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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他说,“我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纪晟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两个人在打架,打得天翻地覆,打得血肉模糊。
他伸出手,手指在离宋一脸颊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颤抖着,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
“可是……我想伤害你。”他的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我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要我毁掉你的x体……让你永远变不成Omega……让你……离开我。”
宋一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不愿意?”他问。
纪晟宴摇了摇头,手指终于碰到了宋一的脸颊——冰凉的,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玉。“不愿意。”他说,“但我控制不住……那个声音……越来越大……”
宋一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纪晟宴的手在发抖,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那就别控制。”宋一说,“你伤害我,我不怪你。”
“但我怪我自己。”纪晟宴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嘶哑,“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的时候,心里同时涌出两种感觉?一种是……想把你抱进怀里,另一种是想把你撕碎。这两种感觉都是真的,都是我的——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
宋一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握着纪晟宴的手,贴在自己脖子上——那颗正在发烫的x体。
“如果毁掉它才能让你停下来,”宋一说,“那就毁掉。”
纪晟宴的手指在宋一的x体上停住了。
他的指尖能感受到那里的温度,像一颗即将破壳而出的种子。
他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涌,雪松味,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
那股气息里夹杂着一种奇怪的、不属于他的味道——铃兰花的甜腻。
宋一闻到了。他的心沉了下去。
因为纪晟宴的身上,正在散发出沈清遥的信息素。
“纪晟宴,”宋一的声音在发抖,“你看着我。我是谁?”
纪晟宴看着他,那双墨黑的眸子里映着宋一的脸。
但宋一能看到,那张脸正在一点点模糊,像是在被什么东西从纪晟宴的记忆里擦拭。
“你是……”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机械,像一台正在被远程操控的机器,“沈……”
“不是。”宋一打断了他,“我不是沈清遥。我是宋一。”
纪晟宴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突然碎的,而是被人用力砸碎的,碎片四溅,划破了他的眼眶,流下红色的泪。
“宋一。”他说。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被锁住的箱子。
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一颗一颗的,而是一行一行的,无声地、汹涌地、像是积攒了一辈子的洪水终于决堤了。
“宋一。”他又叫了一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在。”宋一握住他的手,“我在这里。”
纪晟宴低下头,额头抵在宋一的肩膀上。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像一台过载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帮我,”他说,“我不想忘掉你。我不想……变成另一个人。”
宋一抱着他,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很硬,像他这个人一样,从不妥协,从不弯曲。
但现在,他在宋一的怀里发抖,像一个被暴风雨困住的孩子。
“你不会忘的。”宋一说,“我不会让你忘。”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纪晟宴脑子里那个“声音”,不是病,不是心理问题。是有人在改写他的命运,用比意志更强大的东西——文字的魔力。
纪晟宴靠在宋一肩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的手指还贴在宋一的脖子上。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梦话:“我刚才真的想毁掉它。”
“我知道。”
“我想咬下去。让你永远变不成Omega。让你……”他的声音顿了一下,“让你变成一个普通的Beta。然后我就可以告诉自己,你不是我的Omega,我不需要你。”
宋一的手指收紧了。
“但你是。”纪晟宴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墨黑的眸子里,有两个人在对视——一个是被篡改的、正在一点点消失的纪晟宴,一个是原来的、拼死抵抗的纪晟宴。两个都是他,两个都在疼。
“你是我的Omega。”他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是。”
宋一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我是。”他说,“永远都是。”
周五,事情变得更糟了。
纪晟宴早上没有留便签。宋一走到冰箱前,看到冰箱门上什么都没有——没有那张熟悉的黄色便签纸,没有“粥在锅里”,没有“鸡蛋别热太久”。
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冰箱门,和他自己的倒影。
他打开冰箱,里面没有粥,没有鸡蛋,没有提前做好的便当。只有几盒牛奶和半瓶吃剩的酱菜。
宋一站在打开的冰箱门前,冷气从里面涌出来,吹在他光裸的脚踝上。
他不觉得冷——因为他心里有一个比冷气更冷的东西正在蔓延,那是一种“正在失去”的感觉,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地往下掉,你知道它在掉,但你抓不住。
