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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坐在主看台上的方渊，用一种尽量不会显得太失礼的语气说：“父亲，我可以让他们一起上吗？”
方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看了方沉一眼，笑意满满，简单回道“你想如何，就如何。”
而那些排着队的“萝卜”们，表情就精彩多了。有的愤怒，有的兴奋，他好像听见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都出来了。
不过方沉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面对着台下那一群大大小小的“萝卜”，拱了拱手。
“各位，请吧。”
台下的孩子们面面相觑了片刻，然后一窝蜂地涌上了挑战台。
方沉数了数，十七个，最大的十六岁，炼气七层。最小的七岁，还没有正式踏入炼气期，只是来凑数的。
十七个孩子站在台上，把方沉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包围圈。十七张脸，但眼睛里都燃烧着同一种火焰：打倒他！
方沉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倒也不是轻敌，实力差距太大了。筑基和炼气之间的差距，不是人数能弥补的。就像一个成年人和一群幼儿园的孩子打架，来多少个都一样。
他抬起手，灵气在掌心凝聚。水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像是被解开了封印的泉水，在空气中迅速扩散、膨胀、变形。
灵气在他的操控下凝聚成一条水蓝色的长龙，龙身约有三丈长，鳞片清晰可见，龙爪锋利如钩，龙目之中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水龙在方沉头顶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从深海中传来的龙吟。
全场鸦雀无声，包括那些分支的家长们也全都愣住了。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这个武技。但一个孩子，能施展到这种程度的，实在是少见
方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表情有些小骄傲。但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挑战台上，那些“萝卜”们的表情已经从兴奋变成了惊恐。
水龙在他们头顶盘旋，龙身遮住了半边天空，龙吟声震得他们的耳膜嗡嗡作响。
方沉的手指轻轻一弹，水龙俯冲而下，像一条巨大的蟒蛇，在十七个孩子中间穿行将他们紧紧地捆在了一起。
有人试图运转灵气挣脱但没有任何用处，水龙的束缚力远超他们的修为，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几秒之后，十七个孩子被捆成了一个大大的“人球”，整整齐齐地堆在挑战台中央。
方沉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看那个“人球”，然后伸出脚轻轻一推，“人球”从台上滚了下去，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然后散开了。十七个孩子东倒西歪地躺在草地上，身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但没有人受伤。
方沉站在台上，对着台下的十七个孩子拱了拱手，“承让。”
全场掌声雷动，方家的嫡子，确实不同凡响。
而那些被推下台的“萝卜”们，从草地上爬起来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有几个年纪小的孩子甚至跑过来，仰着头看方沉，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方沉哥哥好厉害！”
“方沉哥哥，那条龙是怎么变出来的？”
“方沉哥哥，你能教我吗？”
方沉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小萝卜头，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最不擅长应对的就是这种场景。他该说什么？“好好修炼，将来你也可以”吗？他完全不知道。
所以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走下了挑战台。身后，那群孩子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方沉哥哥好酷啊！”
“我要回去告诉爹，我以后也要像方沉哥哥一样厉害！”
方沉听着这些话，走得更快了。
他穿过人群，一直走到后山，然后他停下来，靠着灵泉旁的那棵老松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累死了。”他在心里说。
他闭上眼，靠在松树上，任由山风吹过他的脸颊。感受风里有松针的清香，远处传来的、隐约的爆竹声。
他靠了一会儿，然后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主线任务（十五年）：已完成】
任务目标：在出生后的十五年内，达到筑基十级（系统等级10级），碾压方家一众天才，成为方家新一代的领头人。
任务状态：已完成
完成时间：第9年
任务奖励：
- 经验×1000（已发放）
- 元婴巅峰体验卡×1（已发放）
方沉看着那个“已完成”的标签，心情很平静。
这个任务比他想象的要轻松得多。不是他太强，只是因为方家只是一个中等家族。在青州或许算得上是一方势力，但放到整个修真界，实在算不上什么。
方家的一众天才，在真正的顶级天才面前，大概也就是一群“萝卜”。
方沉想起方衡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修真界很大，青州只是修真界的一隅，方家只是青州的一个中等世家。在方家之上，有那些盘踞一方的顶级世家；在世家之上，有那些传承万年的修真宗门；在宗门之上，还有那些传说中的隐世大能。”
