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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一送一？新品特惠？”
这一套来自现代的营销理论把林砚都听迷糊了，但是大致来说，就是刺激你头三天来买，而且现在陈聪的这个麻婆豆腐是独一份，之后你就算想在其他地方买，也买不到。
陈聪点头，心想自己虽然读书不多，但是每次有新开的便利店，都是这种套路，早就看熟悉了。
陈聪继续说道。
“今晚你先休息，我帮你把豆腐码好，剩下的交给我，我早点起来，麻婆豆腐要吃新鲜做的，才好吃。”
林砚有点担心，他咬了咬牙，决定明天和陈聪一样早点起来，帮他干活。
第二天早。
青溪镇临河，一到晚上水雾会漫上全镇，直到日出之后才会散开。
此时，柔和飘散的雾里，一丝若有若无的麻辣香气飘了出来。
锅里，豆腐混着切碎的肉沫在汤汁里咕嘟咕嘟地滚着，肉末的焦香混着辣椒香和豆腐香，从窗口飘了出去。
天刚蒙蒙亮，晨露逐渐散去，街坊们陆续出门，豆腐坊门口的摊子也支起来了。
第53章 麻婆豆腐-3
但是林氏豆腐坊，今天有了不一样的地方。
只见窗口的长条案板上，一边摆着切得方方正正的林氏嫩豆腐，莹白水润，而在窗口之下，陈聪特意支了一个架子，架子上放着一口铁锅，锅里的麻辣豆腐还温着，颜色亮泽，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陈聪守着窗外的铁锅，林砚依然站在窗口里，芸娘今日绣房休息，也踮着脚站在一旁帮忙，小脸上满是兴奋。
“陈家小子，你这是什么？”
李婶每日起得早，要给一家人做吃的，特别是李叔和她儿子，吃完俩人就要去上工了。
她挎着菜篮子第一个走过来，往锅里一看，乐了。
“哟！这就不是昨天你做的那个麻什么来着的豆腐？”
“麻婆豆腐。”陈聪笑着用木勺搅了一下锅里，香气更浓了，“今天正式摆出来卖，不贵，六文钱一勺，今天买一勺麻辣豆腐，再免费送一勺现切的嫩豆腐，回家既能直接当菜，又能再做个凉拌豆腐，豆腐汤，划算得很！”
他再补充了一句。
“仅限这三天哦，街坊邻居的特惠价，三天之后，就没有六文的价格了，也没有买一勺送一勺的优惠了。”
林砚也从窗口处探出了自己的头，对着李婶笑着说道。
“来一勺不？李婶？”
林砚心里忐忑，万一李婶觉得贵，不愿意买的话……
“还有这好事？”李婶眼睛一亮，立刻把碗递了过来，“给我来一勺！昨天你给我们送的豆腐把老李头的还有我儿子都馋坏了，我那媳妇儿也难得多吃了一碗饭，现在还送一勺嫩豆腐？快快快，直接给我来两碗，不对！三碗！我要给老李头和我儿子留着！”
李婶一口气就要了三碗，陈聪连忙给李婶舀了满满三勺，林砚也在里面手脚利落的用油纸包好了嫩豆腐递了出去，李婶数好了十八文钱，递给了林砚。
太划算了。
她美滋滋的想到，这里面又有肉，还有豆腐，还送一勺豆腐，这小两口，做生意还怪实诚的。
作为第一个客人，陈聪还特意多给李婶舀了半勺麻婆豆腐，作为赠送，三碗麻婆豆腐加在一起，直接都能当一盆菜来吃了。
李婶买完了之后，脚步轻快的走了回去，老李和自家儿子等会就要去上工，她要赶紧把豆腐送回去，混着昨日剩饭给他们当早饭吃。
有了李婶作为开头之后，陆陆续续的，不少邻居也跟着围了过来。
“哟！这不是昨天你送我们吃过的？”
“我昨天吃着味道不错，还在想陈小子还会不会再做，没想到今天还有！”
