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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

作者:抓扑扑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7-28 22:11:40

  那个世界平淡、乏味、灰扑扑的,像一件穿旧了的灰色卫衣——不漂亮,但舒服,是皮肤的、贴肉的、不会让你过敏的舒服。

  这个世界呢?这个世界有纪晟宴。

  有他那双墨黑的、会在看着他时微微发亮的眼睛。有他那双修长的、会在切菜时露出青筋的手。有他每天早上贴在冰箱上的便签——“粥在锅里”“鸡蛋别热太久”“牛奶热一分三十秒”。

  这个世界有这些。但这些不够。因为他不属于这里。就像一个偷了别人戏服的临时演员,哪怕演得再好、再动情,灯光一灭,他还是要脱下这身衣服,回到那个没有聚光灯的后台。

  宋一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人脸色苍白,眼下有青黑,嘴唇有点干,脖子上贴着一块褪了色的抑制贴。

  他看起来像一个生了很久病的人。

  不是身体的病,是想太多的病。

  “你不是这里的人。”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你得回去。”

  镜子里的他也对他重复着同样的话,嘴唇在动,但声音被玻璃吞掉了,只剩下一个无声的口型,像一条被养在鱼缸里的鱼,隔着玻璃对他张嘴。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覆在脖子上——腺体的位置。

  隔着一层薄薄的抑制贴,他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正常体温高出不少。像一颗过熟的果实,饱满、滚烫、随时会炸开。一旦炸开,他就会完成分化,彻底变成一个Omega。

  一旦变成Omega,他就会和这个世界产生更深层的绑定——信息素、发情期、匹配度、标记。这些东西会像看不见的锁链,一层一层地缠住他、收紧、锁死。

  到那时,他就真的回不去了。

  宋一的手指收紧了。

  “分化之前,”他说,“毁掉它。”

  他的手指陷进了腺体周围的皮肤,疼的,像针扎一样的疼。他加大了力道,指甲嵌进去,血珠从抑制贴的边缘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流,在他白色的衣领上晕开一朵小小的、刺目的红花。

  疼,但他没有停。因为这种疼是清醒的、可控的、属于他自己的。比起那种在纪晟宴身边时心里七上八下、兵荒马乱的疼,这种疼反而让他觉得踏实。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更白了,白得像纸。但眼神是亮的,不是希望的那种亮,是那种“我终于知道该怎么做了”的亮。

  第二下,第三下。

  指甲陷得更深了。血不再是渗出来的,是流出来的,顺着脖子往下淌,滴在洗手台上,啪嗒、啪嗒,像有人在轻声鼓掌。

  疼。疼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叫出来。因为这是他的选择,他必须自己承受。

  就在他的手指将要再次发力的时候——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不是被推开的,是被撞开的。

  锁舌从门框里弹出来,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门的合页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整扇门猛地砸向墙壁,墙壁凹进去一个坑,白灰簌簌地往下掉。

  宋一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离了洗手台。

  他的后背撞上了一堵肉墙——硬邦邦的、滚烫的、带着雪松味道的墙。那股味道浓烈到他几乎要窒息,像整片森林在燃烧,烟雾弥漫,火光冲天。

  但在这浓烈的味道里,他听到了一样东西——心跳。不是正常的心跳,是那种像被什么东西追赶着的、仓皇的、急促的、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快得像鼓点,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像一匹跑了一整夜的马终于撑不住了,还在跑,还在跑,不敢停。

  纪晟宴的手扣在他脖子上。手指按在他的腺体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从他身体里连根拔起,又像是在保护它不被任何人毁掉——包括宋一自己。

  他的整个手掌都是湿的——不是汗,是血。宋一的血。

  从宋一的脖子上流下来,淌进他的指缝,染红了他的掌心。

  宋一从镜子里看到两个人的倒影。他在前面,纪晟宴在他身后,比他高出一个头。

  纪晟宴的脸埋在宋一的颈窝里,宋一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攥紧的、青筋暴起的手背,和那两只死死扣在宋一x体上的手,一只手在流血,另一只也在流血。

  不是宋一的血。是他的。他攥拳的时候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新伤叠旧伤,血从指缝间渗出来,和宋一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你在干什么?”纪晟宴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得像闷雷。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沙哑、颤抖、压抑着某种即将决堤的东西。

  宋一的后脑勺抵着纪晟宴的锁骨,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的心跳——还是快的,但不再是仓皇的、被追赶的那种快。是一种笃定的、像鼓点一样的、在说“我不会放手”的那种快。

  “我在做我该做的事。”宋一说,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惊讶。镜子里的自己,脖子在流血,脸白得像纸,但眼神是平静的——像一个终于交了考卷的学生,不管分数如何,至少不用再被题目折磨了。

  “毁掉自己的x体?”纪晟宴的手指收紧了,宋一的脖子被勒得生疼,但他没有挣扎,“这叫该做的事?”

