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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
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陈聪见林砚还没说话，急了，扯了一下他的手。
“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林砚简直是对陈聪无语了，对他那是又叫生气又是想笑，这柳家小姐的目标很明显不是自己啊！为什么他会想到自己身上？？
他实在忍不住了，抽出自己的手，用手挤了一下陈聪的脸，把他装出来的凶巴巴的样子全挤没了，“你想和我商量的就是这个？”
“不然呢？”陈聪嘴被挤成奇形怪状，一脸茫然。
“你真没看出来？人家姑娘天天来，眼睛都快长你身上了，你倒好，反过来误会她看上我？”林砚摇了摇头，直接把话说得干脆利落，“你在外面卖豆腐的时候，她站旁边眼睛就没离开过你，你才是天天去接芸娘放学的人，你说她给芸娘带糖带点心，不是冲着你去是谁？你半点都没看出来？”
陈聪的嘴，缓缓的张大了。
他愣了半天，脸唰地红到了耳根，结结巴巴的，感觉自己话都说不出来了。
最终千言万语化成了一个字。
“啊？？？”
院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两个人面面相觑，互相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直到芸娘砰的一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举着自己的作业跑了出来。
“哥！快看我绣的花鸟……！”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十分怀疑的看着坐在桌前的，互相不说话的两人，狐疑的问道。
“哥，陈大哥，你们俩干啥呢？”
陈聪连忙松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着林砚不放的手，毛手毛脚的站了起来，他呼噜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有点烦躁，又有点释然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芸娘举在手里的花鸟，刚刚那一点不好意思和羞赧的心思，一下子被打败了。
陈悦的作业都没有芸娘的作业这么让他操心过！
“芸啊。”
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对着她说道，“你……你这绣的是花鸟吗？”
不是一只胖狗吗！！
林砚眯起了自己的眼睛，他冷冰冰的对陈聪说道。
“你先去买菜，剩下的，我们等会再说。”
林芸：……
她刚想说自己和陈聪一起去买菜，陈聪就快速的从钱箱子里面拿了几吊钱出来，给了林芸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就出门去买肉了。
哎，看来这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孩子的作业都是一大难事啊。
不过刚刚一说，他倒是明白了，无论是他，还是林砚，都对那位柳家小姐没什么意思，但是该如何委婉，又不伤女孩子的心给她说呢？
要不等会去问问张婶？
陈聪心里想着，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去到了张屠夫的铺上。
因陈聪现在做麻婆豆腐，天天都去张屠夫那里买肉，早就混了个脸熟，而且张屠夫也喜欢吃他做的豆腐，看到陈聪之后，还没说话，张屠夫就拿起了尖刀，准备像往常一样给他切肉。
“哎哎哎，刀下留情！”
陈聪赶紧制止了张屠夫的铁手，毕竟这次只是家里人吃饭，不需要吃那么多。
张屠夫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刀，粗声粗声的问道。
“哦？不要那么多？”
陈聪走了过去，对着张屠夫说道。
“我们家明日不开门做生意，休息一天，今天只是一家人自己吃饭，给我割三人份的五花肉。”
张屠夫闻言，再次重新利落的切了一坨，张屠夫手稳，一般切出来，重量八九不离十，甚至不需要上秤，陈聪付了钱，眼尖的看到张屠夫的摊位后面，摆了一个桶，桶里面淋淋漓漓的装了些常见的猪下水。
前几日他都是匆匆而来，买了就走，完全没注意到这个，今日他不慌不忙，一下子就看到了。
“张叔。”
他指了指后面的那一堆猪下水。
“那一桶下水？没人要？”
张屠夫收了钱，漫不经意的回答道。
