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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是每个男人都像胡澈那么好说话的。
胡澈是什么人?
书呆子一个,从小到大埋头读书,没怎么接触过外面的花花世界,看到一个长得好看的姑娘就手足无措、脸红心跳、三魂丢了七魄。
这种“傻大个”,用系统的话说,就是“憨憨好攻略”的类型。
但万一他碰到的是一个见过世面的、对美色有免疫力的、心思深沉、城府极深的男人呢?
万一碰到的是一个对女子不感兴趣的呢?
万一碰到的是一个有家室、有责任、有牵挂的呢?
那些人可不是他笑一笑就能拿下的。
苏慕言把脸埋进膝盖里,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他又抬起头来,看着头顶被树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想这么多干嘛呢?
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心动值也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999看起来很远,但每走一步,就靠近一步。
他现在连省城都还没到,下一个攻略目标连影子都没有,就在这里算十年八年后的账,未免太早了。
“走着看吧。”苏慕言站起来,拍了拍衣裳后面沾上的草叶和泥土:“说不定在哪就遇到了呢。”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官道上空空荡荡的,远处有一个人影正在走近,看身形是个挑担的货郎,离得还远,暂时不用担心。
他走到路边一片比较隐蔽的草丛后面,确认四周没有人能看到他,然后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系统说:“系统,兑换一匹汗血宝马。”
【叮,扣除2心动值中……扣除成功。已为宿主兑换一匹汗血宝马!物品已发放至宿主身边位置,请注意查收。】
第18章 绝世美男是个跟踪狂
随着系统机械的声音在苏慕言脑海中响起。
他面前的空地忽然出现了一阵诡异的空气波动,像是一块石头被丢进了平静的湖面,空间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扭曲了一下。
然后一匹马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苏慕言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震得后退了半步。
那是一匹什么样的马啊。
浑身枣红色,毛色纯净得像上好的绸缎,在晨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像是涂了一层油。
鬃毛又长又密,黑亮黑亮的,垂在修长的脖颈两侧,被风吹起来的时候像一面翻飞的旗帜。
它的四肢修长而有力,肌肉的线条在皮肤下面清晰可见却不显得粗笨,每一处弧度都恰到好处,像是一尊被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马头高昂,一双黑琉璃似的眼睛又大又亮,透着一种灵性的、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光。
这就是汗血宝马。
苏慕言在原来的世界里见过汗血宝马,那是在一个马术俱乐部的展览上,隔着围栏远远地看了一眼。
那匹马的标价是八位数,当时他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摸到那种马的一根毛。
现在有一匹就站在他面前,近到他伸手就能摸到它温热的脸颊。
苏慕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手背朝上,慢慢地、轻轻地贴上了马的脸颊。
马的皮肤很薄,能感觉到下面的肌肉和骨骼,温度比人高一些,暖融融的。
那匹马偏过头来,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鼻子里喷出一股温热的气流,喷在他的手心里,痒痒的。
“好马。”
苏慕言低声说,声音沙哑但带着笑意,伸手拍了拍马背,又顺着马背的弧度往下摸了一遍,感受着它的肌肉线条和骨骼结构。
他前世在马场工作过一段时间,那段经历是二十六年生涯中最快乐的日子之一。
每天和马待在一起,喂马、刷马、遛马、骑马。
马不会嘲笑他的长相,不会嫌弃他的声音。
马只会根据你对待它的方式来回应你。
你温柔,它就温顺;你粗暴,它就反抗;你害怕,它就欺负你。
那段经历让他学会了骑马,也让他学会了怎么跟一匹马建立信任。
苏慕言检查了马鞍和缰绳,都很结实,皮质柔软,五金件打磨得光滑锃亮,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他调整了一下马镫的长度,把缰绳理顺,左手抓住马鞍前桥,左脚踩进马镫,用力一蹬,翻身上了马背。
马的脊背宽阔而温热,坐在上面有一种稳稳当当的、被托举着的感觉。
苏慕言调整了一下坐姿,双腿轻轻夹紧马腹,右手在马臀上轻轻拍了一下。
“走。”他说。
汗血宝马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四蹄迈开,轻盈地走上了官道。
起初是慢步,马蹄踩在黄土路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清脆悦耳,像是一首简单的打击乐。
苏慕言的身体随着马的步伐自然起伏,他的骑马技术确实不错,即使有一段时间没有骑过了,身体记忆一旦被唤醒,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流畅而自然。
走了一段之后,他觉得差不多了,双腿在马腹上轻轻一磕。
汗血宝马瞬间加速。
那种速度感和普通的马完全不同。
它不是在跑,是在飞。
四蹄几乎同时离地又同时落地,每一次跨越的距离长到不可思议。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路两旁的杨树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影飞速后退。
苏慕言的长发被风扯得笔直地飘在身后,月白色的衣裳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在狂风中展开的帆。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从他那把沙哑的嗓子里出来,算不上好听,粗粝粗粝的,被风吹散在官道上。
但笑声里的情绪是真的。
