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会是徐凌么? 那日徐凌说的皆是真心话。 但徐国公毕竟是徐凌的生父。 纵然父子反目,可那毕竟是血脉至亲。 若徐凌当真能狠下心来弑父…… 越九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阿九想到了谁?” 越九摇摇头,反问:“你方才说刑部初判为暴毙,后来又是如何发现端倪的?” 闻人序顺着他的话道:“徐国公死后第二天日,刑部主事亲自带人验尸,在徐国公鼻腔深处发现了残留的粉末。 此毒无色无味,混入安神香中焚烧,人吸入后会于睡梦中无声无息地死去。 死后体表不留任何伤痕,唯有口鼻深处会留下极淡的青乌色痕迹,若非刻意查验,根本无从发现。” “此毒极为罕见,整个大衡能拿到的人屈指可数。”闻人序继续道,“查到线索后,连夜整理了案卷准备上呈。 可第二日一早,他便被发现死在了自家书房之中。 与他同时遇害的,还有当日参与验尸的三名仵作,以及一名恰好看到验尸记录的刑部书吏。” 越九瞳孔微缩。 “五人几乎在同一时辰毙命,”闻人序的声音沉了下去,“手法干净利落,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陛下定然震怒。”越九了然。 闻人序颔首:“徐国公是皇后的父亲,是国丈,他的死本就牵动朝堂。 如今又牵扯出刑部官员接连被害,这等公然挑衅朝廷,藐视天威的行径,陛下如何能忍? 龙颜大怒之下,亲下圣旨,命暗鹤司协同刑部彻查此案,限时半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有趣,暗鹤司介入。 越九唇边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有意思。” “阿九觉得暗鹤司能查出什么?” “那得要看,那位归来的暗鹤司统领有没有本事了。” 越九单手杵着下巴,“我倒是好奇另一件事。” “什么?” “不知皇后娘娘听闻父亲暴毙,是何反应?” “哭了一场,圣上面前,悲痛欲绝,几度昏厥。” 越九都不知道这哭里有几分是真心的。 她那位父亲知道她太多秘密了,如今人死了,她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阿九怀疑是皇后动的手?”闻人序挑了挑眉。 越九摇头又点头,“不一定是她亲自动手,但她一定知情,甚至乐见其成。” “阿九何出此言?” “那自是……”越九话锋一转,倒是忘了闻人序怕是不知皇后的野心,凑到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闻人序向来平静的面容都罕见的流露出诧异之色,“阿九,此言当真?” 越九颔首。 “徐国公知道她太多事,徐国公就算不是全程参与,也至少是个知情者。” “这样的人活着,是助力,亦是架在她脖子上的铡刀。” 闻人序接上了他的话,“假若真是皇后所为,她不会把身家性命押在一个可能变节的棋子身上。” 越九打了个响指,“正是。与其等徐国公哪天被人策反,或者熬不住供出什么,不如在自己羽翼已丰之时,让这个人永远闭嘴。” 死人的嘴最严。” “不妨再大胆些猜,刑部那五条人命,亦是她灭的口。” “刑部那几个人死得太巧,验尸的仵作、主事的官员、看到记录的书吏,全都是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问题的人。 他们一死,刑部的案卷就成了废纸,所有线索全部断掉。 这个时机掐得这么准,若不是手眼通天,就是早有准备。” “到时候不用旁人提醒,暗鹤司的人自己就会把目光转向徐国公府。” “而那正是皇后想看到的。” 闻人序接上,“徐国公府上下几百口人,总有人得知道点什么。暗鹤司一查,顺势就能查出“凶手”。 也许是徐国公的某个政敌,也许是府中某个心怀怨恨的妾室或家奴。 总之,定会有一个完美的人选被推到台前,认罪伏法,此案了结。 而皇后从头到尾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甚至还是那个痛失慈父的可怜女儿。” “阿九。” “嗯?”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下的手了?” “不全。”越九摇摇头,“但绝对和皇后有关系。” “需要验证。” 闻人序明白了,“我回去。” 越九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你才刚来南疆,连口水都没喝足,我这便赶你走,岂不是显得我这个人很无情?” 闻人序低头看着越九,目光平静而专注,“你的事,永远是第一位的。” 越九没答话,偏过头去把脸埋进闻人序的肩窝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一个人去还不够。徐凌在大衡,他也得知道。 这件事光靠暗鹤司那点明面上的调查不够,得有人从另一边……” “我知道。”闻人序打断他,手掌落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按了按,“我会去找徐凌。” “你们两个别打起来。”越九抬起头,语气认真,“我可不想一边查案子一边给你们收尸。” “不会。”闻人序说。 越九一脸不信。 他从闻人序怀里挣出来,光着脚踩到地上,走到书案前,研墨铺纸,提笔沾了沾墨汁。 片刻之后,一封简短的书信写完,墨迹未干就被他吹了吹,折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形状。 “拿着。”越九把信塞进闻人序手里,“徐凌看了这封信,知道是我让他做的,便不会跟你闹。” 闻人序垂眸看了一眼那枚私印,什么也没说,将信收进了袖中。 “我待会儿便动身。” 越九点点头,没有挽留。 “此去,不知何时能再见到阿九,阿九……”闻人序没说完,但一双眼睛已经直勾勾地盯着越九的薄唇。 越九无奈,“好好好,随你便是。” 越九被他抵在榻上吻,“轻点。” “你方才说了,随我便是。可是真的?” 越九点头。 待他再睁开眼,身边已经空了。 衾枕上还有余温,枕边放着一枚白玉坠子,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越九拿起来看,上面只有四个字。 等我回来。 门外突然传来叩门声。 不紧不慢,三下。 越九眉心跳了一下。 他披衣起身,推开门。
