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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忍不住攻击情敌:“话说,庄家当年也不缺钱吧,这个庄定闲怎么就送这么把破琴,要么是吝啬不肯花钱,要么是心思不够手艺不佳,陛下真不考虑把这琴也烧了吗?” 庄倚危这番话,其实有些冒犯了,但虞其渊觉得自己现在大抵是头晕不清醒,竟听着觉得挺有意思的。 “你方才不还对他的画恋恋不舍吗,这会儿又把这琴踩到泥里,倒也是奇怪。”虞其渊平和道,“这琴没你说的这么不堪,他手艺活做得不错,只是不如精于此道的琴匠罢了,初次做琴做成这般,倒也不必太苛刻。” 庄倚危:“……首先我要纠正一下,陛下,我不是对你那老情人的画恋恋不舍,我是对你的画恋恋不舍,而且我已经舍了。其次……我还以为你很讨厌他呢,怎么你还忍不住帮他说上话了,我可太心碎了。” 闻言,虞其渊微微一怔,垂下了眸,轻声道:“谈不上替他说话,就事论事罢了。这琴……当年朕没放入帝陵让它陪葬,如今也就不打算特意烧掉,你随意放置吧。” 庄倚危觉得,虞其渊这会儿虽然强撑着清醒,但到底还是有醉意的,所以思维和说话都软和了许多。 或许这才是虞哀帝的本貌。 只是诸事压在他身上,许多时候他都不能柔软不能温和。 “好。”庄倚危也放轻了声音,“我扶你先躺下吧,你安心休息。” 看着虞其渊重新阖眼入睡,庄倚危抱着琴身轻手轻脚离开寝室,来到外殿。 他目光在殿中逡巡了一番,最终把这光秃秃的琴身塞到了长榻底下悬空的地面上,眼不见为净了。 然后他走出殿门,去后院看了看画卷焚烧的情况。 大概是刚才听虞其渊说了前任好话的缘故,庄倚危现在看这些画卷一点都不觉得可惜了。 他拨弄了一下火堆,让因为重叠在一起没能烧起来或者完全烧掉的部分继续烧,然后悠悠哉哉回到内殿寝室里,重新坐到床边,静静看着虞其渊。 如果只有饮酒才能变回人身的话,庄倚危猜测,虞其渊应该不乐意再变来变去了,那他现在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看到虞其渊本尊的面容,当然要仔细多看,以后继续在梦里回味。 片刻后,庄倚危眨了下眼,突然对上了虞其渊的目光。 虞其渊睁开眼,声音有些轻,像不清醒的猫叫:“睡不着了。” 庄倚危顿了顿。 所以刚才虞其渊一直没睡着? 幸好他为人老实,没在以为虞其渊睡着了的情况下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不然被正主当场抓包,他就可以直接跳到外面的火堆里一起烧掉算了。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庄倚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脑子宕机就脱口而出了。 虞其渊精力不济,难得没有埋汰他。 他甚至顺着庄倚危这提议想了想,然后说:“那你给我讲讲你来自的那个世界吧,你们那里是什么样的?” 闻言,庄倚危忍不住心花怒放:“陛下你对我来自的地方好奇吗?据说对一个人产生好奇,就是产生好感的开始,你……” 虞其渊微微偏头,打断他的异想天开:“与你无关……也算不上与庄定闲有关,只是突然想起来,你们或许是来自同一个时代,生出了些许探知的想法罢了。” 庄倚危愣住了。 庄定闲居然也是穿越的? 气死他了,这个家伙凭什么比他运气好,穿到了百年前先认识了虞其渊? 先认识了还不珍惜,活该被分手! 第23章 “那个庄定闲也不是本土人?是他告诉你的,还是陛下你自己猜到的啊?”庄倚危忍不住泛着酸打听。 都是穿到书里,为什么不让他穿到虞其渊那个时候! 虞其渊半阖着眼,懒洋洋的:“他起初没说,但言行间也未曾刻意隐瞒自己的与众不同,朕隐约猜到的。” 庄定闲为人比较无拘无束,嫌动脑子费劲,但也并非没有脑子,在旁人面前是知道入乡随俗地伪装自身的。 唯独在虞其渊眼前,从一开始还未相熟时,庄定闲就总是破绽百出。 庄定闲从不隐瞒,却也不主动解释,虞其渊也就未曾特意问过。 只是变成猫后,从庄倚危的言谈和泄漏的信息推测,庄定闲和他应该是同一处来的,即便有差别,应当也不大。 庄倚危逮着机会就上眼药:“他居然不告诉你?你们应该在一起了挺长时间的吧,而且你既然能察觉不对劲,他肯定也能意识到你察觉到了,但他居然还是一直瞒着你,这么不老实,不像我,我只会对陛下您绝对坦诚。” “……”虞其渊哑然,“你这样只会谄上的,朕从前会放在身边,予以适当‘重用’,再找个合适的契机推出去杀了,助朕达成目的,还显得朕铁面无私。” 庄倚危轻咳了声:“哦哦……可我这不是谄媚啊,我说的是发自肺腑的真挚之言啊!” 虞其渊:“奸佞都这样说,更像了。” 庄倚危:“……我们刚刚不是在说你那个没良心的前情人吗?” “是你在说,朕只是好奇你们来自的那个世界。”虞其渊纠正道。 庄倚危摸了摸鼻子:“好吧。” 突然要介绍现代世界观,庄倚危思考了下,虽然他感觉有挺多话题想要说的,但落实到具体上面,又似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口。 