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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到疯批后我被迫封神

作者:是疯批呀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7-30 01:01:02

  沈夜渡摸着自己的头。头的左边是热的,右边是凉的。热的左边是他的记忆,凉的右边是黑袍人的记忆。他把热的和凉的混在一起了。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黑袍人的。

  “你把我的记忆还给我。”沈夜渡说。

  “还不了。你的记忆在我的手指上,在戒指下面。戒指卡住我的手指,也卡住你的记忆。你把戒指拿走了,你的记忆就跟着走了。”

  沈夜渡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从袍子里拉出来。手指上的戒指在发光,不是金色的,是银白色的。他把最上面的那枚戒指转了一下,“红”。戒指在他的手指上转了一圈,没有停下来。继续转,越转越快。转到第十圈的时候,戒指从他的手指上脱落了。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块石头旁边。

  黑袍人看着自己空了的指。手指上有一道勒痕,很深,深到能看到骨头。骨头是白色的,有裂纹。裂纹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小的,白色的,像蛆。不是蛆,是他的记忆。沈夜渡的记忆在他的骨头里,在裂纹里,在那些白色的、细小的、不停蠕动的东西里。

  沈夜渡把地上的戒指捡起来。戒指是银色的,很亮。上面刻着一个字,“红”。字是黑色的,边缘有焦痕。他把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戒指在他的手指上松了,不是太松,是刚好。刚好卡在指节下面,不会掉,也不会勒。

  黑袍人看着他的手。“你的记忆回去了一点。还有十二点。你把剩下的戒指也拿走吧。”

  沈夜渡转了转第二枚戒指,“绫”。戒指转了十圈,脱落了。他捡起来,戴在手指上。第二根手指。第三枚,“七”。转了十圈,脱落了。第三根手指。第四枚,“镜”。第四根手指。第五枚,“血”。第五根手指。左手的五根手指都戴满了。银色的,很亮。字是黑色的,焦的。

  黑袍人的手指上还有八枚戒指。他转了转第六枚戒指,“病”。戒指没有转,卡住了。卡在他的骨头里了。骨头把戒指卡住了,戒指把骨头卡住了。分不开了。

  “你转不动了。”沈夜渡说。

  “转不动了。骨头和戒指长在一起了。你要把我的手指砍下来,才能拿到戒指。”

  沈夜渡从口袋里掏出剪刀,刀尖对准黑袍人的手指。黑袍人把手伸过来,手掌朝上,手指张开。他的手指很细,很长,像树枝。树枝上的戒指在发光,银白色的。

  沈夜渡没有砍。他把剪刀放回口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折成四折。他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你不是收石头的人。你是收戒指的人。你把戒指收走了,石头就没人收了。”

  黑袍人看着那张纸条。“这是谁写的?”

  “你写的。你忘了?你把纸条塞在我的口袋里了。你不记得了。你的记忆在戒指里,戒指在我的手指上。你的记忆被我拿走了。”

  黑袍人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指。他的记忆在沈夜渡的手上,在那些戒指里。他的手指没有记忆了。他的记忆是银色的,很亮,戴在另一个人的手上。他转过身,走进金色的光里。光在他身后合上了。他消失了。河对岸空了。

  裂缝里的水又涨上来了,金色的,很亮。水面升到了裂缝边缘,和河岸平齐。河岸上的石头被水淹了,一块一块地沉下去了。石头沉到水底,沉到那堆石头上。最下面的那块是沈夜渡自己的,透明的,里面有光的。它被压在最下面,看不到光了。

第139章 对岸(上)

  水面在上涨。不是慢慢涨的,是突然涨的。沈夜渡站在河岸上,脚底下的石头被水没过了一块又一块。水是凉的,不是从前那种穿透骨头的凉,是更安静的、像冬天早晨起床时踩在地板上的那种凉。他的鞋底湿了,水从鞋面的针脚渗进去,袜子贴在脚趾上,很不舒服。

  他往后退了一步。水跟上来一步。他又退了一步,水又跟上来。水在追他。不是水在追他,是河岸在下沉。河岸的石头被水泡软了,一块接一块地塌进河里。塌下去的地方变成了水,水和河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岸哪里是河。

  裴不在拉住了他的手。“别退了。后面是墙。”

  沈夜渡回头。身后是一堵墙,灰色的,很高,高到看不到顶。墙面上没有门,没有窗户,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完整的、光滑的、拒绝一切的灰色平面。他把手贴在墙上。墙是冷的,不是石头的冷,是金属的冷。像铁,像钢,像一把没有开过刃的刀。指甲在墙面上刮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像粉笔在黑板上打滑。墙面上留下了一道白印,很细,像一根头发丝。白印在几秒钟之后消失了,墙面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墙不认他。不是墙不认识他,是墙拒绝认识他。墙在说——你不是该来的人。

  “墙不认你。”裴不在说。

  “墙不认任何人。墙只认水。水碰到墙,墙就开了。水退了,墙就关了。墙没有记忆。它不记得谁来过,谁没来过。它只记得水。水是凉的,墙也是凉的。凉的东西和凉的东西之间有一种联系。热的东西没有。”

  沈夜渡低头看着脚下的水。水已经没过了他的鞋面,正在往脚踝爬。水面上有倒影,倒影里有他和裴不在的脸。两个人的脸并排在水面上,两张脸上的痣在同一侧,但一个是椭圆的,一个是圆的。水在流动,从河的这边流向墙的方向。流速不快,但能看出来。水面上的倒影被水流拉长了,脸变成了椭圆形的,像两颗竖着的蛋。