高兴,畅快。
像一只被关了太久的鸟终于被放出了笼子,扑棱着翅膀冲向天空的那种感觉。
他一直骑出很远,远到镇子的轮廓已经完全消失在天际线后面,远到官道两旁的杨树变成了另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阔叶树,才慢慢勒紧缰绳,让马的速度降下来,重新恢复到慢步。
风声小了,世界又安静了。
鸟鸣从路边的树林里传来,清脆婉转,此起彼伏,像是在开一场不收费的音乐会。
苏慕言骑在马上,慢慢地往前走,心情比出发时好了很多。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垂在马鞍边的长发被风吹成了波浪状,发尾微微卷曲着,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
他伸手拢了拢头发,把被风吹到脸上的发丝别到耳后,然后抬起头,看着前方延伸到天际的官道。
路的尽头还是那个看不见的点。
但这一次,那个点看起来不像之前那么遥远了。
官道旁的一条岔路上,一棵高大的槐树下,一个年轻男子正倚着树干站着。
他站了很久了。
从苏慕言离开客栈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跟着了。
不是鬼鬼祟祟的尾随,而是一种若即若离的、保持着安全距离的跟随。
他离得足够远,远到前面的人不会察觉到他的存在。
又跟得足够近,近到不会跟丢。
他穿着一身暗青色的劲装,腰束革带,脚蹬马靴,衣料虽不名贵但做工精良,剪裁合体,将他那副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好身量勾勒得线条分明。
他的身高比寻常男子高出大半个头,站在人群中像是鹤立鸡群,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那个身形也足够让人一眼就注意到。
但他的脸才是真正让人移不开目光的东西。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
五官的轮廓深邃而立体,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如刀削,颧骨的弧度锋利而冷硬,下颌线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样笔直。
皮肤是那种长期风吹日晒后形成的健康的蜜色,和他那身暗青色的劲装很配。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眼窝比一般人深,使得那双眼睛看起来格外幽深而锐利,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水冰凉,你往里面扔一颗石子,半天都听不到回响。
额角有一道细小的疤痕,大约两指长,从眉尾斜斜地延伸到发际线,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些,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银白色。
这道疤痕不仅没有破坏他的容貌,反而给他平添了一种危险的、野性的、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美感。
像是一把被精心锻造的利剑上留下的一道战痕。
剑还是那把剑,只是用过了,杀过敌了,见血了,反而比崭新的时候更有味道。
年轻男子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远处那道越来越远的月白色身影上。
从他看到那道身影从客栈里走出来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就没有真正离开过。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他姑且认为那是一个女人。
毕竟确实美到冒泡。
但他心里隐隐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没有依据的、仅仅来自于直觉的怀疑。
但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裳、长发如瀑、步履轻盈的女人。
他的脸在晨光中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不像是真人,每一个角度都恰到好处,像是女娲造人的时候把所有的耐心和审美都倾注到了这一张脸上。
他第一次注意到她,是昨天临近傍晚在镇上那条唯一的主街上。
他从街上走过,整条街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卖糖葫芦的老汉举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忘了吆喝。
布庄的老板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匹刚扯下来的青布忘了剪。
几个蹲在墙角玩弹珠的小孩子张着嘴看着他的背影,弹珠滚进了水沟里都没人去捡。
而他当时就坐在街边的茶棚里,手里端着一碗凉茶,隔着茶碗的边沿,看到了那道白色的身影从他的视线中穿过去。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心动,不是惊艳,而是一种警觉。
他在这个镇子滞留也有大半个月了,这个镇子不大,来来往往的人他就算不全认识,至少也会有个眼熟。
但这个漂亮到不真实的女子,他从来没有见过。
他想,应该是外地人,初来乍到。
这种“来历不明”的特质,对于他这种生性多疑的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所以他跟了上去。
不是因为他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而是因为他需要对任何出现在他视野范围内的“异常”保持警惕。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本能,是在无数个生死攸关的时刻里练出来的条件反射。
他看到那女子走进了平安客栈,记住了房间号。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他就已经守在了客栈对面的巷口。
他看到人从客栈里走出来,低着头走在晨光中,嘴里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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