“走走走，去买一碗！”
陈聪拿起长柄铜勺，稳稳舀了满满一勺麻辣豆腐，大声的叫卖着。
“快来买快来尝啊，新鲜出炉的麻婆豆腐！六文一碗！还送一勺现磨的嫩豆腐！买一送一，仅限三天！”
他这一嗓子，瞬间把周围买菜的街坊都引了过来。
本来大家平时都信得过林砚的豆腐手艺，昨天也尝过陈聪的麻婆豆腐，隔壁街巷不少人甚至还没尝过，只是听西市街的人说昨天有个啥新鲜吃食，此时闻着那勾人的香气，一个个都围了上来，你来一勺我来一勺，摊子前瞬间排起了队。
“给我来一勺！昨天听老刘念一天了，我还没吃过！”
“我也来一勺！送的嫩豆腐正好给我家老人做豆腐羹！”
“陈家小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以后还天天在这卖不？”
陈聪此时庆幸自己还好在外面，他一边维持着秩序，大声的让他们一个个排队，不要挤，一边手里的勺子没停过，林砚也在忙着切豆腐，放进油纸里，收钱，芸娘在一旁帮着递油纸，再把钱放入钱箱之中，也忙得手不停。
不少街坊们买了，当场尝了，赞不绝口，又转头喊来相熟的邻里，连隔壁好几个布庄的掌柜和伙计都闻着味过来了，不到一个时辰，满满一大铁锅的麻辣豆腐，就卖得干干净净，就只剩下锅底一点点的油渣。
赠送的嫩豆腐跟着也全部送出去了，原本备着日常售卖的三板嫩豆腐，此时，只剩下一点豆腐渣了，这点渣，被最后赶来的张屠夫加上剩下的麻婆豆腐，一口气全包了，全卖光了。
往日里有时要卖到晌午才能卖完的豆腐，今天刚到辰时，就卖得干干净净，案板上空空如也。
陈聪送走了张屠夫，陆陆续续还有人不甘心的在问还有没有卖，青溪镇可是江南道府城下辖的大镇，这点豆腐，只够两三条街的人尝鲜的，而且又是之前从来没吃过的辣口，这才第一天，就已经隐隐有了顶流的趋势。
陈聪再三跟人保证确实卖完了，明日还有，请赶早，这才抬了铁锅进到屋里。
三人刚关了院门，陈聪还好，林砚和林芸累得坐在地上喘气，两个人光是在里面切豆腐收钱，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不过喘着喘着就相视笑了起来，芸娘抱着装钱的木匣子蹦蹦跳跳地跑到桌边，把满满一匣子铜钱都倒在了桌上，哗啦啦的铜钱碰撞声，听得人心里敞亮。
“哥哥，陈哥哥，我们快来数数钱！”
林砚拿过抹布擦了擦手，和陈聪挨着坐在桌边，一文一文地数了起来。先数整串的，再数散钱，数了两遍，数字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林砚看着桌上的铜钱，眼睛都瞪圆了，满脸的不敢置信。
陈聪笑着拿过枝条，用水在地上一笔一笔算得明明白白。
“咱们今天总营收，麻婆豆腐加上你的嫩豆腐，哦还有最后的一个包圆，一共一百八十六文。”
“我去买肉，买调料的一共花了九十六文，再加上柴火这些杂七杂八的了，算下来咱们的成本应该有个一百文左右。”
他抬眼看向林砚，眼里满是笑意，把最终的数字写了出来，“扣掉本钱，咱们今天纯赚，八十六文！”
八十六文！
林砚倒吸一口凉气，指尖都微微发颤。
往日里他单卖豆腐，一天自己最多能做两到三板，扣掉本钱，撑死了也就赚四十到五十文钱，今天一天赚的，抵得上往日里好两天的钱！而且还是买一勺送一勺的前提之下！
那，那三天之后，岂不是一天能赚一百文钱？！
他活了这么大，从来没一天赚过这么多钱，一时间都有些不敢相信。
