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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枚，都是天品，可以跨州传讯。”
“万法门的齐长老呢？”
“两枚，”中年男人也把手伸进储物袋，“还有一枚紧急求援用的金符，可以直接传回宗门大殿。”
顾长老点了点头。
“我们宗门的紧急传讯阵在营帐后方。”
“这样排：天璇宗的季长老，你的三枚符箓分三路发，一枚回天璇宗，一枚回青州，一枚发给沿途世家，让他们做好防备。万法门的齐长老，你的金符直接发回万法门大殿，普通传讯符发给北境沿线所有收到消息后能做出反应的势力，我们宗门的传讯阵，我来发，直接联系掌门。”
“方沉，”顾长老开口了，“你先去医修那处理伤口。”
方沉还想说些什么。
顾长老打断了他，语气坚定却并不严厉，“你先把伤口处理了，血止住了再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撑回去？”
方沉还想说什么，但顾长老已经转过身，大步朝营帐后方走去。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营帐的布帘后面，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营帐顶端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朝无上仙宗飞去。
与此同时，季长老的三枚传讯符也同时激活，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里飞出去，在夜空中划出三道平行的弧线，转瞬消失在南边的天际。
齐长老的金符最后发出，它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极淡的金色尾迹。
过了一段时间，方沉在里面处理完伤口后，走出去。
季长老拄着拐杖，走到他身旁。
她的目光在方沉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落在远处。
“前两次，天魔都没有真正现身，就已经造成了那种级别的灾难，这一次是天魔本体挣脱封印……”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没说完的那半句是什么。
这意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会比前两次严重得多。
整个修真界和凡界，没有一处能独善其身。
“之后必须通知到所有能通知到的势力。”齐长老站起来，“三大宗门是主力，但光靠我们三个宗门不够。世家，散修联盟，所有能打的人都要联合。”
他转头看向方沉，“你在里面看见的是本体吗？它现在是什么状态？伤到了什么程度？”
“是不是本体我不清楚，只是竖瞳被我们刺中了一次，”他说，“触须断了至少十几根，本源力量消耗很大，最后退走的时候应该是忌惮师尊，短时期内或者至少在它找到新的天魔气源头之前，它应该不会再轻易出现。”
齐长老站起来，绕着营火走了半圈，又停下来。
“你们几个人，把它打退了？”他质疑道。
“方沉，你应该才元婴中期不久吧？你们四个人，拖住了一个渡劫期的天魔？”
方沉没有回答，他不想费力掩饰那些关于轮回、关于系统的事情。
“不知道，许是分身。”他附和道。
云不俗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营火边缘，双手插在袖子里，嘴唇抿成一条线。
听到他们的对话，他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那双总是弯着的眼睛里没有笑。
顾长老从营帐后面走出来，他看着方沉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头，对季长老和齐长老说：“整顿队伍，立刻出发。”
远处，天边已经开始泛白，这一夜快过去了。
第100章 归宗
方沉回到宗门的那天，天柱山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
陈王宴平已经在宗门前等着了。
方沉到达的时候，她就到了方沉身边，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会，然后往下移，落在他怀里那个人身上。
周行己被方沉横抱着，带了过来。
陈王宴平什么都没问。
她走过来，灵力探入周行己的经脉，眉头越皱越紧，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方沉。
“你跟我来。”
她把周行己送到了宗门最深处的医堂，那是无上仙宗最好的医修所在的地方，建在后山一片灵竹林里，四面环着聚灵阵，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气。
医修堂的主事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姓孙化神期的修为，在这一道上钻研了数百年。
长老检查周行己的伤势时，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窗外竹叶的沙沙声。
方沉站在角落里，后背贴着墙壁，看着长老，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故意在磨他的耐心。
很久后长老把手收回来。
“外伤之前的医修已经处理过了，”他说，“胸口的贯穿伤、左肩的撕裂伤、腰侧的撕裂伤，这些都无大碍，以他的体质，养上十天半月就能愈合。”
他顿了顿。
“但他的神识受损很严重。”
方沉的后背微微绷紧。
“有多严重？”
“他在短时间内消耗了远超他修为上限的灵力，”孙老说，“神识本源被透支了，这种情况，醒来的时间不好说。”
“不好说是什么意思？”
孙老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是三个月，也可能是三年，”他说，“甚至更久。”
方沉没有再说话。