  水碰到墙了。墙裂开了。不是被水冲裂的,是自己裂的。裂缝从墙根开始,向上蔓延,像一棵倒着长的树。树枝分叉,叉上再分叉,越分越细,越分越多。分到最细的时候,裂缝停了。墙面布满了裂纹,像一张蜘蛛网。网的中心有一个点,黑色的,很小。点在一跳一跳的,像一颗心脏。墙有心跳。

  裂缝里有光,不是金色的,不是银白色的,是蓝色的,很深很沉的蓝。和第五十三章 那个男人的光一样的颜色。沈夜渡盯着那道蓝光看了一会儿,眼睛开始发酸。光太亮了,亮到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针尖大小的瞳孔里映出了裂缝里的景象——一扇门。白色的,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门板上没有把手,没有锁眼,只有一行字,用红笔写的。

  “进来的人,不能出去。出去的人,不能回来。”

  沈夜渡读了两遍。第一遍读的是字面意思,第二遍读的是字缝里的意思。字缝里还有一行字,更小,更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你不属于这里。进来的人不是你。你是从门缝里挤进来的。门缝不认你。你不该进来。你进来了。你出不去了。”

  他把手从墙上放下来。手印留在墙上了,五个手指印,一个掌心印。手印在墙面上慢慢变暗,从肉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黑色。黑色的手印在燃烧,不是被火烧的,是被时间烧的。时间在墙面上加速了,从一秒变成一年,从一年变成十年,从十年变成一百年。一百年之后,手印变成了灰。灰在空气中飘散,落在水面上,被水冲走了。

  沈夜渡走到墙根,面朝那道裂缝。蓝光把他的脸照得很蓝,嘴唇是紫色的,眼白是蓝色的。他的左眼下方那颗痣在蓝光中看起来是黑色的,像一滴墨。

  “我进去。”他说。

  裴不在站在他身后。“我跟你进去。”

  沈夜渡看了他一眼。裴不在的眼睛在蓝光中变成了紫色,瞳孔里的碎玻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均匀的、没有杂质的紫色。他的左眼下方那颗痣在紫光中看起来是黑色的,圆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裂缝。裂缝很窄,沈夜渡的肩膀擦着两侧的墙壁。墙壁是湿的,有水珠,水珠是蓝色的,很亮。水珠从他的肩膀上滑落,落在地上,发出“嗒”的一声。嗒声在裂缝里来回反射,从近到远,从大到小,最后消失在深处。裂缝很长。沈夜渡走了很久,久到他的膝盖开始发酸。裂缝里的光线从蓝色变成了灰色,从灰色变成了白色。白色的光从裂缝的尽头照过来,很亮,亮到他睁不开眼。

  他走出裂缝。脚踩在实地上,地是硬的,是石头。

第140章 对岸(下)

  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站在一片巨大的空间里。空间没有边界,上下左右都是白色的光。光没有方向,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他站在那里,影子投在地上,很短。影子在他的脚下,像一滩水。水不会动,影子也不会动。影子是圆的,不是人形的。他的影子不是他。是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比他矮,比他胖,比他老。影子是他的椅子。他坐在椅子上,影子就坐在地上。他站着,影子也站着。他走了,影子留下来了。

  空间的正中央有一张桌子,很长的桌子,白色的大理石桌面。桌面反着光,光很亮,亮到能看到桌面上细小的划痕。划痕不是随机的,是字。很小的字,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张桌面。他蹲下来,凑近了看。字不是用刀刻的,是用指甲刻的。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孩子写的。但写了很多,铺满了整张桌子。每一个字都是同一个字——“等。”

  沈夜渡站起来,沿着桌子走。桌子很长,他走了很久。桌子的两侧摆满了椅子,白色的,很高,像教堂里的讲经台。椅子上坐着人。不是老人,不是管理员,不是黑袍人,不是男孩。是玩家。所有的玩家,所有的编号,从000001到204781。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椅子。椅子上刻着编号,编号是金色的,很亮。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000001,椅子是空的,人不在。000002,空的。000003,空的。一直走到204780,椅子是空的。所有的椅子都是空的。没有人坐。但椅子上有人的形状。坐垫上有人形的凹陷,靠背上有脊椎的印子,扶手上有时手掌的痕迹。人走了,痕迹留下了。

  沈夜渡找到了自己的椅子。在桌子的最末端,离主位最远。椅子上刻着“204781”。编号下面的名字是“沈夜渡”。名字下面的日期是“2024年”。坐垫上有一个坑,人形的。和其他的椅子不一样,他的椅子上的坑是新的,其他的椅子上的坑是旧的。旧的坑很深,深到能看到下面的木头。新的坑很浅,浅到只磨掉了漆面。

  他坐下去。椅子是硬的,凉的,和纯白空间的地面一样的温度。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桌面是凉的,也是纯白空间的温度。他的影子在地上动了。不是他自己动的,是影子自己动的。影子从他的脚下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后,站在那里。影子的脸是空白的,没有五官,但他的头顶上有眼睛,两颗,黑色的,很小。和管理员一样的眼睛。

  裴不在没有椅子。他的编号是000000,不在这个序列里。他站在沈夜渡身后,和影子并排。影子和人,站在一起。影子比他高,比他瘦,比他年轻。影子的左眼下方没有痣。他的左眼下方有痣。影子的脸是空白的,他的脸有五官。影子的头顶有眼睛,他的头顶没有。他是人,影子不是。影子是椅子的影子。椅子坐久了,长出了影子。影子从椅子下面爬出来,站在他身后。它是来看他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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