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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局为重”?! 这群满口仁义道德的老狗,竟然想用所谓的苍生大局,把他的皇兄推向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草原恶狼! 前世那种种绝望的惨状瞬间冲垮了萧渊脑海中的最后一道防线,风雪中被万箭穿心的萧瑾、北狄人猖狂的狂笑、他无能为力跪在血泊中的嘶吼……所有的恐惧与暴虐在这一刻化作了滔天的杀意。 “老狗!” 萧渊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暴吼,眼底的赤红浓烈得仿佛要滴出血来。他再也无法控制体内翻涌的戾气,呛啷一声,腰间的玄铁短刀如毒蛇出洞,瞬间出鞘! 他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谢太傅,而是双足猛地发力,脚下的金砖生生被踩出裂纹。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越过数丈的距离,直扑御阶下的拓跋鸿! 刀光如匹练般劈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拓跋鸿的头颅! “找死的东西,敢动我皇兄,我杀了你!” 这一刀太快,太狠,带着萧渊全部的疯狂与杀意,根本没留半分余地。 拓跋鸿脸上的嘲弄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惊骇。他终究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摄政王,生死关头,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发出一声怒吼,腰间的狼首弯刀猛地拔出,双手握柄迎向那道索命的寒光! “当!!!” 两刃相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轰鸣,火星四溅,刺目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恐怖的力道顺着刀身倾泻而下,拓跋鸿只觉得双手如遭雷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他高大的身躯竟被这股蛮横绝伦的力量震得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金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才堪堪稳住身形。 满朝文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护驾!快护驾!” “萧渊!你敢当殿刺杀使臣?!” 然而,萧渊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一击被挡,他眼中的杀意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更加浓烈。他手腕翻转,玄铁短刀发出一声嗡鸣,再次如影随形地贴了上去。刀刀直奔要害,全是不要命的搏杀招式,哪怕豁出自己半条命,也要把眼前这头塞外的狼撕成碎片! 拓跋鸿咬牙硬接了三招,双臂已经被震得发麻,心中大骇。这哪里是大雍那个病恹恹的九皇子,这分明是一头不知疼痛、只知杀戮的疯兽! 就在萧渊再一次避开弯刀,欺身而入,短刀直刺拓跋鸿咽喉的千钧一发之际—— “萧渊,退下!” 一声厉喝,如九天雷霆般骤然炸响在大殿之上。 这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违逆、镇压一切的帝王威压,瞬间穿透了萧渊耳膜的轰鸣,直刺他神魂深处。 一只修长微凉的手,死死扣住了萧渊握刀的手腕。 那是萧瑾的手。 他不知何时已经欺身上前,清瘦的身躯挡在了萧渊与拓跋鸿之间。那只手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无论萧渊如何挣扎,那把距离拓跋鸿咽喉只有半寸的短刀,都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皇兄……” 萧渊浑身猛地一震,那双赤红得近乎癫狂的眼睛,在对上萧瑾那双冰冷肃杀的眸子时,眼底翻涌的杀意瞬间凝固了。 理智回笼的刹那,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委屈与不甘。 “他该死!皇兄,他该死啊!”萧渊的声音嘶哑破碎,握着刀的手还在剧烈颤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他们要你去和亲……他们想把你往死里逼……我不许!谁敢动你,我就杀了谁!” “把刀收起来。”萧瑾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没有半分退让,只有绝对的强硬与冷厉,“这里是太和殿,不是你杀人的屠宰场。孤还活着,轮不到你来替孤做主。” 萧渊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困兽般的呜咽。 他看着萧瑾眼底那不可违逆的威严,那刻在骨子里对萧瑾的绝对服从,终究还是压过了想要把拓跋鸿碎尸万段的冲动。 “铮!” 玄铁短刀被狠狠塞回鞘中。 萧渊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垂下了那颗高昂的头颅。他收刀退回萧瑾身侧,依然像个最忠诚却满身伤痕的护卫,死死挡在萧瑾与北狄人之间,浑身散发着的戾气却浓重得令人窒息。 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拓跋鸿捂着还在流血的虎口,死死盯着眼前这两人,胸膛剧烈起伏。刚才那一瞬的生死一线让他出了一身冷汗,此刻回过神来,只觉得脸面扫地,心中涌起滔天怒火。 “太子殿下,这就是大雍的待客之道?!”拓跋鸿怒吼道。 萧瑾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他缓缓转过身,一步踏出,直面这位气焰嚣张的北狄摄政王。 刚才镇压萧渊时的强硬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寒冬冰雪更刺骨的冷漠与威压。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视万物如蝼蚁的漠然与杀意。 “回去告诉你们大汗。” 萧瑾的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在这死寂的大殿中,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大雍只有战死的太子,没有和亲的储君。要战,便战!” 第86章 回宫暴乱,前世阴影的重现 要战便战”四个字,字字如铁,在太和殿上空久久回荡。 