“你很强，比你同龄的任何人都强。但你还很小，你的路还很长，筑基只是一个开始。”
方沉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他看了一眼那个元婴的体验卡的奖励，把它收进了物品栏，然后关掉系统面板，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天空。
他突然脑洞大开，想起上辈子听过的一首歌，歌词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有一句旋律偶尔会在脑海里浮现。
他忍不住轻轻地哼了出来，“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哼了两句，他自己弄笑了。他算什么无敌？在修真界的大人物眼里，他大概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
“无敌”这个词，离他还有十万八千里。
但在这个瞬间，他允许自己小小的、悄悄的、得意一下。
方沉从松树上直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沿着山路往下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遇到了几个正在玩耍的分支小孩。那几个孩子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方沉哥哥！”
方沉脚步一顿。
孩子已经跑过来了，围在他身边，仰着头看他，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方沉哥哥，你能陪我们玩吗？”
方沉：“……”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被一群小孩围着，像一棵被小鸟包围的树。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安于一角”体质开到了最高档。
那些孩子突然眨了眨眼，表情变得有些茫然。他们看了看方沉站的方向，又互相看了看，然后挠了挠后脑勺。
“咦？方沉哥哥呢？”
“刚才还在这里的……”
“算了算了，我们去那边玩吧！”
一群孩子叽叽喳喳地跑开了，没有一个人再往方沉的方向多看一眼。
第9章 潘多拉的魔盒
那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在灵泉旁修炼完毕，回到房间，洗漱之后躺在床上，习惯性地唤出了系统面板。
主线任务已经完成，支线任务零零碎碎地又触发过几次，比如什么“连续修炼三十天不中断”，这些任务一般难度不高，奖励也不多，但积少成多，加上日常修炼积累的经验值，他的积分不知不觉已经攒到了三千六。
三千六百积分，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够买一些好东西，但也买不了那些真正顶级的、看一眼就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
他随手点开了那个解封的图标，商城的界面设计得非常简洁。
首页是几个大分类：丹药、法器、功法、符箓、阵法、灵宠、杂物。每个分类下面又有若干子分类，层层递进，逻辑清晰。右上角有一个搜索框，旁边是购物车图标，好家伙，连购物车都有，这个系统是认真的吗？
右上角还有一个“累计花销”的入口，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奖杯图标。方沉暂时没有点进去。
他先从最低价的东西开始看起。
【上品灵石×1】——1积分。
方沉的眼皮跳了一下，一块标准上品灵石，在修真界的市价大约是一千两银子，够一个普通三口之家奢侈的吃用五十年。而在系统商城里的价格是——1积分。
他又看了看自己面板上的3600积分。也就是说，他现在的积分，如果全部换成灵石，能换三千六百块灵石。方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关掉了灵石页面。
不能换，灵石是消耗品，换了就没了。积分要花在刀刃上。
他继续往下翻，丹药分类里，从最低级的一品聚气丹（2积分）到最高级的九品造化丹（99999积分），应有尽有。
每一颗丹药都有详细的说明，包括功效、适用境界、副作用，甚至还有评价。方沉注意到，有些丹药后面标注着“限购”字样，有些则是“库存紧张”。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个系统，做得跟某宝似的。他很快找到了之前留意过的那个东西。
【八品跃迁丹】——9999积分。
说明：服用后，直接突破当前大境界，无任何副作用，适用于炼气期至合体期。每人限用一次。
库存：1
方沉盯着那个价格，眼红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积分。他现在的积分是三千六，差了一大截。
而且“每人限用一次”说明不能靠嗑药无限升级，最多只能跳一个大境界，那么最有性价比的时间就是合体初期。
他默默地把这个丹药加入了“心愿单”，商城也拥有这个功能，可以标记感兴趣的商品，方便以后购买。
然后他翻到了法器分类。法器分类里的东西就更多了。
从最普通的铁剑（5积分）到传说中的仙器（百万积分起步），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方沉粗略地翻了翻，发现了一个规律，价格越高的法器，对使用者的修为要求也越高。
那些几十万积分的仙器，动辄要求化神期以上或者大乘期以上才能催动。也就是说，买得起的人未必用得了，用得了的人未必买得起。
他又找到了之前留意过的东西。
【防窥面具】——2222积分。
说明：佩戴后，可屏蔽大乘期以下所有探查类法术与神识扫描，并且隐藏修为，日常隐形佩戴不影响进食、说话等正常活动。
耐久度：永久
方沉的手指悬在“购买”按钮上方，停了很久。二千二百二十二积分，他买得起，买了之后还剩一千三百多积分。
这个面具对他来说太有用了，他的灵根是方家最大的秘密，虽然有“安于一角”体质加持，但那玩意儿对比自己高很多境界的修士的效果有限。现在金丹期还能糊弄一下，元婴期就开始打折扣了，到了化神期基本就没用了，而这个面具大乘以下看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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