“真……真的有这么多？”他怕自己记错了，再次又数了一遍桌上的铜钱，还用旁边用来计数的绳结确认了，抬头看向陈聪，眼里亮得吓人。
“那还有假？”陈聪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得意，“我就说这法子能成吧。街坊们都爱吃，口碑也打出去了，明天咱们还做，稳稳妥妥的，等再过些日子，口味大家都接受了，吃得有点厌烦了，我们就开发新的东西，这个旧的咱们就去码头支个摊子，配上糙米饭，一碗就卖十文八文的，保准那些漕帮弟兄爱吃。”
林砚看着陈聪胸有成竹的样子，又看着桌上重新串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的铜钱，心里又是酸，又是软得一塌糊涂。
从前他守着这间小小的豆腐坊，最大的心愿就是和妹妹平平安安活下去，每天能把豆腐卖完，赚够自己和妹妹吃饭的钱了。
他从来没想过，日子能过得这样红火，这样有奔头。
他主动伸手握住陈聪的手，暖融融的温度传过来，笑着点头，声音也跟着陈聪坚定了起来，“好，都听你的，咱们一起做。”
第54章 麻婆豆腐-4
连着三日，西市巷口的豆腐坊摊子，成了青溪镇最热闹的去处。
第一日的麻辣豆腐卖空后，口碑顺着街坊邻里的嘴，一夜就传遍了快要半个镇。
古代娱乐生活本来就比现代匮乏，有点什么新东西大家都乐意去瞧瞧，再加上青溪镇素来富庶，漕运发达，对于新鲜事物接受程度极高，而且六文也不算贵，而且里面有肉有豆腐，味道也好，混着饭一起吃，能多吃两碗。
第二日天不亮，陈聪就备了双倍的料，头天的成功并没有让他飘飘然，他只是和昨天相比，多做了一点，谁知不到巳时就被抢了个精光。
他只能赔着笑脸，保证明天再做多一点。
到第三日，他直接撩开了袖子，做了两大锅，家里锅不够，他还是借了旁边张婶家的锅，张婶得知陈聪的用意后，十分爽快的借给了他，但是这两锅麻婆豆腐，连带着赠送的豆腐，依旧不到正午就卖完了，连带锅底剩下的那一点油都被人买回去拌米饭了。
不光西市巷的街坊天天来蹲点，连着附近商铺的伙计，都绕着路过来买，因为有了李婶家在码头做工的原因，已经传到了码头之上，听他描述得一口麻婆豆腐配两碗糙米饭，吃得有滋有味，连干活都更加有力气了，搬的货多，赏钱自然也拿的多，这让不少码头工已经提前蠢蠢欲动，就等着休息时来这里买一碗试试。
口碑越传越远，不过三日功夫，连镇北深宅大院里的富户人家，都闻着这股麻辣鲜香找来了。
青溪镇的富户多聚在镇北，世代经商，家底殷实，平日里吃惯了清鲜雅致的席面，清淡鲜甜口的菜吃了几十年。
前日，一户家里的厨娘偶然买了一勺麻婆豆腐回去，晚饭时摆上桌，嫩豆腐吸饱了肉香与麻辣汤汁，肉末焦香不柴，这滋味瞬间成了桌上的新鲜玩意，变成了一家人争抢这一碗麻婆豆腐。
就这么一晚上，镇北的富户们都知道了西市巷有个新鲜玩意儿叫麻婆豆腐，还是林氏豆腐坊专属，纷纷打发管家和丫鬟来买，甚至不少人家嫌弃一次一碗实在太少，特意提前派人来预定，有的定半锅，有的定几十勺，林砚还是第一次接到麻婆豆腐的预定，还好之前有给酒楼预定的经验在前，记下了要求之后，只是之前酒楼预定豆腐都是陈聪去送，现在这么看来，陈聪应该是没有空去送了，只能让他们第二日午后自行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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