第393章 微生樾到来,越九放纵 门外之人赫然是微生樾。 他正站在门外,一袭月白长衫,墨发以玉冠束起,眉目如画,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声温润如玉。 可越九知道这张皮囊底下藏着怎样的心机。 “小九。” 越九愣了一瞬,随即弯起眼睛笑了。 他二话没说,整个人直接扑进了微生樾怀里。 微生樾稳稳接住他,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已经扣上了他的后脑勺。 越九仰着脸就往微生樾唇上凑,“六哥。” 微生樾眼底那层温和的假面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滚烫的情绪。 他低下头,吻住了越九。 微生樾一边吻一边把人往屋里带,脚后跟一磕,门在身后合拢。 越九被他压在门板上亲,后背抵着冰凉的木门,前胸贴着微生樾温热的胸膛。 “六哥……快喘不上气了……”越九趁着换气的间隙嘟囔了一句。 微生樾手指插进越九的发间,扣着他的后脑勺不放,舌尖长驱直入,搅得越九整个人都软了三分。 好一会儿,微生樾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越九的,微微喘息着看他。 “有些瘦了。”微生樾拇指摩挲着越九的脸颊。 “哪有瘦,分明还胖了些。” 微生樾低低地笑了一声。 “让我瞧瞧。”微生樾的手从越九腰间滑到衣带上,“方才开门那么急,衣裳都没穿整齐。” 越九低头一看,自己只披了一件外衫,里头空荡荡的,腰带系得松松垮垮。 方才一番动作下来,领口已经敞开了大半。 “看什么看。”越九伸手去推他,却没推动。 微生樾笑着把人从门板上捞起来,打横抱进了怀里。 越九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 “榻上去。”微生樾说得理所当然。 越九被他放到榻上,后背陷入柔软的衾枕中。 衾枕上还残留着闻人序的气息,越九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微生樾已经俯身压了下来,将这个念头碾碎在了唇齿之间。 “六哥怎么突然来了南疆?”越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因为微生樾正在解他那条本就松松垮垮的腰带。 微生樾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他。 “想你了,在京中待不住了,便来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越九心里软了一下。 越九伸手捧住微生樾的脸,拇指描摹着他的眉眼,从眉心到眼角,从眼角到鼻梁,最后停在唇边。 “六哥的睫毛真长。”越九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他抓住越九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你摸摸。”微生樾说,“这里跳得多快。” 越九掌心下是一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沉默了几息,随后主动凑上去亲了亲微生樾的唇角。 “我也想六哥了。” 微生樾没好气道:“小九,别招我。” 越九弯起眼睛笑,“我就招你,怎么了?” 微生樾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越九。 衣裳散落一地,幔帐被扯下来,遮住了榻上的光景。 越九被微生樾按在衾枕间,承受着铺天盖地的亲吻和抚摸。 微生樾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像是要一寸一寸地确认他完好无损。 “看着我,好不容易见到了,你得看着我。” 越九被他看得没办法,只好红着眼眶瞪他,“看了看了,满意了?” 微生樾笑了一下,俯身吻了吻他的眼睛。 “不满意,怎么都不满意。” “恨不得把你揉碎了,嵌进骨头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越九听乐了,“六哥倒是想,我还能让六哥拴在腰带上不成?” “如何不能?”微生樾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改明儿我命人打一条金链子,一头拴在我手上,一头拴在你脚踝上,走到哪儿都分不开。” 越九:“……” “好了好了。”越九伸手捂住他的嘴,“少说这些疯话。” 微生樾握住他捂在自己嘴上的手,一根一根地吻他的手指。 从拇指到小指,从指腹到指根。 越九被他吻得手指发痒,“六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94 首页 上一页 2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