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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通稿写得极具煽动性。把霍戾塑造成一个散尽家财赎罪的痴情人。把沈听白写成靠踩着前任尸骨上位、冷血恶毒的白眼狼。连带着把严楚也抹黑成一个动用私刑的暴发户。
水军工作室的老板打来语音通话。
“王总,稿子写好了。”变调的机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一百万尾款打过来。今天是周末,晚上八点是平台流量最高峰。我们会用三千个跳板IP同时发布。三分钟就能把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前十全占满。”
王建生捏着烟头,用力按在烟灰缸里,把最后一点火星碾灭。
“好,全发。”王建生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时间,“等舆论一爆,严氏集团的股价肯定跳水。咱们把手里借来的过桥资金全押进去做空。只要严氏跌停三天,咱们就能把输掉的钱全捞回来!”
这个针对沈听白的致命定时炸弹,就这么在阴沟里设定好了倒计时。
晚上七点五十分。半山庄园。
外面吹着干冷的北风。别墅里的画室开着全天候恒温系统,暖洋洋的。
这是一间挑高两层的超大画室。一整面的落地玻璃窗,能清楚地看到山下连成片的城市灯火。
沈听白站在一个宽大的实木画架前。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纯棉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以上。左手拿着一个木制调色板,右手拿着一支沾着颜料的画笔。
画布上是大片的暖色调。金色的向日葵和蓝得透彻的天空交融在一起。没有任何以前画作里的压抑和阴暗。这是他准备拿到法国开个人画展的新作品。
他的神态放松,眼睛里清澈明亮。他在认真琢磨向日葵花瓣上的光影走向。画画对他来说就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不再是用来排解痛苦的工具,也不再是挣扎求生的发泄。
旁边那条退役的纯黑拉布拉多导盲犬,安静地趴在羊毛地毯上。狗脑袋枕着前爪,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画室角落的沙发上,严楚坐着。
严楚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腿上放着一台轻薄的银色笔记本电脑。他刚才处理完了两份文件,这会儿把眼睛从屏幕上移开,看向站在画架前的沈听白。
严楚看了很久。看到沈听白把一笔明黄色的颜料涂在画布上,看到沈听白微微退后半步打量画面的样子。他没有出声打扰。
严楚知道,这种宁静来得有多不容易。他花了很多心思,把那些能伤害沈听白的人和事,全从沈听白的世界里连根拔除。沈听白就该在这个干净透明的地方待着。
七点五十一分。
严楚放在茶几上的那部特制黑色手机,毫无预兆地震动起来。
手机屏幕亮着刺眼的红光。这不是普通的来电提示。这是严氏集团顶楼最高级别信息安全网发出的红色警报。
严楚的集团里养着一批世界顶级的网络安全团队。这支团队二十四小时监控全网和境外的异常数据流。只要涉及沈听白名字的负面词汇和敏感图片,在发送到公共网络前的端口处,就会被系统自动抓取拦截。
严楚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在一边。
他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开解密通道。
发过来的是一个加急的加密压缩包。
点开。
屏幕上跳出了几张刺眼的照片。发黑的水泥地,长蛆的肉块,还有那几行用加粗红字写出的恶意标题。
文章的内容把沈听白写得不堪入目,每一个字都透着能把人扒皮抽筋的恶毒。发件人的IP地址虽然经过了多重伪装,但在严楚的信息团队面前,早就被一层层剥开。
屏幕右上角的拦截倒计时显示还有九分钟。如果不加干预,九分钟后,这些东西就会全网推送。
严楚看着那张打码的尸体照片。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他没觉得霍戾死得惨,也没觉得这些造谣的人有多难对付。
他只觉得脏了眼。
这东西要是真发出去,哪怕半小时后就被撤热搜全网封杀,也会有几万人看到。只要有一个不知情的网民跑到沈听白的社交账号底下,提一句这些恶心话,严楚都觉得是对沈听白的玷污。
这些阴沟里翻不了身的虫子,居然还敢借着一块烂肉来恶心他护着的人。
严楚手指一按,把手机锁屏。
沈听白听到身后的动静,停下手里的画笔。转过头。
“怎么了?”沈听白问。他看见严楚一直盯着手机看。
“没什么。”严楚开口,声音和平时一样温和。没有透出半点戾气。他走过去,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一张干净的湿纸巾,拉起沈听白的手,把手指上不小心蹭到的一点颜料擦掉。
“国外的一个分公司报了点账目上的错。需要我开个视频短会处理一下。”严楚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你继续画,不用管我。我去一趟二楼书房。很快回来。”
沈听白没多想,点了点头。转过身去,继续专心调着调色板上的颜料。
严楚转身走出画室。
走廊的厚重木门关上。把画室里那股安静暖和的气息隔绝在里面。
门关上的这一秒。
严楚站在空旷的走廊里。他眼底的温和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真真正正要把人往死里弄的杀意。
他拨通了安全团队主管的内部专线。电话那头接得极快。
“严总。”
“拦死。”严楚连一句寒暄都省了,直接下命令,“那些垃圾数据包,在网关层全部粉碎。发出来一个字,你们整个部门明天去领离职补偿。”
“明白!我们已经启动了熔断机制。另外,反向追踪到了国内的发起源。在城南的一个旧会所里。”主管飞快地汇报。
