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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霍家元老闯别墅，太子拔枪护祸水
阳光房的玻璃门关得严实。沈听白靠在黑色皮面轮椅上，右手伸进口袋，指腹隔着布料按压着那颗揉成团的纸球。
“明晚起火。”
这是林怀舟趁乱扔过来的。沈听白没觉得意外。这老东西把纸条递过来，背后是谁的授意，他心里门清。除了霍老爷子，谁有本事让霍家常用的私人医生在半山别墅里玩花样。
也是，五个亿的粉钻被砸成了一摊烂泥，江家几家上市公司在半天内被做空得渣都不剩。霍戾发了疯，霍家那些老骨头要是还能坐得住，那就真见鬼了。
沈听白把左手搭在腿上。厚厚的纱布包得像个粽子，麻药的效果没打，神经末梢一跳一跳地疼，但他没当回事。这疼比不上前世手指被碾碎时的万分之一。
楼下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连空气都像是灌了铅。
霍戾坐在一楼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他上身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早就脱了扔在一边，黑色衬衫的扣子扯开两颗，领带歪斜。深灰色的西装长裤从膝盖处被剪刀直接剪开，露出两条满是血洞的腿。
周闻半跪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把镊子。他在挑霍戾膝盖里扎进去的水晶玻璃渣。
“爷，您忍着点，这块扎得深。”周闻满头是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镊子探进血肉里，夹住一小块带粉末的玻璃渣往外扯。肉被生生撕开，血涌出来。霍戾靠在沙发背上，牙齿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他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满脑子全都是沈听白那句轻飘飘的“你的爱，真贱”。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几道刺眼的强光车灯突然从半山别墅的铁艺大门外扫过来，直接打在客厅的落地窗上。
伴随着几声刺耳的刹车声，引擎熄火。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保镖们的呵斥声。
陈叔一路小跑着从大门进来，脸色白得像张纸，脚底下一绊，差点摔在门槛上。
“霍爷，老爷子来了……还带着几位元老，老宅那边的保镖把外头全围了。”陈叔连话都说不囫囵。
周闻手一抖，镊子差点戳进霍戾骨头里。
霍戾没动。他把嘴里那根烟吐在地上，冷眼看着客厅的大门。
两扇高大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十几个穿着黑西装、块头极大的老宅保镖分成两列涌进来。紧接着，一根紫檀木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霍老爷子穿着一身暗唐装，沉着一张脸，大步跨过门槛。他身后跟着三个年纪差不多大的霍家元老。这几个人全都是在京圈里跺一跺脚都要地震的角色。
霍老爷子站定在沙发前。他看了一眼霍戾剪开的裤管，还有地毯上那一滩滩的血迹和纱布，脸上的皱纹抽动了几下，火气直接从头顶冒了出来。
“孽障！”霍老爷子举起拐杖，指着霍戾的鼻子开骂，“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一个爬床的替身，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你还有没有一点霍家当家人的样子！”
霍戾坐在那里，抬起手背抹了一下下巴上沾着的汗珠子。
“我的事，不用爷爷操心。”霍戾声音哑透了。
“不用我操心？”霍老爷子气极反笑，声音大得震耳朵，“你半天时间动用几十亿的资金盘，把江家往死里整。圈子里现在全传遍了，说霍家太子爷被一个替身下了降头，为了讨他欢心，当众花五个亿买一块石头！今天那边的人传话过来，说那五个亿的粉钻在你的别墅里被人拿铁锤砸成了粉末！”
跟着来的一个元老上前一步，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阿戾，那可是五个亿啊！江家那是我们多年的世交，你为了一点私人恩怨，说毁就毁。你这是在拿霍家的根基开玩笑！”
“那个沈听白就是个祸水！”霍老爷子重重敲了一下拐杖，“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从他被送进别墅，你干了哪一件人事？我今天亲自过来，就是要把这块毒疮挖掉。”
霍老爷子一挥手，对着身后那十几个老宅的保镖下了死命令。
“上去搜！把那个叫沈听白的人给我拖下来！马上把这个祸水交出来，我连夜派人送他出国。只要有我在，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京城一步！”
说是出国。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到了国外那种叫天不应的地方，沈听白这种没有背景的人，也就是随便找个荒山野岭挖个坑埋了的事。
十几个保镖得令，立刻就要往楼梯方向冲。
“我看谁敢上这楼梯一步。”
霍戾坐在沙发上，声音不大，连调门都没抬，但就是这几个字，硬是让那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生生停住了脚。
霍戾两只手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
他右腿膝盖那里的伤口还在流血，鲜血顺着小腿肚子一直流进皮鞋里。他走路的姿势有些跛，但背脊挺得笔直。
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到站在楼梯口负责别墅安保的韩峥面前。
韩峥低着头，不敢看他。
霍戾伸出手，一把掀开韩峥的西装外套下摆。手掌一抓，直接从韩峥腰间的枪套里抽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
金属枪械摩擦枪套发出细微的响声。这声音在宽敞的客厅里听得清清楚楚。
全场死寂。几个元老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