他热了牛奶,自己喝了一杯,给纪晟宴留了一杯放在保温垫上。
纪晟宴下楼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带系得很紧,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冷峻的、面无表情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顶级Alpha。
但宋一看到了不同。他的眼睛——那双墨黑的眸子比平时更暗了,像是一盏被调低了亮度的灯,光还在,但不够暖了。
“纪总,牛奶在保温垫上。”宋一说。
纪晟宴看了一眼那杯牛奶,没有动。“以后不用热了。”他说,声音很平,平到没有一丝起伏,“我自己来。”
宋一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自己的空杯子,指节慢慢泛白了。
“好。”他说。
纪晟宴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很凉,凉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比水更冷的东西。然后他拿起公文包,走向门口。
“纪总。”宋一叫住了他。
纪晟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沉默。沉默了很久。久到宋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记得。”纪晟宴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很低,“但我不知道……还能记得多久。”
他走了。门关上了。宋一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里握着那个空杯子,杯壁上还残留着牛奶的温度。
他低下头,看到地板上有一滴水——不是牛奶,是他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落下来的,无声无息的,像他正在失去的一切。
周六,纪晟宴没有回家。
宋一打了很多电话,他没有接。发了很多消息,他没有回。宋
一坐在沙发上等,从下午等到晚上,从晚上等到凌晨。
电视开着,声音调到了最低,屏幕上的光影一闪一闪地落在他脸上,像无声的默片。
凌晨两点,门终于开了。
纪晟宴站在门口,领带松了,衬衫领口敞开着,头发凌乱。
他的身上有酒味——不是浓烈的,是淡淡的,像是不小心沾上的。
但宋一闻到了另一种味道——铃兰花香。沈清遥的信息素。
宋一站起来,腿有点麻,因为他坐得太久了。“你回来了。”他说。
纪晟宴走进来,没有换鞋,穿着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像鼓点,一下一下地敲在宋一的心上。
他走到宋一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冷峻的、好看的、让人心动的。但那双眼睛里,宋一找不到自己了。
他的倒影还在那里,但纪晟宴看他的眼神变了——那不是看“宋一”的眼神,而是看“一个人”的眼神,一个没有名字的、没有意义的、和其他人没有区别的人。
“你怎么还没睡?”纪晟宴问,声音里没有关心,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的不耐烦。
“等你。”宋一说,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不用等。”纪晟宴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向楼梯。
“纪晟宴。”宋一叫了他的全名。
纪晟宴的脚步停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我今天去医院了。”宋一说。纪晟宴的脚步又停了一下。“医生说,我的分化进入了关键期。发情期可能随时会来。需要一个信息素匹配度高的Alpha帮助疏导。”
纪晟宴站在楼梯上,背对着他。
“百分之九十二。”宋一说,“和我匹配度最高的Alpha,是你。”
第38章 你在勾引我?
楼梯上的背影僵了一下。
然后纪晟宴转过身,从楼梯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回到宋一面前。
他伸出手,捏住了宋一的下巴,力道不大,但也不小。
他把宋一的脸抬起来,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墨黑的眸子里有冰,有火,有冰与火交织在一起形成的、吞噬一切的风暴。
“你在勾引我?”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
宋一没有躲。“我在告诉你事实。”
“事实?”纪晟宴的手指收紧了,宋一的下巴被捏得生疼,“你知道我现在看着你,想的是什么吗?”
“什么?”
“想咬你。”纪晟宴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想咬你。不是标记——是毁掉。因为你让我痛苦。”
宋一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慢慢地、来回地锯着,疼到麻木,麻到只剩下一片空白。
“那你就咬。”他说。
纪晟宴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是两个人在打架,打得天昏地暗,打得血肉横飞。
他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涌,雪松味,浓烈到让宋一的腿都软了,但那股味道里混杂着铃兰花的甜腻,像一杯被下了毒的酒,闻起来香,喝下去要命。
他的手指从宋一的下巴滑到他的脖子上。
指尖能感受到那里的温度,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星球。
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正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对抗那个“声音”。
“走。”他说,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不走。”
“走!”他的手猛地收紧了,掐住了宋一的脖子。
宋一握住他的手,没有掰开,只是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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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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