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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腻。”游书朗终于惜字如金地给了两个字评价，目光依旧看着窗外。
樊霄眼中笑意加深，知道有门。“那……白灼菜心，冬瓜排骨汤，再来个蒜蓉粉丝蒸扇贝？清淡，不油腻，营养均衡。”
游书朗这才点了下头。
樊霄心里乐开了花。“行，那就这么定了。”他语气轻快，“下班我去接你，然后去超市买新鲜的扇贝。游主任还有什么想吃的零食水果，随时发消息，小的随时候命。”
游书朗终于转过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幼稚”两个字，但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又很快抿平。
“专心开车。”他说。
“遵命。”樊霄笑着应了，目光转回前方，嘴角一直高高扬起。
车子停在研究所门口。游书朗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游主任，”樊霄又叫住他，这次表情正经了些，“晚上见。”
游书朗推门的手停下，回头看他。晨光中，樊霄的眼神很亮，他点了点头，：“……嗯，晚上见。”
然后下车，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楼。
樊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笑着收回目光，手指在方向盘上愉快地敲了两下。
扇贝要挑大的，排骨要肋排，冬瓜要嫩，蒜蓉要现剥现捣才香。对了，游主任喜欢上次那个牌子的酸奶，再囤几盒。
他一边盘算，一边启动车子汇入车流。晨光正好，洒在车身上，也洒在他带笑的脸上。
第260章 第260章
樊霄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以前出差十天半个月也没觉得什么，现在分开半天就开始想他在做什么、吃了没、累不累。
手机震动了一下。小林发来的工作日程，上午两个会，下午见一个重要客户。樊霄扫了一眼，回复“收到”，然后最后看了一眼研究所大楼，踩下油门，汇入车流。
研究所里，游书朗刷卡进入实验室。换上白大褂，他走到实验台前打开电脑，调出昨晚处理到一半的数据模型。
然而手指刚放在键盘上，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早晨浴室里的画面——以及樊霄低沉的嗓音说的那些荒唐话。还有更早一些，床上那场激烈的“晨间运动”。
游书朗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这些画面驱逐出去。
他重新睁开眼睛，目光变得冷静锐利，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实验室里很安静，他很快沉浸到工作中，将那些旖旎的思绪压在了心底。
快中午时，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樊霄发来的图片——某家高级餐厅的外卖，摆盘精致。
紧接着消息跳了出来：「游主任，午餐时间到。汇报一下，我的午餐长这样。（图片）你的呢？请自觉上交午餐照片，接受组织检查。（微笑表情）」
游书朗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对着自己还没打开的食堂餐盒拍了一张发过去，附带两个字：「食堂。」
几乎是立刻，樊霄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看着就清淡。（嫌弃表情）」
「肉呢？蛋白质呢？游主任，你是在进行光合作用吗？」
「晚上一定给你补回来，排骨管够，扇贝管饱。（抱抱表情）」
「对了，我路过楼下甜品店，买了你上次说还行的芝士蛋糕，晚上当餐后甜点。（蛋糕图片）」
「游主任，有没有想我？（期待表情）」
游书朗一条条看完，目光在最后那个“表情”上停了一下。他犹豫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回，将手机放回口袋，重新拿起筷子。
饭菜确实简单，味道普通。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着樊霄说的芝士蛋糕——他好像只是随口提过一次那家店的芝士蛋糕还行，没想到他记住了。
还有晚上的排骨和扇贝。这些琐碎的细节，樊霄似乎总是记得很清楚，并且乐此不疲地去执行。
他低头看着餐盒里的饭菜，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清淡了。
下午的实验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游书朗和同事一起排查原因，调整方案，重新测试，忙得脚不沾地。
等他终于找到问题所在，初步解决了异常，抬头看时间，已经快六点半了，早就过了下班点。
他这才想起樊霄说要来接他。连忙拿出手机，果然看到好几个未接来电和数条未读消息。
最早一条是五点半：「我到了，老地方。不急，你忙完下来。」
五點四十五：「游主任，还在忙？（探头表情）」
六点：「看来今天游主任很投入。我买了杯热美式，在车里等你。（咖啡图片）」
六点二十：「（一张自拍，樊霄靠在驾驶座上，表情有点可怜巴巴）游主任，你家司机要饿扁了。再不来，我就上去抓人了啊？」
最后一条是两分钟前：「（一张超市生鲜区的照片，扇贝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扇贝买好了，很新鲜。排骨也挑好了。就等游主任回家下锅了。（乖巧等待表情）」
游书朗看着那一连串的消息和图片，尤其是最后那张扇贝的照片和那个“乖巧等待”的表情，心里泛起一丝细微的暖意和歉意。
他快速收拾好东西，换下白大褂，拿起外套和公文包，脚步比平时快了些，走向电梯。
