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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渊坠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雨天。”萧瑾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在自言自语,“他身上插着枪,流着血,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来得及跟我说。” “你却还有力气在这儿鬼叫。” 萧澈瞳孔骤缩,疯狂摇头:“不是我……不是我逼他的!是拓跋鸿……” “没有你,拓跋鸿怎么进的京?没有你谢家那帮杂碎,阿渊怎么会走到那一步?” 萧瑾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可怕,“你以为孤不知道,你在那封劝进表上盖玉玺的时候,想的可不只是当个傀儡皇帝吧?你想让谢家把我千刀万剐,想把我挫骨扬灰,想让阿渊沦为供人取乐的玩物。” “你没动手,是因为你无能。但你的心思,比拓跋鸿更脏。” 萧瑾缓缓抬起右手。 一名极夜暗卫立刻捧着一个托盘跪行上前,盘中整齐地摆放着一排锋利无比的精钢薄刃,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着幽蓝的寒芒。 那是专门用于凌迟的刑刀。 萧瑾伸手,拿起最边上的一把。 刀很轻,刃薄如纸,握在手里却仿佛有千钧之重。他伸出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刀面,像是情人在抚摸爱人的脸庞。 “你刚才说祖宗家法?”萧瑾看着萧澈,眼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孤的规矩。”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刀锋带着一抹银光,毫不迟疑地划下了第一刀!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午门的死寂。 一片指甲盖大小的血肉,被精准地从萧澈的左胸剐下,血珠滚落,落在肮脏的青石板上。 “第一刀。”萧瑾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像是在记录账目。 萧澈疼得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惨嚎,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第二刀。” 又是片肉的声音响起,另一块血肉飞出。 萧瑾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条斯理。他就像一个技艺精湛的庖丁,每一刀下去都避开了要害,只取皮肉,却绝不伤及血管与经脉。 这种手法,能让犯人承受最大的痛苦,却又绝不会轻易死去。 血腥味在午门外迅速弥漫开来。那些跪着的百姓和官员中,已经有人受不了这种视觉与听觉的双重冲击,直接翻着白眼晕了过去。更多的人则是脸色煞白,胃里翻江倒海,却死死捂着嘴巴不敢呕吐,只能浑身哆嗦地跪着。 一刀,又一刀。 萧澈的求饶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与喘息。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殷红的鲜血顺着木柱流下,在柱脚积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洼。 而萧瑾,始终面无表情。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那双握刀的手稳得离谱,没有丝毫颤抖,仿佛他剐的不是自己的亲弟弟,而是一块没有生命的朽木。 一百刀。 两百刀。 三百刀。 整整三百六十刀! 每一刀下去,萧瑾都会在心里默念一声。他的眼睛里没有仇恨的火焰,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他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耐心,一点一点地凌迟着萧澈,也凌迟着那些曾经参与其中、或者在一旁冷漠围观的帮凶。 这是在告诉全天下,触碰他底线的人,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想死?没那么容易。你得把你造的孽,一点一点地用肉身偿还! “三百……六十……” 当最后一片肉被剐下时,萧澈已经只剩下进气没出气了。他原本白胖的身体此刻血肉模糊,像一截被剥了皮的残桩,惨不忍睹。 萧瑾丢下手中已经卷刃的刑刀,那把刀“当啷”一声掉在血泊里,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他俯下身,凑到萧澈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这只是个开始。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点,别再惹孤。” 萧澈那双早已失去焦距的眼睛猛地放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吐出半个字。紧接着,他的头颅重重一垂,彻底没了声息。 直到死,他都没能求来一个痛快。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卷起浓重的血腥气,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萧瑾直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手的鲜血,又看了一眼身上那件被飞溅的血污染脏的黑色金丝龙袍。他非但没有厌恶,反而抬手,将那沾血的手指缓缓贴在了心口。 那里,隔着衣物,藏着那件属于萧渊的血战袍。 “阿渊,看清楚了吗?” 萧瑾在心里默默地说着,眼神空洞而偏执,“这只是第一个。接下来,还有很多。” 他转过身,没有看周围那些早已吓得肝胆俱裂的百官与禁军,也没有理会刑场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萧瑾一步一步,向着天牢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出自己的心跳,也踩在所有知情者的心上。 