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该大声说话的呜呜呜呜,大少爷,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你看看我?”他扶住男人的脑袋,手指去掰他的眼皮,湿热的眼泪砸落在男人脸上。
段逢音喘出口气来,他抬起手,想要去摸男孩的脸,他抬起了,刚触碰到胖鱼的下巴就落了下来。
细碎的柳絮拂下,吹了他们满脸。
段逢音死了。
段颖鸩还有一众亲戚听见了柳树后传来的大哭,都怔愣在原地,段颖鸩回过神后,立刻走上前去。
他掀开柳条,男孩抱着已经落气的段逢音哭得撕心裂肺。
......
胖丫掀开床帐,太太满头大汗,眼皮紧闭着,额头冒了许多汗出来,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胖丫拿出手帕来帮他擦,一边擦一遍叫他:“太太?太太?”
吕幸鱼身子剧烈地抖了下,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在空中漂浮了一阵后,才缓缓看向胖丫。
“又梦魇了吗?”胖丫不免有些心疼。
吕幸鱼摇头,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问:“什么时候了?”
“快中午了。”胖丫看了看他布满吻痕的脖颈,模样颇为犹豫。
“怎么了?要说什么?”吕幸鱼问。
胖丫挠了挠脑袋,“今天早上,偏院去请了大夫。”
“似乎、似乎是阿丑病了......”她吞吞吐吐地说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得好累…(你们说我要不要改个笔名?现在这个笔名咋样?我还有四个月的时间考虑😔😔
第286章 似水情柔(24)
吕幸鱼掀开被褥, 胖丫看见他那两条裸露着的双腿,艳丽的吻痕铺落在腿肉间,甚至腿缝里都是些牙印, 膝盖面透着红, 他颤颤巍巍地挪下了床。胖丫见状,连忙过去扶他,“...太太, 要不然我去看看吧, 您就别去了。”
吕幸鱼让他把衣服拿来, 他当着胖丫的面把衣服脱了换上,胖丫低下了头, 耳边是衣物摩擦间细微的声响。
她悄悄抬起头, 太太坐在床边, 四肢纤柔, 他把手臂送入衣袖里,柔美的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
她视线顿住, 大太太原来是男人。
旗袍穿好了,裸露的两条手臂上满是红痕, 胖丫回过神, 连忙帮他拿了条披肩过来。
吕幸鱼拢好了披肩, 正当他要出去时,段颖鸩回来了,他黑眸凝视着吕幸鱼的身子,问:“去哪儿?”
吕幸鱼握紧了胖丫的手, 他偏过头,与男人错开视线,“出去逛逛。”
段颖鸩走过来, 扶住他还在打颤的腰肢,指腹粗粝,磨蹭在软滑的布料间,他把男孩箍在自己胸口,低头看他,他头发披散着,一看就是刚起来,虽是故作冷淡,可他眼角眉梢都还带着昨夜残余的春情,面容皎白,鼻尖下的唇肉被亲得饱满鼓胀,殷红地掀开一丝缝隙。
男人不说话,吕幸鱼心里还记挂着人,他推了推段颖鸩的胸口,刚要抬起头让他放手,段颖鸩却把他抱了起来。
他坐在椅子上,把吕幸鱼放在自己腿上,“身子不舒服就别出去了,看你走路都在抖。”
吕幸鱼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腿肉落在男人腿上,拢得紧紧的,他余光看了眼胖丫,随即说:“难道不是怪你?”
段颖鸩笑了下,他抱着人,大腿轻轻地晃,“是我的错。”
他脑袋凑过去,吻着怀里人散出馨香的发丝,“头发这么长了,要剪吗?”
吕幸鱼说:“习惯了。”
“还在生气吗?”他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让段颖鸩有些不适应,他宁愿吕幸鱼可以像昨天那样冲他撒气。
吕幸鱼脑袋偏过去,把耳边的发丝也勾在了耳后,不让男人亲了。
段颖鸩轻轻笑了笑,人老了,脸皮也够厚,凑过去开始亲他洁白的脸蛋。
胖丫悄悄离开了,她去了偏院。
......