“阿戾疯了，居然为了个男人拔枪！”一个元老哆嗦着指着霍戾。
霍戾拿着那把枪，转过身。他跛着脚，一步步走到霍老爷子面前。两人之间就隔着一个水晶茶几。
霍戾握着枪管，枪把子朝下。
“砰！”
他用力把手枪拍在透明的水晶茶几上。玻璃桌面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震响，几道细微的裂纹从枪把底下蔓延开来。
“这栋别墅里的一切，连同里面的人，都是我的。”霍戾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霍老爷子，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偏执而微微抽动，“谁敢动他一下，哪怕是碰破他一点皮，我今天就让霍家绝后。”
霍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梗在嗓子眼，指着霍戾的手指头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你……你拿枪指着我？”霍老爷子的声音直发颤，险些一口气没倒上来晕厥过去，“你为了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拿枪拍在我面前！”
“爷爷，您大可以试试。”霍戾双手撑在茶几边缘，脸往前凑了一分。他的声音干哑，字字句句带着野兽见血的狠戾，“您尽管让您带来的人往楼上走一步，看看是您的拐杖快，还是我的枪快。”
这是真疯了。
霍戾身上那股子血腥味和疯狗一样的气场，把整个客厅的人压得喘不过气。那些跟进来的老宅保镖全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没人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太子爷枪里有没有子弹。
他不在乎什么家族脸面，什么世交情谊，什么五个亿的粉钻。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二楼主卧里的那个人。只要谁敢把沈听白从他身边带走，哪怕是生他养他的霍家，他也能张开嘴把他们撕得粉碎。
二楼。
沈听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阳光房里出来了。他自己转着轮椅的轮子，停在楼梯拐角的阴影处。
一楼客厅里的灯光很亮。他坐在这里，刚好能看清底下那场闹剧的每一个细节。
他看着霍戾拿着枪拍在茶几上，看着霍老爷子气得捂住胸口。看着底下的人乱成一锅粥。
沈听白把左手放在轮椅的扶手上。右手摸进衣服口袋，再次触碰到那个白色的纸团。
楼底下的霍戾还在发狠，那副要拉着全天下人陪葬的架势，放在以前，也许会骗得那些不知情的人感叹一句深情。
沈听白嘴角扯了一下。一个极其浅淡、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狗咬狗。咬得越狠越好。
他知道霍老爷子今天是不可能把他带走的。霍戾现在的样子，谁来都一样。霍老爷子要是今天强行抢人，霍戾真能开枪杀人。
所以林怀舟才会送那张纸条。
明抢不行，那就只能来暗的。霍老爷子要保霍家的颜面，就必须让这个祸水悄无声息地消失。而霍戾把这栋别墅守得跟铁桶一样，唯一能让这里乱起来、趁机弄死一个人的方法，就是一把火。
“绝后？”沈听白坐在黑暗里，嘴里咀嚼着霍戾刚才说的那两个字。
这词用得真重。霍戾这种人，连别人的命都不当命，现在居然拿自己开涮。可越是这样，沈听白越觉得无聊。霍戾在下面卖力地演着深情戏码，连他自己都信了。
可只有沈听白自己清楚，下面那个疯子在死水里踩碎过他的手指，现在拿枪护着，也就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觉得自己的东西不容别人染指罢了。
“明晚起火。”沈听白在心里把这四个字默念了一遍。
纸条上说的是起火。大火一烧，什么痕迹都留不下。霍老爷子的算盘打得响亮。
但这把火，现在不仅是霍老爷子要烧，他沈听白更要借着这把火，把自己从这恶心的泥潭里连根拔出去。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左脚脚踝上那根沉甸甸的纯金脚链。
既然都要死。那就死得干净点。霍戾既然喜欢守着这堆破铜烂铁，那就让他守着大火里的一具焦尸过一辈子去吧。
楼下的对峙还在继续。霍老爷子带来的人被霍戾这股疯劲死死压在原地。
沈听白没再看下去。他双手扳住轮椅的车轮，悄无声息地转了个身，顺着走廊那层厚厚的地毯，慢慢朝着主卧的方向滑动。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得省着点力气。
半山别墅的窗外刮起了一阵冷风，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栋死气沉沉的宅子里酝酿。
沈听白滑进主卧，顺手反锁了房门。咔哒一声轻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消瘦的脸，手指在兜里捏紧了纸团。
这火，烧得再大些才好。
第28章 致命的筹谋，替死鬼就位
夜里的风更大了。
枯树枝被风卷着，狠狠扫在半山别墅外墙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沿着盘山公路往下开。车厢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觉得多余。
霍老爷子双手交叠，死死拄着那根紫檀木拐杖。他的胸膛在暗色唐装底下剧烈起伏，脸上的老人斑在车窗外路灯的闪过中显得有些阴沉。
旁边的几个元老一言不发，坐在真皮座椅上连头都不敢抬。
过了很久，霍老爷子才慢慢睁开眼睛。他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皮肉抖了两下，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鼓了起来。
“这混账东西，被迷了心窍了。霍家的脸都被他丢在地上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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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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