  “我是Beta。”宋一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法庭上做陈述,“我从出生起就是Beta。我从来就不该变成Omega。分化是一个错误。我要纠正这个错误。”

  纪晟宴沉默了片刻,时间很短,但宋一觉得那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没有动,甚至连心跳都好像停了一拍。

  然后他笑了。不是真的笑,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声冷笑,带着一种被伤到了底之后反而不知道怎么疼了的荒诞感。

  “纠正错误?”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宋一的耳边,呼出的热气扑在宋一冰凉的耳朵上,烫得他打了个哆嗦,“宋一,你不是在纠正错误。你是在杀死你自己。”

  “我没有——”

  “你有。”纪晟宴打断了他,声音突然拔高了,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震得墙砖都在微微颤抖,“你以为毁掉x体,你就还是Beta?不是的。你会变成一个没有x体的Omega。信息素失调、发情期紊乱、身体免疫系统全面崩溃。你会生病,会虚弱,会变成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的废人。”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顿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它从喉咙里挤出来。

  宋一的手指在洗手台上慢慢攥紧了。大理石台面冰凉冰凉的,和他心里那团烧不起来的火一样,冷热交替,像发烧。

  “我不在乎。”他说。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没有犹豫,因为他确实不在乎。疼不疼、会不会生病、会不会变成一个废人——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不能回去。回到那个没有纪晟宴、但也不会因为纪晟宴而疼得睡不着觉的世界。

  “我在乎。”

  两个字。没有修饰,没有解释,没有前因后果。就是“我在乎”。像一把刀,从纪晟宴的嘴里射出来,扎进宋一的胸口,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宋一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不想哭的,他讨厌在纪晟宴面前哭——因为每次哭都好像在说“我需要你”,而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需要他”。

  “你放开我。”宋一说,声音带着鼻音。

  “不放。”

  “纪晟宴——”

  “你叫我什么?”纪晟宴打断了他。

  宋一愣了一下。他一直叫的是“纪总”,从始至终,从第一天到现在。在公司是“纪总”,在家里是“纪总”,吵架的时候是“纪总”,求他的时候也是“纪总”。“纪总”是一堵墙,把他们的距离固定在一个安全的、不会越界的范围。

  但刚才他没有叫“纪总”。他叫的是——“纪晟宴”。全名,不带任何敬语,像一个平等的人叫另一个平等的人,像一个害怕的人叫另一个让他害怕的名字。

  纪晟宴的手从他的脖子上滑下来,扣住他的手腕。他把宋一的手从他自己的x体上掰开,十指强行嵌入宋一的指缝,扣紧,扣死。动作很慢,慢到宋一能感觉到他每一个指节弯曲的弧度。

  “你叫我名字了。”他的声音不再颤抖了,低低的,沉沉的,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每一个音都在空气里震动,传进宋一的耳朵,传进他的骨头,传进他的心脏,“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不是‘纪总’,不是‘您’,是‘纪晟宴’。”

  宋一低着头,看着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

  纪晟宴的手上还有那天用钢笔扎出来的伤口,结了痂,暗红色的,像一道干涸的河床。新伤叠在上面,血珠还在往外渗,染红了宋一的指缝。

  “那又怎样?”宋一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问自己。

  “那就说明——”纪晟宴把他的手举起来,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隔着衣料,宋一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还是快的,但不再是仓皇的、被追赶的那种快。是一种笃定的、像鼓点一样的、在说“我不会放手”的那种快,“——在你心里,我已经不是你的上司了。”

  宋一没有回答。因为他怕一开口,就会说出那句不该说的话——“那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他知道答案的。

  从海城回来的那个凌晨就知道了。纪晟宴站在火车站广场的路灯下,风衣被风吹起来,眼睛里全是血丝,说“你走了我就空了”。一个顶级Alpha,对一个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搞清楚的Beta,说“你走了我就空了”。这不是上司对下属说的话,这不是房东对房客说的话。这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的话。

  但他不想再听一遍,因为听一遍,心就会软一分。心软一分,回家的路就远一寸。他已经走得太远了,不能再回头了。

  “不管你说什么,”纪晟宴把宋一转过身来,面对面。他看着宋一的眼睛,那双墨黑的眸子里有血丝、有眼泪——将落未落的,被强行忍住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认真,“我都不会让你毁掉自己的腺体。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可以拿咖啡泼我——但你不能再伤害自己。”

  宋一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你拦不住我。”

  “那就试试看。”纪晟宴说完这句话,就把宋一抱了起来。

  不是公主抱,像抱一个不听话的小孩一样的抱法。

  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弯,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捞起来,悬在半空中。

  宋一的脚离开了地面,本能地伸手搂住了纪晟宴的脖子。

  这个动作做完,他就后悔了。因为搂脖子和抱腰之间只差一个动作,而这个动作让两个人的距离从“近”变成了“负”。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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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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