做主!为我大雍的江山社稷做主啊!”谢太傅每一次叩首,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直听得人头皮发麻。 老皇帝盯着他,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躁与恐惧:“太傅,到底发生了什么?老九为什么要在科举街杀人?那些死的是什么人?” 谢太傅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眼底却藏着淬毒的锋芒:“陛下!那是屠杀!是单方面的屠杀啊!今夜贡院开考,老臣念及天下学子辛苦,特意嘱咐族中子弟和家仆,运送些热汤热饭去科举街外候着。谁知……谁知半路听见贡院内有异响,老臣的家仆便上前查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中:“谁知刚走到街口,就撞上了九殿下!他就像疯了一样,带着一群根本没有朝廷编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甲怪物,见人就砍!老臣的家仆、巡城的更夫、甚至连住在附近的百姓,足足上千人啊……全被他剁成了碎块!” “上千人?!”老皇帝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了起来,又重重地跌坐回去,“他哪来的兵?京城戍卫全在兵部手里,他哪里来的黑甲军?!” “这正是老臣要死谏的啊!”谢太傅膝行两步,仰起头,声音凄厉得仿佛要泣血,“九殿下常年待在东宫,若是没有太子殿下的首肯,他怎么敢在天子脚下圈养私兵?那些黑甲怪物杀人不眨眼,绝不是一朝一夕能训练出来的!陛下,太子殿下这是早有准备,意图拥兵自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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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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