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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的力量已经不如之前,陆离不知道对它做了什么,让它受了不轻的伤,光柱虽然出现了裂纹,但还能撑住。
“哥。”陆归叫了一声。
“嗯。”陆离没有睁眼。
“我们赢了。”
陆离笑了,笑容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有些不好看,但陆归看到了他眼睛里巨大的愉悦,像小时候他第一次学会用短刀,兴冲冲地跑来找她显摆,她说不就这,他就不高兴了,蹲在院子里生闷气。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说“教教我”,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嗯。”他说,“赢了。”
陆归把脸转过去,面朝南方,南边是雍国,再往南是无上仙宗,是方沉他们的战场,是这场战争真正的主宰者。
她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但有一件事。
凡人战区,没有拖后腿。
她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
时未寒从城墙上走下来,衣袍的下摆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和碎石,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
她走过伤员身边,走过尸体身边,走过那些还在沉默地清理战场、搬运物资、包扎伤口的士兵身边。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穿着素白色的长袍,面容苍白,但她走过的时候,士兵们不约而同地站直了身体,都红着眼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辛苦了。”时未寒说
一阵欢呼声如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
第133章 三大战区(无上仙宗)
陈王宴平站在太虚殿门口,面朝北方等人
天柱山的枫叶已经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瑟瑟发抖。
她在那里站了很久,霜从脚底蔓延上来,爬满了她的衣袍下摆。
“送去了吗?”陈王宴并没有回头。
“送去了。”顾长老的声音很轻,“各宗门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陈王宴平点了一下头。
“库房呢?”
“丹药库搬了大半,灵石也搬了,够支撑三天的高强度消耗,法器库的精锐都取出来了,按人头分好,已经送到各防线。”
“这样应该够了。”陈王宴平喃喃自语说。
顾长老似乎有些犹豫。
“你也去北境吧。”陈王宴平说。
顾长老的眉头皱了一下。
“掌门——”
“北境那边只有时未寒他们三个,你去帮忙。”
顾长老看着她的眼睛,在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他没有再说什么,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陈王宴平站在太虚殿门口,殿内没有点灯,光线很暗。她从腰间解下酒壶,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是凉的,入口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她整个人暖了一下。
她把酒壶重新挂好,走出太虚殿。
沈渡川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直接在太虚殿后山的观云亭落下来。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剑鞘上沾着北境的风霜,整个人带着一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凛冽气息。
陈王宴平正坐在亭子里,面前摆着一壶酒,两个杯子。
她就那么坐着,手里握着酒杯,一口一口地抿。
沈渡川走进亭子,在她对面坐下来。
他看着酒没有端起来,陈王宴平也没有催他,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石桌。
“你老了。”沈渡川开口了。
陈王宴平笑了一下,眼角的细纹在烛光里格外清晰。
“你也不年轻了,前辈。”
沈渡川没有说话。
他确实不年轻了,只是自己又活了一次。
“真的和我一起吗?”陈王宴平问。
“一把老骨头了啊,前辈。”
“那里你一个不行,但加上我就够了。”
陈王宴平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行吧行吧。”她端起酒杯,朝沈渡川举了一下,“总比没有帮手强。”
沈渡川看着那杯酒,终于端起来了,他抿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多少?”他问。
陈王宴平的笑容淡了一瞬。
她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出一枚玉简,放在石桌上。
沈渡川拿起来,神识探入其中。
“看来这么多年,天魔混得不错,有七个渡了,还有这么多大乘。”
“上万啊。”陈王宴平叹了口气,“至少上万。”
亭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补充灵力的丹药呢?”沈渡川问。
“搬了半个库房。”陈王宴平说,“够我们撑三天。”
“三天之后呢?”