午门外,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那根被鲜血浸透的行刑木柱,无声地诉说着这位大雍正统太子归来后的第一场雷霆之怒。 而在天牢最深处的死囚牢房里,那个废了一只手、趴在草堆上苟延残喘的老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睡梦中惊恐地抽搐了一下,却不知道,真正的地狱之门,才刚刚向他敞开。 牢房外,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哒、哒、哒……” 每一下,都像是死神的敲门声。 牢房内的昏暗灯火忽明忽灭,映照出谢太傅那张满是褶皱与冷汗的脸。他听见锁链被粗暴扯开的声音,听见铁栅栏被推开的刺耳摩擦声,然后,他看见了那个逆光站在门口的身影。 一身血污,满目森寒。 萧瑾提着那把还没来得及擦拭的、仍在滴血的刑刀,一步一步,走进了谢太傅的牢房。 第121章 诛灭九族,世家门阀的黄昏 天牢最深处的死囚牢房,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霉味与排泄物的恶臭。 但此刻,一股更为浓烈、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正随着那逆光而来的身影,一点一点吞噬掉这里的腐朽。 “哒、哒、哒……” 铁靴踏在潮湿长满青苔的石板地上,每一步都沉稳而沉重,像是踩在谢太傅那颗剧烈收缩的心脏上。 萧瑾停在牢房中央。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趴在草堆里、因惊恐而不断抽搐的老者。 那把还没来得及擦拭的刑刀被他随手插在一旁的木桌上,刀尖上兀自滴落的浓稠血液,在破旧的木纹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血花。 他身上的黑袍几乎被血浸透,那是萧澈的血,也是无数北狄人与谢家叛党的血。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殿……殿下……” 谢太傅颤抖着抬起头,那张原本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此刻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成了丑陋的褶皱。 他那只未被挑断手筋的手死死抓着地上的枯草,指甲缝里全是泥垢,哪里还有半点当朝太傅的威仪? “老臣,老臣知错了!老臣愿供出谢家所有党羽,愿戴罪立功,求殿下开恩,留谢家一条根啊!” 谢太傅艰难地爬行两步,想要去抱萧瑾的靴子,却在触及那冰冷铁甲前,被一股无形的杀气逼退。他绝望地哭嚎,试图用最后的筹码来换取一线生机。 “先帝……先帝临终前,是将殿下托付给老臣的!殿下难道忘了先帝的恩典吗?!”见哀求无用,谢太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色厉内荏地嘶吼起来,“如今谢家、王家、崔家、卢家,四大世家把控朝堂七成官位,若将我们尽数诛杀,朝堂必将瘫痪!天下必将大乱!殿下,你守不住这江山的!” “大乱?”萧瑾终于有了反应。 他微微偏了偏头,那双漆黑沉寂的凤眼里,没有半分被威胁的恼怒,反而浮现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老东西,到现在还以为,这朝堂是你们世家的朝堂?这天下,是你们门阀的天下?” 萧瑾缓缓伸出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谢太傅的目光下意识地看过去,待看清那物件时,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被冻结了。 那是一截刀柄。 一截已经碎裂、染满暗红血痂、甚至连缠刀的麻绳都磨损得看不出原色的刀柄,那是“破军”的残骸,是萧渊在落雁峰上拼死厮杀到最后一刻,死死攥在手里的东西! “认得吗?” 萧瑾的声音轻柔得仿佛在哄睡,但下一秒,他猛地抡起手臂,将那截尖锐的刀柄,狠狠砸在了谢太傅的脸上! 骨裂声与惨叫声同时炸响。谢太傅的颧骨瞬间塌陷,鲜血混着碎牙狂喷而出,整个人被这一击的巨力掀翻在地,像只濒死的虾米般蜷缩着抽搐。 “朝堂空了,孤便提拔寒门!” 萧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骤然转冷,字字如刀,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天下乱了,孤便亲手平定!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蝼蚁,除了能给孤的阿渊陪葬,一无是处!” 话音未落,萧瑾猛地转身,大步走向牢门,再未回头看那在地上翻滚哀嚎的老人一眼。 “传孤令——” 他推开铁栅栏,对着守在门外的暗卫冷声下令,杀气凛然: “四大世家,勾结外敌,图谋造反。即刻起,查抄所有府邸,男丁斩立决,女眷充为官婢!九族之内,一个不留!” “是!”暗卫们没有丝毫犹豫,领命而去,铁甲摩擦的声响如同死神磨刀。 三日之后,菜市口。 这里曾是京城最繁华喧闹的集市,如今却成了人间炼狱。 刑台绵延数百米,监斩官换了一批又一批,连刽子手的刀都卷了刃,换新再砍。 鲜血流淌成河,顺着青石板的缝隙蜿蜒流淌,将整条街的沟渠都染成了刺目的暗红。浓郁的血腥气笼罩在京城上空,三日不散,乌鸦盘旋悲鸣,遮天蔽日。 谢家、王家、崔家、卢家,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甚至能左右皇位更迭的门阀世家,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雷暴中,被连根拔起。数百年的底蕴,在皇权极致的暴虐面前,脆弱得如同枯草。 大雍门阀时代,在这一日,彻底终结。 萧瑾没有去监斩。 他站在午门城楼上,冷眼看着下面那一片跪伏的头颅滚落。 他的心已经在这场连绵的杀戮中变得如坚冰般冷硬,没有任何事能再让他动摇半分。那些求饶声、咒骂声,在他耳中都不过是死人的聒噪。 这是祭奠。 用这成千上万人的血,祭奠那个坠入深渊、尸骨无存的少年。 当夕阳如血般染红天际时,喧嚣了一整日的刑场终于沉寂下来。萧瑾转身,独自走向那座空荡荡的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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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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