“把地址发给安保部。另外,通知法务部和投资并购部。”严楚迈步往楼梯方向走,“查出背后出资和做空的那几个人。不管是谁,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他们名下所有的资金链彻底被斩断。”
他走上台阶,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不用跟他们废话。收集他们之前偷税和诈骗的证据,直接移交经侦。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严楚推开书房的门,“别让这些虫子在外面继续乱叫。”
严楚挂断电话。
那几个躲在会所包厢里、盯着手表倒计时、等着看严楚和沈听白身败名裂的落魄资本家,根本不知道。他们花重金买来的定时炸弹,引线刚冒出一点火星,就已经被严楚一脚踩成了灰。
不仅炸弹哑了火。
半小时后,几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越野车,就会悄无声息地停在那家会所的后门。那些做着翻盘美梦的人,连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书房里,严楚坐进皮椅里。把那部特制手机扔在桌上。处理几只爬虫,确实只用几分钟就够了。
在这京城里。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往沈听白的世界里泼一滴脏水。哪怕是死人的脏水,也不行。
第82章 :雷霆绞杀,不配入局的无名骨灰
半山庄园的二楼书房里,暖气开得很足。
严楚坐在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面前的屏幕还亮着,页面停留在刚才被安全网拦截的废料数据上。那些带有红字的加粗标题,搭配着打码的地下室烂肉照片,扎眼得很。
严楚盯着屏幕。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连他的呼吸声都很平稳。
他看这些东西,就像在看路边一坨风干的狗屎。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起伏。他根本没那个闲心去细看照片里那团死肉到底有多惨烈。
这是他亲手给沈听白建的无菌玻璃房。谁要是敢拿这种发臭的垃圾往玻璃上糊,他就把谁的手剁下来填海。
他按亮手机,拨通了内部专线。
海外并购团队的主管接了线。
严楚靠在椅背上,声音压得很低,一点火气都没带。
“查清楚那几个跳板IP背后的注册壳公司。十五分钟内,用离岸账户把他们的母公司控股权吃下来。吃下来之后,直接走破产注销程序。断网,停服。所有关联的物理服务器硬盘,派人砸碎烧掉。”
那边连个多余的字都没敢说,直接挂断去办。
严楚把手机扔回桌面上。那些躲在暗处嗡嗡叫的苍蝇,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庞然大物。他连一点点喘息的余地都不打算给他们留。
同一时间,城南那家见不得光的私密会所包厢里。
劣质烟草味在不通风的屋子里闷出一股极其难闻的酸味。
王建生捏着手机,肥厚的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旁边那个胖老板出了一头虚汗,时不时抬头看墙上的电子钟。
八点了。
原本定好在这个时间点爆炸的全网大料,连个水漂都没打出来。各大社交平台的头条全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花边新闻,干干净净。
王建生脸上的肉跳了好几下。他点开那个境外公关团队的对话框,按住语音键。
“怎么回事?一百万早打过去了,这都几点了,热搜呢?”
发出去的消息旁边,转了一圈,直接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对方账号已被注销。
胖老板凑过来看,声音全变调了。“老王,这……这是不是跑路了?咱们那过桥资金可是借来的高利贷!”
王建生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妈的,敢吞我的钱。老子找人去海外废了他!”
他话还没说完,包厢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厚重的防盗门被人用重物硬生生砸开。
走廊上全是杂乱的皮鞋脚步声。
没等屋里这几个人明白怎么回事,包厢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群穿着制服的经侦警察冲了进来。强光手电的光柱直直打在王建生那张冒油的脸上。
“不许动!全抱头蹲下!”
带队的警察拿着一沓盖了红章的逮捕令,走到王建生面前。
“王建生。有人实名举报你名下公司涉及巨额税务造假,还有两笔三个亿的海外洗钱流水。所有账目证据全部核实。跟我们走一趟。”
王建生的膝盖一软,重重跪在落满烟灰的地毯上。
他原以为自己扔了个炸弹出去,严楚会火烧屁股地跑来找他谈判,求他开个天价封口费。
结果他连严楚的面都没见着,底裤就被扒得干干净净。
那些他自以为藏在深水里的旧账,那些他用无数个空壳公司绕来绕去洗掉的黑钱,严楚连半个小时都没用,就查了个底朝天,直接打包送到了警察办公桌上。
这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这是头顶落下来的碾压机。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扣在他的手腕上。王建生被两个警察架着胳膊,往会所后门拖。门外停着三辆闪着警灯的车。他那个靠敲诈翻盘的美梦,全碎在了手铐的金属碰撞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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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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