陈王宴平没有回答。
她从腰间解下酒壶,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三天之后再说。”她说。
“也许就靠你我的毅力了。”她打趣道。
沈渡川看了她一眼,有些无语。
“时间到了。”他看了看下面的深渊。
“走。”
陈王宴平解下腰间的酒壶,拧开盖子,把壶里剩下的酒全部倒进了嘴里。
她说,“确实,该干活了。”
沈渡川站起来,把剑从鞘中拔出来,横在身前,用袖口擦了擦剑刃。
剑刃上倒映着他的脸,杀机重重。
“走。”
他们跳入了深渊的封印中。
天魔已经在试图突破封印了。
七个渡劫期的天魔走在最前面,它们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也没有收敛自己的力量,灵压同时释放。
在它们身后,是大乘期的魔物。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从地平线的这头延伸到那头。
它们的嘶吼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心脏发颤。
更后面,是化神期、合体期、炼虚期的魔物,数量更多,方沉在这可能看一眼就觉得绝望。
陈王宴平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发散了几缕,在风中狂舞。
魔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浓得像实质,贴在她的灵力护罩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她不得不多分出一成灵力来维持护罩,她偏过头看了一眼沈渡川,他的护罩比她老手些。
到底是前辈,她在心里说。
四周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嵌着会发光的矿石,暗红色的光把一切都染成了将死之人的血色。地面是黑色的,一种不知名的坚硬岩石,被魔气腐蚀得坑坑洼洼,踩上去硌脚。
他们落地的瞬间,七道气息同时锁定了他们。
七个渡劫期的天魔从不同的方向睁开眼,七道渡劫期的灵压同时压过来,空气都变得黏稠了。
陈王宴平站直了身体,面朝正前方那头最强的人形天魔。
她的手里没有剑,空空荡荡的,像来散步的。
沈渡川站在她左侧,剑横在身前,剑尖指着七头天魔的方向,从左到右,慢慢扫了一遍。
“七个。”他说,“你四个,我三个。”
“凭什么你三个我四个?”陈王宴平偏过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忿。
“因为你年轻,我老了。”沈渡川面无表情。
陈王宴平噎了一下,她把袖子卷了两道,露出小臂,握了握拳,指节咯吱作响。
“行,四个就四个。”
她动了,不过第一个冲向的不是那四头渡劫期天魔,而是大乘期的魔群。
沈渡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没有拦她。
他的剑已经出鞘了,迎着三头朝这边冲过来的渡劫期天魔,剑光在黑暗中炸开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把它们拦在了离她百丈之外。
陈王宴平的灵力在大乘期魔群中炸开,它们还不配让她用武器,而且她的武器太耗灵力。
一掌拍出去,方圆数十丈内的魔物全部被绞成碎片。
灰黑色的血溅了她一身,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旋涡在掌心重新凝聚,第二掌已经拍了出去。
一头大乘巅峰的魔物从侧面扑上来,爪子带起的风压把地面的碎石卷起来,打在陈王宴平的脸上,她反手一掌拍在它的头颅上,旋涡炸开,那头魔物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碎了,尸体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黑色的血泥。
“第三十四。”她数了一声。
沈渡川在百丈外听到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三头渡劫期天魔的围攻下,他还能分出神来听她数数,像一个在暴风雨中喝茶的人,茶碗里的水纹丝不动。
他的剑很快。
不是方沉那种灵动流转的快,他的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劈在渡劫期天魔的身上,也能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三头天魔被他一个人压着打,虽然天魔没什么脑子,但是千年前它们的前辈都吃过他的亏。
“第四十七。”陈王宴平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
沈渡川的剑更快了一分。
陈王宴平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头了。
大乘期的魔物还在涌来,从深渊的更深处,从那些她看不清的黑暗角落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她的衣袍被血浸透了,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魔物的。
灵力已经消耗了快一半了,但这里没有补给。
大乘期的魔物虽然不如渡劫期,但数量太多了,她的每一掌都要用尽全力才能保证一击必杀,不然就会被蜂拥而上的魔物淹没。
“第一百二十三。”她没有再数出声,只是在心里默默记着。
一头大乘后期的魔物从她背后扑上来。
她感觉到了,左肘往后顶了出去,肘尖精准地撞在魔物的鼻梁上,骨碎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脆。
魔物的身体往后仰,她的右掌已经收了回来,一掌拍在它的胸口,旋涡炸开,它的胸腔凹陷下去,尸体飞出数丈远,砸倒了一片低阶魔物。
只不过她的后背被另一头魔物的爪子划了一下,衣袍破了,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皱了一下眉,反手一掌把那头魔物的头颅拍进了胸腔里。
四头渡劫期的天魔不再等她消耗,现在它们觉得等够了。
陈王宴平停下了手,抬起头,看着那四头朝她走来的天魔。
两头化成了人形,两头保持着魔物的原始形态。
四双竖瞳同时盯着她,像四把锁,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哟,终于肯出来了?”她说。
她把袖子放下来,遮住了手臂上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整了整衣领,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动作不急不慢,像一个要去赴宴的人。
四头天魔没有回答,它们同时出手了。
她摊开手掌,掌心朝上。
闭上了眼睛。
一种更古老、更纯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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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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