于是他“以权谋私”道:“那我就跟你说说我的事吧,从我的情况出发,跟你说说我们那个世界。” 虞其渊可有可无地应了声。 庄倚危:“我穿越前后年龄是一样的,现在二十岁,也就是这个时代的人说的及冠的年纪。说起来,陛下你十六登基,在位十年,生前应该是二十六岁吧,可你现在看起来跟我年纪分明是一样的,我甚至觉得你还比我年龄小点。” 虞其渊变回人身后,并未看过镜子,但他觉得从猫变回人,没有还特意给他减轻年纪的必要。 庄倚危又是个色迷心窍什么都敢说的,虞其渊只当他在胡言乱语,没什么特别反应。 庄倚危一看虞其渊这样,就知道他没信:“我认真的,这种事我没必要瞎说,你是二十岁还是二十六岁不都很漂亮吗,我就算想谄媚你也犯不着拿这方面说,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我也不是那种脸盲分辨不出年龄的……这屋里没有能手持的镜子啊,不然我一定要让你自己亲眼看看,证明一下我没说谎。” 虞其渊倦懒地抬了下眸:“朕不喜旁人议论相貌,你若再不知收敛,就闭嘴滚出去。” 庄倚危立刻话锋一转:“哦对了,虽然我们现在所处的朝代,本身是一本书中虚构搭建起来的,没办法具体对照年代,但我大概估计的话,我来的那个世界,应该是距今一千年左右吧。” 虞其渊阖眼听了下去。 “千年后的世界,和如今的世界差别天翻地覆。”庄倚危把声音放得和缓一些,好给虞其渊助眠,“我在原来的世界,是个还在上学的大学生。” “那个时候读书习字的门槛不像现在这么高了,孩子们在很小的时候就都会进入统一的学校,从学前的幼儿园,到小学、初中、高中,然后是大学,这些都是读书学习的阶段。” “要对照的话,大概就像如今的童生、秀才、举人、进士这样的吧,不过进入门槛相对低了很多、人数多了更多。” 虞其渊复又懒洋洋地睁开了眼:“所以在你们那里,人人可学、有教无类,实现了?” 庄倚危见他注意点在这里,心下泛软:“不敢说百分百吧,毕竟难免有比较特殊甚至比较极端的情况,但基本是实现了。” 虞其渊轻声道:“挺好的……可你上过学,如今却仍然大字不识几个,你们那里的用字和这里的,全然不同?” 庄倚危觉得好扎心:“陛下,您怎么这么会戳人痛处呢……对,完全是两模两样,偏偏原来那个昏君好歹是识字的,我也不方便大张旗鼓找人教,不然万一暴露了,他们要给我驱邪什么的就麻烦了。” 说着庄倚危又想起来打听:“陛下,那个庄定闲认得几个字?” 虞其渊轻笑了声:“你若非要问,只怕答案非你想要听的。” 庄倚危:“……” “除了画之外,他琴棋书皆不怎么通,便是作画还十分懒散看心情。”虞其渊说,“他学识不如何,不过基本的识文断字倒是通的,只是早年疏于笔墨,也可能是实在不习惯陌生字形,字迹不佳,后来磨练了许久,才能见人一些。” 问是庄倚危自己要问的,但现在虞其渊真跟他说了,他又不乐意听了。 他觉得,那个庄定闲肯定是占了个穿越得早的便宜,在古代也接受了教育,所以才识字的,不然也是个睁眼瞎。 庄倚危试图让虞其渊聊点和他相关的:“放在我们那个世界,庄定闲在我这个年龄的学历肯定没我高……陛下你现在就算变成猫了,也能说人话,要不要考虑教我识文断字,来打发时间?” 虞其渊不感兴趣:“朕不会教人,只会杀人。” 庄倚危:“……话说起来,我来自的那个世界,杀人是犯法的,就算是最高统治者也不行。” 虞其渊说道:“按大虞律法,杀人也是要以命偿命的。” 这水深得没法细想,庄倚危咳嗽了声:“对了……我是真不想提庄定闲,提多了感觉我还挺没眼色,但又实在好奇……之前听史今说,陛下您生前杀了庄定闲的二哥?呃,就在庄定闲离宫后不久?” 虞其渊懒洋洋道:“这位说书人倒真是博古通今,他有没有跟你说是什么罪名?” 庄倚危:“……据说是刺杀未遂?” 反正基于当时的朝堂局势和个人恩怨,这是很微妙的一个说辞。 但庄氏当时作为臣子,就算有不臣之心,也只能憋憋屈屈谢主隆恩,感念行刺皇帝这种事陛下居然都没有株连九族。 “假的。”虞其渊似是觉得很有趣,眼睛睁开了些,瞧着精神都好了不少。 “庄国的开国皇帝庄樵,当年膝下有三子,长子庄定山是嫡出,次子庄定林和三子庄定闲均为同母的庶出子。” “庄定山被庄樵寄予厚望,自恃身份,待两个庶出兄弟十分亲善宽厚——至少明面上表现出来,是如此。” “而庄定林不知是如何想的,对庄定山这位兄长恭敬有加,却与庄定闲十分不对付。但庄定闲胸无大志,真实身份又并非庄氏子弟,与庄家人亲缘淡薄,倒也算是相安无事。” “当年庄定闲离宫后,这庄定林打着他的旗号入宫见朕,言行间颇有冒犯,朕不悦,便将他杀了。” 言行间颇有冒犯…… 庄倚危回想了下自己这段时间对猫猫陛下的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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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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