刚走出研究所大楼，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停在暮色中。车窗降下，樊霄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侧脸隐在昏暗的光线里。
游书朗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里弥漫着咖啡的醇香，还有一丝淡淡的食物香气。
“忙完了？”樊霄转过头看他，脸上带着笑，只是眼底有一丝倦色，“游主任今天可是让为夫好等。”
游书朗自动忽略掉那个称呼：“数据出了点问题，临时处理了一下。”
“嗯，猜到了。”樊霄点点头，伸手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递给他，“先喝点热的，垫垫。芝士蛋糕在另一个袋子里，饿的话可以先吃一点，不过留着肚子晚上吃大餐更好。”
游书朗接过纸袋，里面是一杯还温热的拿铁，不是他常喝的美式，加了奶，更温和。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那块芝士蛋糕。
“谢谢。”游书朗低声说，捧着温热的咖啡。
“跟我还客气。”樊霄笑了笑，发动车子，“走吧，回家。扇贝等着下锅呢，去晚了就不够鲜了。”
车子驶入夜色。游书朗小口喝着咖啡，甜度和温度都刚刚好，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和寒意。他侧头看着樊霄专注开车的侧脸。
“你等了很久？怎么不打电话？”
“打了啊，你没接。”樊霄看了他一眼，“知道你在忙，就没一直打。反正我也没事，在车里处理了点邮件，买了咖啡，还去超市转了转。”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而且，等游主任下班，天经地义。以前想等还没机会呢。”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随意，却让游书朗心里微微一动。
“下次如果等太久，你可以先回去。”游书朗说，“或者上去找我。”
“那可不行。”樊霄打断他，语气带着玩笑却又很认真，“说好了来接你，就要接到。半途而废不是我的风格。而且，”
他侧头对游书朗眨了眨眼，“上去找你？万一打扰了游主任重要的实验，我可担待不起。还是在楼下当个望夫石比较安全。”
游书朗被他带着调侃的话弄得一时语塞，转过头看向窗外，耳根却有点热。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轻柔的音乐和咖啡的香气。
游书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又看了看手里温热的咖啡，和身边这个一边开车一边还时不时看他的男人。一种暖意从心底升腾起来。
第261章 261章
日子不紧不慢到了年底，年味渐渐浓了。研究所放了假，樊霄的公司也收尾了，两人都比平时清闲些。
腊月二十八，天上飘着细雪粒子，落地就化。
别墅暖气足，游书朗难得没泡书房，抱着专业书蜷在沙发上，边看雪景。樊霄盘腿坐地毯上，腿上搁着笔记本处理邮件，手边散着几张物业送的春联和福字。
“游主任，”樊霄脑袋往后一仰，靠在游书朗腿边，“过年了，咱家是不是也得有点过年的样子？”
游书朗抬眼，扫了一眼那几张红纸：“物业不是送了？”
“就这？”樊霄拿起那副印刷体春联，撇了嘴，“太敷衍了。咱家第一年过年，得隆重。春联手写，福字倒贴，窗花得剪，年夜饭菜单拟好，年货也得备。”
游书朗蹙眉。过年对他而言，只是日历上多一个加粗的日期，意味着短暂假期和更安静的实验室。
这些繁琐仪式，他向来敬而远之。
“不用那么麻烦。”游书朗目光回到书上。
“那怎么行？”樊霄抽走他腿上的书，翻身把人困在自己和沙发背之间，脸对脸凑近，“游主任，咱俩第一个一起过的年，得有纪念意义。而且，”
他压低声音，“过年人多热闹，诗力华他们肯定来拜年，薛宝添早就嚷嚷要来看新房。咱家游主任这么厉害，把家里布置得漂漂亮亮，我也有面子，对不对？”
游书朗知道他是故意的，可看着他那张期待的脸，拒绝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好吧。”游书朗偏头看向窗外，“别太夸张。”
“放心。”樊霄笑着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站起身，“首先，春联。我认识个书法家朋友，让他写一副。内容……“书山有路勤为径，霄汉无涯志作梯”，把你我名字嵌进去，怎么样？”
游书朗点点头：“你定吧。”
樊霄立马拿起手机联系。游书朗重新拿起书，却看不进去了。
接下来两天，别墅里肉眼可见地年了起来。
书法家朋友送来了手写春联和福字，墨迹淋漓。樊霄踩着梯子，在游书朗“的指挥下贴好春联，又把倒着的福贴在玄关墙上。窗花是网上买的冰裂纹和梅花剪纸，两人一起贴在落地窗上。
樊霄还弄来两盏红灯笼，挂在花园凉亭檐角。
“怎么样？”樊霄搂着游书朗的肩，站在客厅里欣赏，“有没有过年的感觉了？”
游书朗环顾四周，跟记忆里冷清的年完全不一样。
“嗯，”他点了点头，“还行。”
“就还行？”樊霄手臂收紧，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凑到他耳边，“我忙活两三天，就换来个还行？太伤心了。得补偿。”
“补偿什么？”
“年夜饭你帮我打下手。或者……守岁的时候，陪我看完春晚？”
游书朗瞥了他一眼：“打下手可以。春晚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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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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