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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五皇子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微生樾波澜不惊的脸。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今日叨扰六弟了。成亲的事咱们兄弟看来都逃不过,各自珍重吧。改日再来寻六弟品茶。” 他说完,竟也不多留,径自转身离去,玄色绣金的皇子常服掠过门槛,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三皇子看着五皇子离去的背影,摇扇的速度慢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淡去几分,对微生樾道:“老五这人,心思深,看上的东西,少有不到手的。六弟,你……谨慎些。” 微生樾起身相送,“多谢三哥提点,臣弟省得。” 送走三皇子,厅内彻底安静下来。 他独立厅中,方才面对兄长时的温润神色渐渐褪去,眉宇间凝着一层薄薄的寒霜。 “越九。”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门外。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玄色身影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厅内,单膝跪地,“王爷。” 微生樾转过身,垂眸看着他的头顶,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今日,你做得很好。” 越九头更低了些,“属下本分。” “本分?”微生樾缓缓走近,停在他身前一步之遥,“五皇子看你的眼神,你可明白意味着什么?” 越九背脊绷直,“属下愚钝,只知效忠王爷,其余一概不知。” 微生樾沉默了片刻,忽然弯下腰,伸手轻轻捏住了越九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越九被迫仰视,那双秋水寒潭般的眸子映着微生樾的身影,平静无波,唯有眼尾那抹淡红,在渐暗的光线下,仿佛更艳了几分。 “这张脸。”微生樾的指尖微凉,划过越九线条利落的下颌,语气莫测,“确实惹祸。” 越九眼帘微垂,却未躲闪,“若王爷觉得不便,属下可自毁容颜。” 他说得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微生樾的手顿住了。 他盯着越九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丝毫的伪饰或波澜,但那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和绝对的服从。 半晌,他松开了手,直起身,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不必。本王的人,何须用这般方式避祸。” “退下吧,今日无需你随侍了。”微生樾挥了挥衣袖让他退下。 “属下告退。”越九缓缓退出屋内。
第7章 护犊子越九上线 之后的日子,越九倒是清闲,真真正正过上了饮食健康作息规律的生活。 这日,樾一一进屋便瞧见自家小九掀起衣裳看自己的肚子,神情郁闷。 “小九,这是怎么了?” “大哥,这日子我再过下去,这身子可就不紧实了。”越九哭丧着脸。 “小九,你这日子很好,我们这些影卫说白了就是随时替主子挡刀的。 有时候什么都不重要,活着最重要。” 樾一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越九发觉不对劲,在原身的记忆里,往常无论发生什么事,这位大哥一般的男人都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除非他们十影卫里有人出事了! “大哥,可是其他哥哥们出事了?”越九问道,目光落在樾一脸上,“大哥,你可别想骗我!” 樾一拳头紧握,“樾三,樾三被国公府的国公爷看上,收到消息后我们和王爷前往,樾三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国公府的国公爷,当今皇后的父亲,是个喜欢虐杀美人的变态! 越九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条信息。 “大哥,三哥,带回来了么?”越九眯起眸子。 “带回来了,王爷让用了最好的药养着。”樾一点头,随即眸子里染上一丝罕见的脆弱之色,“小九,此事就此作罢,万不可前去招惹那人。” 越九微微一笑,“自然。”个屁! 他越九向来护犊子得很,动他樾三哥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褪下一层皮。 “大哥,我要去看看三哥的情况。” “好。” 越九告别樾一,转身时脸上那点温顺的笑意已荡然无存。 药味浓重的房间里,床榻上的人被裹得如同破碎的偶人,露出的脖颈和手腕处,皮开肉绽,新伤叠着旧伤。 最刺目的是那些并非兵刃造成的灼痕与勒痕。 樾三昏睡着,呼吸微弱,即便在梦里,眉头也痛苦地蹙着。 越九站在榻边看了许久,将食盒轻轻放在桌上,里面是樾三以往最爱吃的酥酪,如今却不知何时才能再尝。 他俯身,用极低的声音,对着昏迷的人说,“三哥,你好好养着。你的债,小九去讨。” 夜 越九没有惊动任何人,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褐短打,将袖口裤脚扎紧,又将几样小巧却致命的物件贴身藏好。 铜镜中映出一张过于平静普通的脸,眼底深处凝着森冷的杀意。 国公府邸,朱门高墙,守卫森严。 可对于自幼被当作特工培养的越九而言,这些明岗暗哨的布置,他闭着眼都能摸出规律。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他贴着墙角的阴影滑入,身形忽左忽右,完美避开了巡视的家丁和偶尔亮起的灯笼光晕。 