拓跋鸿捂着还在渗血的虎口,死死盯着萧瑾那双清冷漠然的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大雍太子如此强硬地顶回来,又险些被一个疯子当殿斩杀,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眼中凶光毕露,嘴角崩得死紧,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冷厉的嗤笑,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太和殿。那沉重的脚步声,像是要将脚下的金砖踩碎,带着一肚子的憋屈与恶意,卷着一身腥膻的铁血气,离开了这座让他颜面扫地的皇宫。 直到那道高大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外,满朝文武紧绷的神经才猛地松弛下来。 不少官员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这才发现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方才那短短一瞬的交锋,比他们在边关对阵厮杀还要令人胆寒。 萧瑾没有再看那些魂不守舍的群臣一眼,也没有理会龙椅上那位面色灰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的老皇帝。 他转过身,宽大的紫金蟒袍衣摆划过金砖,只留下一片清冷的残影。 “回宫。” 没有多余的话,这两个字从萧瑾薄唇中吐出,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萧渊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依旧像一尊沉默的修罗神像。他没有抬头,赤红的眼底只剩下那道清瘦挺拔的背影,周身散发出的戾气浓重得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这一路,东宫的宫人皆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谁都能看出来,太子殿下和九殿下此刻的心情,比那暴风雨来临前的黑夜还要压抑。 刚踏入东宫的大门,沉重的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那道将外界所有视线隔绝的门槛,仿佛成了压垮萧渊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 “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萧渊一脚踹翻了廊下那尊半人高的青铜炭盆,通红的炭火泼了一地,像是无数点火星溅射在青石板上,又瞬间被阴冷的夜风吹灭,只留下一地灰烬和呛人的烟尘。 “阿渊!”萧瑾猛地回头,眉头紧锁。 但萧渊根本听不见。 那一盆炭火根本无法宣泄他胸腔里快要爆炸的恐惧与暴虐。他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冲进书房,抓起案上的端砚狠狠砸向墙壁。 “啪!” 砚台碎裂,墨汁四溅,雪白的墙壁上瞬间多了一道狰狞的污痕。 还不够。 萧渊喘着粗气,目光狂乱地在屋内扫视,随后又抓起架上的汝窑瓷瓶,双手死死攥紧,猛地砸在地上。 “砰!哗啦!” 尖锐的瓷片崩裂四射,划破了他的掌心,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是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类似困兽般的低吼,双手抱住头,狠狠撞向那根雕龙画凤的紫檀木立柱。 “咚!” 闷响声让人头皮发麻。 “你疯了是不是?!”萧瑾大步冲上前,一把抓住萧渊的手腕,想要强行拉开他。 然而此刻的萧渊完全陷入了癫狂,他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那股挣命的蛮力大得惊人,竟一把甩开了萧瑾的手,反手将书案上的奏折、笔架、镇纸全部扫落在地。 “不能去……皇兄不能去……” 萧渊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像是被扔进深渊里绝望的嘶吼。 他的眼前根本不是这间凌乱的书房,而是前世那片漫无边际的风雪。 北狄的铁骑踏破了雁门关,那些草原恶狼冲进了京城。他们狞笑着,将冰冷的铁链套在萧瑾的脖子上,逼迫他穿上那身屈辱的红衣,像牵狗一样牵着他走向塞外。 还有那张明黄色的和亲国书,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一刀一刀剜在他的心上。那是要把他视若神明的皇兄,推向万劫不复的地狱! “他们会害死你……前世就是他们……拓跋鸿那只老狼,他觊觎你,他想折辱你,他想把你折磨死!” 萧渊猛地抬起头,那双眼底赤红得仿佛滴血,泪水混着不知何时划破脸颊的血水狼狈地流下来。他不管不顾地往前扑,双手死死抠住萧瑾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萧瑾的肩骨。 “我不许!谁也不能带你走!皇兄,别听那些老狗的话,别去和亲……杀了他们,我们把他们都杀了,好不好?把北狄使团全杀了,把谢文渊那个老东西也杀了,就算把这天捅个窟窿,我也绝不让皇兄去塞外受辱!” 他崩溃到了极点,语无伦次地发泄着,指甲深深陷入萧瑾的衣料,仿佛只要稍微松开一点,眼前这个人就会立刻消失在那片可怕的暴风雪里,像前世那样,被万箭穿心,浑身是血地倒在他再也触碰不到的地方。 萧瑾被他抓得肩膀生疼,但他没有推开,也没有呵斥。 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几近崩溃的弟弟,萧瑾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透不过气来。他知道,拓跋鸿的出现,那封和亲的国书,彻底触发了萧渊最深处的心理创伤。 这种恐惧,跨越了两世,深入骨髓。 “阿渊,看着我。”萧瑾没有挣扎,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强迫萧渊直视他的眼睛。 但萧渊此刻的眼前全是血色,他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只是像个疯子一样重复着杀戮的念头,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忽然又要去摸腰间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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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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