家中有丧事,按理说棺料是要在家停灵七天的,可段逢音不同,他尚且年轻,一般三日就足够了。
今日是最后一天,前院里,在中秋节摆出来的桌椅依旧还放在那,来往的亲戚也没走,坐在院子里闲聊。
他们的声音被拉出的唢呐声盖住。
厅堂前挂着些素色长明幡,两排灯烛沿着棺材往前蔓延,阴沉沉的厅堂里被这些细小的焰火倒映出无数光影,晃晃悠悠地在长明幡上摇曳。
麻衣颇为毛糙,一片惨白,裹住男孩的身体,他跪在灵堂前,双眼通红,很是干涩,他哭了太久,几乎是一想到段逢音,眼泪就会掉下来。
永恩跪在他旁边,哭得几乎断了气,他抱着娘亲的腿,毫无顾忌地哭嚎着。
胖鱼闭了闭眼,泪水接二连三地从眼缝里滚出,他抓紧了的手松开,颤巍巍地摸在了永恩的脑袋上。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们多陪陪你爹好不好?”他声音低低的,已经哑了,透明的泪水在他脸蛋上蔓延。
永恩只管哭,他只知道,他们这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破碎了,他从今以后都没有父亲了。
胖鱼弯下腰来,抱住自己的孩子,他拍着永恩的背,声音细弱:“...宝、宝宝,不哭了好不好?”
“娘亲心里好难受。”他双眼空洞茫然,永恩才六岁,他年纪难道就大了吗?十七岁就做母亲,二十三岁丈夫就死了。
那他以后要怎么活。
“呜呜呜呜娘亲,我以后只有你了呜呜呜......”永恩哭着抬起头,他问胖鱼。
胖鱼帮他擦着泪,尽管自己也在哭,“我也只有永恩了,娘亲会照顾好你的。”
“...娘亲,你说爹真的走了吗?他会不会躲在哪里,看着我们啊?”小孩吸了吸鼻子,他天真地问。
胖鱼恍了神,好半晌唇瓣才扯开个笑,“嗯,说不定呢...谁也不知道离开的人会躲在哪儿,万一我们只是看不见他,他能看见我们呢?”
永恩把泪擦干净了,看见母亲满脸的泪后,他伸出手来,笨拙地帮他擦,“那、那我们都不哭了好不好?爹看见了一定会伤心的。”
“好。”胖鱼眨眼,又是一滴泪掉下来,他拍拍永恩的脊背,“去吃饭吧。”
“娘亲你呢?”
“我在这儿守着呀,不能让香烛灭了的。”胖鱼指着灵堂前燃起的香。
“为什么不能灭啊?”
“因为灭了的话,你爹会找不到回家的路的。”胖鱼看向了棺材下燃起的灯烛。
只有一盏火,大少爷会冷吗?快入冬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长命锁来,正面只刻有一个段字,段逢音没来得及刻完就死了。
胖鱼握紧了锁,他低着头,视线模糊,胸腔里挤压出难言的疼痛,他要怎么办...泪水噼里啪啦地砸在长命锁上,人死了就真的死了吗?他要怎么做才能和大少爷见一面。
棺材下的灯烛闪烁,胖鱼站起身走了过去,他跪在地上,把那盏快燃尽了的灯烛拿出来,他点了一盏新的,俯身钻了进去,将灯烛推到了中间。
在起身时,脑袋不慎撞到了棺材边缘,很疼,他捂着额头,跪坐在地上,眼泪几乎是瞬间都涌了出来,往日他若是受了一点磕碰,段逢音总会及时出现,并且大惊小怪,明明男孩都不疼,他还要一直哄,哄着哄着,胖鱼就忍不住发小脾气,在他面前骄矜极了。
他脑袋靠着棺材,声音湿哑:“...我恨你、我恨你,你一点都不心疼我呜呜呜呜我都哭这么惨了,你还是不肯见我...你真的看不见我吗?”