府内路径,他早已探明。 国公爷的癖好,京城贵人圈里心照不宣。 他独居的雅趣轩位于府邸最深处,环境清幽,隔音极好,正是行那些腌臜事的好地方。 越九伏在对面厢房的屋顶,琉璃瓦冰凉。 他耐心等着,看着那灯火通明的正房里,一个肥硕的身影在窗纸上晃动,旁边似乎还有女子纤细的身影在瑟瑟发抖。 直到三更梆子响过,正房的灯火才熄灭,几个小厮模样的人拖着一个破席裹着的东西,匆匆从侧门离开。 又过了片刻,确定那国公爷已然安寝,守卫也换过一班略有松懈时,越九动了。 他如狸猫般轻盈落地,无声推开未曾闩紧的后窗,闪身而入。 室内弥漫着浓烈的檀香,也掩盖不住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血腥气。 雕花大床上,国公爷鼾声如雷。 越九没有立刻动手。 他先是极快地在房中巡视一圈,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各色精巧刑具,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又看到角落一个上锁的紫檀木箱。 他用一根细铁丝轻易捅开锁头,箱内是厚厚一摞契书,还有几样染血的贴身饰物。 然后,他走到榻边,指尖寒芒一闪,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刺入国公爷颈侧某处。 鼾声戛然而止,国公爷猛地睁眼,眼中却是一片混沌迷茫,身体动弹不得,只有眼珠能惊恐地转动。 越九这才点燃了榻边的一盏小灯,让光亮足够国公爷看清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甚至有些稚气的脸,但眼神却让养尊处优的国公爷如坠冰窟。 “国公爷。”越九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却格外瘆人,“您玩得可还尽兴?” 国公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满是恐惧和哀求。 “看来是还没有尽兴了。”越九点点头,仿佛在闲话家常。他拿起榻边小几上一把用来修剪灯芯的小银剪,冰凉的剪尖轻轻划过国公爷油腻肥厚的脸颊。 “怎么办?我这人有同国公爷一样的癖好,但我专挑你们这种恶人玩。” 他一边说,一边用剪刀挑开国公爷的寝衣,“而且啊,我最喜五十四这个数,咱们慢慢来。” 接下来,对于国公爷而言,是一场漫长到极致到恐怖的噩梦。 越九的手法干净利落,避开所有致命的要害,每一次下手都伴随着极致的痛苦,却又不至于让人立刻昏厥。 他甚至用了些23世纪审讯人的手段,吊着国公爷的精神,让他清醒地感受每一分疼痛。 过程中,越九一言不发,只有那些器具与皮肉接触时极细微的声响,和国公爷被堵在喉咙里的变了调的呜咽。 越九的眼神始终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审视作品般的专注。 他没有虐杀的癖好,此刻的行为,更像是一种等量的偿还。 墙上的刑具,他一件也没用,只用最寻常的器具。 最后,越九利落地挑去国公爷的手筋和脚筋。 五十四下,不多不少。 而国公爷因为剧痛彻彻底底昏死过去。 越九嗤笑一声,在国公爷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沾到的零星血迹。 他俯下身,轻声道:“记住这份疼。再敢这样虐玩人……下次我来,取的可就是你的狗命了。” 说完,他再次检查没有留下任何属于他的痕迹,这才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回到樾王府时,天边已泛起淡淡的蟹壳青。 越九换下夜行衣,仔细洗净手脸,甚至换了熏过淡香的外袍,确保身上再无一丝血气,才再次走向樾三养伤的屋子。 樾一仍在门外守着,眼里布满血丝。 见到越九,他立刻上前,压低声音急问:“你去哪儿了?” 越九冲他笑了笑,“没去哪儿,透了透气。”他望向屋内,“三哥怎么样?” “刚醒过一次,喝了药,又睡了。”樾一仔细打量他,终究没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歇着吧,这里有我。” 越九点点头,却没有离开,只是在门外的石阶上坐下,静静望着渐亮的天色。 晨风微凉,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知道樾一知道他去做了什么。 他也知道,王爷或许会不满他的擅自行动。 但那又如何? 动了他兄弟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天色彻底放亮时,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脸上重新挂起了往日那种看似没心没肺的轻松神情,推开樾三的房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榻上的樾三似乎睡得安稳了些。 越九在床边坐下,握住他微凉的手,低声道:“三哥,等你好了,咱们还一起当差。” 窗外,晨曦正好,慢慢驱散了长夜的阴霾与寒凉。
第8章 赤胆忠心获神药 酉时,冷确前来寻越九。 “王爷传你去书房问话。” 越九猜到是因为何事,他点点头,起身前往书房。 书房内 “越九,你可知错?”微生樾坐在案前,目光淡漠地瞥向躬身行礼的越九。 “属下知错。”越九回道。 微生樾挑眉,“哦?错在何处?” “错在未能逃过王爷法眼。”越九直言,“王爷若要罚便罚,重来一回,属下仍旧会如此,甚至做得更好。” 微生樾并未动怒,反而极轻地笑了一声,指尖在紫檀木案几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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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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