看着躺在床上的周行己，看着那张在昏睡中终于放松下来的脸。
不就是等待吗？这次换他罢了。
百千年也等得。
陈王宴平站在门口，手指在酒壶上摩挲了两圈，开口了。
“方沉，关于天魔再和我说的详细些。”
方沉把他们被渡劫期，大概率为首领天魔的袭击过程详细讲了一遍。
陈王宴平听完，沉默了很久。
“是我之过，没想到它居然已经挣脱封印，苦了你们，好好休息吧，需要什么直接去宗门库房拿。”她匆匆离开了。
方沉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周行己，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雪下大了。
方沉没有去休息。
他从医堂出来之后，直接去了宗门的藏书阁，三层的楼阁在雪中安安静静地矗立着，门口挂着的灯笼被寒风吹得摇摇晃晃，在雪地上投出一片忽明忽暗的橘红色光晕。他推开门的动作很轻，走进去的时候带进一阵凉风，把门口桌上摊着的几页纸吹得翻了个面。
他一层一层地找，任何能帮周行己更快醒来的东西。
翻遍了整个藏书阁，找到的最好答案是将人放在极其难得的万年玄冰上恢复，配以复灵阵法。
他松了口气，非常幸运，他记得系统有这个东西。
方沉指挥着系统面板弹出，搜索之后，商城页面自动跳转到杂物分类的最底部。
【万年玄冰床】——150000积分。
说明：万年玄冰所制，可大幅加速神识本源的自我修复。
十五万积分。
方沉看着那个数字，面无表情。
他现在的积分是零，在最后一次轮回里，他把所有的积分都花在了防御符箓和丹药上，连最后的零头都换成了金创药。
他没有犹豫，走向宗门下山的路。
方沉下山之后的第一站，是老地方悬壶厅。
水镜上的委托信息还在滚动。
他的视线停在水镜最下方的顽固危险任务，那里挂着几个挂了不知多久的红色悬赏，字迹被反复覆盖过，纸张边缘已经卷了边。
化神期魔物，盘踞北境废弃矿脉深处，已伤十七条人命。
最高化神中期的劫匪团伙，游荡于冰原边缘，近三个月袭击商队六次。
炼虚初期魔物，古城废墟核心地带，前去探查的修士无一生还。
这些任务一直无法完成，是有原因的，除了魔物或者团伙过于强大外，有相当的几人是大家族势力，这里会为人张贴悬赏，却不会有人揭下来。
然而方沉看了几息，直接抬起手，把那些红色悬赏一张一张全部揭下来。
有人注意到了。
这个时辰悬壶厅里人不算多，几张长桌边上散坐着等委托的散修，角落里蹲着一个行为粗鲁的壮汉，柜台后面管事的正端着茶。
方沉把最后一张悬赏折好塞进袖子里，转过身，准备往外走。
“站住。”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方沉停下脚步，偏过头。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双手抱胸，腰里挂着一把品相不错的长剑。看修为，元婴初期，在这个厅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他旁边还坐着三四个人，穿着打扮各不一样，但都带着同一种表情——居高临下。
“这些悬赏，你知道是谁发的吗？”中年男人朝方沉袖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矿脉那是三大世家联名悬赏的，折进去好几个元婴了，化神也是有的。”
他把方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方沉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袍，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簪子束着，面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中年人看不出他的修为就主观觉得他是是哪个世家公子哥，或者是有了屏蔽修为的机缘。
“毛都没长全就敢揭化神悬赏，”中年男人旁边一个瘦高个嗤了一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现在的年轻人，胆子比本事大。”
另一个人接话，语气里全是揶揄，“手也快呢，十六张，一张没剩，这是赶着去送死还得排队呢。”
方沉大概了解这些人，毕竟多年前也是这里的老人了。知道他们专抢低一些修为的人得到的不错悬赏，不算好人。
如果是以前的方沉可能不听直接就走了，但是现在……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睫毛垂着，安静地等最后一个人说完。
管事的茶开始抖动。
极其可怕的威压升起。
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衣袍无风自动，灵力在他周身无声地翻涌。
强大的压迫感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这几个人从头顶按得跪了下去，几人的剑也在鞘中发出剧烈的震颤，他们发现自己竟然连拔剑的念头都不敢有。
方沉走出了门口，只留了句话。
“以后记得多多行善。”
威压消失后，厅里的空气像被松开了一根绷到极限的弦，所有人都几乎是同一时间呼出了憋在胸口的那口气。
恐怕很久之后他们都会记住此刻，不敢再造次。
出门后，剑光从天际落下来，托住方沉，转瞬消失在在云层里。
第101章 攒积分
接完任务后，方沉脑海里炸开了一连串的叮响。
【支线任务已触发：斩杀化神初期魔物】
【支线任务已触发：冰原游荡者】
【支线任务已触发：古城废墟核心魔物】
…………
任务栏里十几条支线同时刷新，从上往下列成整整齐齐的一排。
每一条的奖励都不低，经验值、积分，全部转换成积分是大概十万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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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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