他两只手贴着棺面,上了漆料的棺材被他嘴里呼出的热气晕出雾来,喃喃道:“段逢音...段逢音,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我好疼啊,我头好疼......”
段颖鸩的袖口裹着圈素布,他走了进来,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胖鱼身后。
男孩哭声低微,好似已经没力气了,他脸蛋靠着棺材,泪水无意识地滚落,“段逢音,大少爷...我好想你...你说如果我死了,我就能看见你吗?”
段颖鸩表情僵硬,他呼出口气来,随即俯下身把跪在地上的男孩抱了起来。
好轻,不过几天,他就瘦了这么多,被男人抱起来时,面容呆涩,脸上湿漉漉的,他眼神迟钝地往上看,对上段颖鸩的眼睛时,他费力地推男人的胸口,“...你放我下来呜呜呜,你不要抱我!呜呜呜呜呜......”
他力气太小,好几天都没怎么吃饭,身子太过虚弱,缩在男人怀里的那些反抗根本是蚍蜉撼树。
段颖鸩看着他消瘦下来的脸蛋,不由得皱眉,他低声斥道:“闹什么,你几天没吃饭了?”
“真想死了去陪他吗?”
胖鱼泪眼朦胧地瞪他,往日那么怕段颖鸩,今日还能还嘴了,带着哭腔骂:“我死了都不关你的事!”
段颖鸩盯着他,提步朝外走去。
外面又是锣鼓又是唢呐,吵得人心惶惶,胖鱼被他抱进了自己的屋里。
一路上,男孩都在他怀里闹,两只手不停地拍在他肩膀,还有脸上,“你放开我呜呜呜...你欺负我、你们都在欺负我...我不要活了!我要去死呜呜呜呜......”
“大少爷、大少爷你在哪儿呜呜呜你为什么不救我......”胖鱼哭得快晕死过去。
段颖鸩把他轻轻放在床榻上,瞧见他蜷缩起来的腿,手摸到男孩腰间,帮他脱了里裤。
胖鱼哭得一顿,他睁开眼,看见自己赤裸着双腿,哭声更大了,“呜呜呜我才死了丈夫呜呜,他父亲就要强/奸我...大少爷、大少爷你睁开眼看看啊呜呜呜你老婆要被——”
段颖鸩唇角抽搐了下,他揪住男孩的脸蛋,看见他吓懵了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好笑,不过他声音泛冷:“不许哭了。”
“也不准打人了。”他顶着脸上的巴掌印说。
他神色骇人,胖鱼打着哭嗝,胸脯一抽一抽的,呆坐在床上。
段颖鸩的手指松开他脸蛋时,还轻轻擦了下他的泪,随即起身去了桌案上,拿起一瓶药过来,他走过来,男孩的屁股不自觉地往床榻里挪。
段颖鸩瞥他一眼,拉过他的脚踝,搭在床沿边,他身子忽而矮下来,蹲跪在地上,同时拧开了药瓶,指腹拈起点白色的膏药,轻轻擦拭在男孩已经青肿了的膝盖面上。
他眉头皱着,动作是和他气质不相符的温柔,他一边擦一边吹着。
胖鱼咬着唇,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感觉到自己肿痛的膝盖被温凉的气息拂过,男人动作温柔,他看不清段颖鸩的脸。
但以前只有大少爷会这样温柔地对待他。
他嘴里难以抑制地发出些抽泣,段颖鸩帮他膝盖都擦了药,听见哭声后,抬头看着胖鱼。
他好脾气地问:“又哭什么?”
胖鱼不理他,身子背过去,他趴在榻面,瘦弱的脊背抖动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12 首页 上一页 39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