“嗨，这些下水都是准备送给那些大户人家准备剁碎了拿去喂鸡鸭，还有就是去钓一些凶猛的鱼，怎么，你有兴趣？”
他脸上出现了不解之色。
“猪肺和猪腰，还有猪肝倒是都被酒楼拿去预定了，只有这个猪肠，又脏又臭，只能拿去喂了，你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
当然是做卤大肠了！！
陈聪心里马上就想到了这个，这青溪镇的人饮食口淡，不像他来自于一个重口味的省份，这些下水早就被他们吃出了各种各样的花样，这个大肠可能确实不符他们的口味，因为这个必须要重料，才能盖住肠本来的腥臊之味。
但是他没有第一时间问张屠夫要，毕竟古代没有冰箱，鲜活食材保存不易，要做卤大肠的话，得先做卤水，卤水的话，得去买料。
他心思转了转，对着张屠夫说道。
“张叔，如果明日还有大肠，给我留点行不？”
张屠夫来了兴趣。
“行啊，反正没人要，我给你留着，你又有什么新点子了？我明日给你留肠，要是做出来新东西，你能不能先给我送一碗？”
陈聪爽快的回答道。
“没问题，叔，那我明日来拿。”
两个人约好了之后，陈聪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毕竟麻婆豆腐也只是一时之计而已，不管是多好吃的菜，一直吃，也会有厌烦的一天。
他想把林氏豆腐坊，做成林氏美食坊，那不可能就只靠一个麻婆豆腐。
第57章 逛早市
把肉买好了之后，陈聪在心里想着正好明日休息，不如来赶个早市看看是否有符合自己做卤水所需的各式香料，回到院子里，林芸一副焉哒哒的样子，一看就是被林砚教训了一番，无精打采的缩在自己的屋里，林砚则是在厨房里面淘米洗菜。
陈聪心下始终不忍，拎着肉到了厨房里，小声的跟林砚打着商量。
“芸娘也够努力的了，你还是不要对她太苛责了。”
林砚看了他一眼，语气之中也带上了一点无奈。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只是希望她之后能够有一技傍身，哪怕是之后嫁人，带着手艺嫁人，也不会被婆家人欺侮和看不起。”
陈聪：……
他嘀咕道，“有我在，怎么可能让芸娘被欺负？要我还说，你就别逼孩子那么紧，到时候孩子逆反了可怎么办？”
林砚的手一停，疑惑道。
“逆反？什么意思？”
陈聪：……
不知不觉就说出了习惯性用语，陈聪赶紧打着哈哈。
“就是孩子会反抗你，不听你的话，哦对了，让我来吧，我给你们做回锅肉吃，我看芸娘挺伤心，她就你一个哥哥，你……你要不还是去哄哄人家？”
好不容易把这一段囫囵着圆了过去，陈聪把林砚推出厨房，擦了擦额上不知不觉冒出的汗，烧水，准备煮肉。
回锅肉，顾名思义就是得二次进宫的肉，古代人家吃肉不易，特别是住在城镇的人，连柴都得自己买，两次煮肉就相当于得多费柴，而且这是属于川蜀道的特有做法，按照目前的交通程度，这一道菜还没有传到这江南道里。
烧水，把洗净的一整块肉浸入到开水之中，盖锅，待到水煮沸，肉煮白之后，把肉捞出来，剩下的锅里的水则是把青菜放进去煮，这就是肉汤了。
做肉汤的空隙之中，陈聪开始了切肉，五花肉肥瘦分明，最适合炒制回锅肉了。
烧热锅，加姜蒜酱油豆豉爆香，再加上几颗辣椒，加上菜油还有一点猪油后，再将切好的肉片直接倒入到锅里进行二次爆炒，炒香之后，一盆香喷喷的回锅肉和青菜肉汤就做好了。
陈聪扯着嗓子大声叫道。
“吃饭了！！”
吃完晚饭，陈聪擦净灶台，凑到还在收拾碗筷的林砚身边，芸娘已经睡下了，现在两个人才敢继续下午没有说完的话题。
他压着声发愁，“你说，那柳姑娘天天往这跑，总不是个事。”
林砚放碗的手顿了顿，无奈的说道，“我也正想和你说这事呢，我担心话说重了，伤了人家姑娘脸面，她是镇北富户，我们也犯不上得罪她，实在不行，先渐渐把她冷着，这样是不是好一点？”
两人正琢磨委婉拒人的法子，陈聪十分发愁，前世没姑娘看上自己，这到了现在，自己看上的也不是姑娘，反而被姑娘看上了。
陈聪试着问道。
“要不，我们去问问张婶？”
他想着，张婶年长，说不定对这事比较有经验，但是林砚略一思索，拒绝了。
“不行，要是被旁人知道，说不定对柳姑娘的名声有碍。”
两个人纠结不已，一时想不出好的办法，只能先暂且按下不提。
第二日，两个人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天，陈聪穿好了衣服，准备和林砚一起去逛青溪镇热热闹闹的早市，刚打开院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候在院落门口。
陈聪：……
林砚见他动作略有点僵硬，也凑了过来，就看到昨天他们俩还在讨论的柳玉茹，带着自己的小丫鬟，正端端正正的站在他们院门口。
柳玉茹落落大方，微笑对着林砚说道。
“林掌柜，我有几句话想与你说，现在方便吗？”
林砚：……
他无法，和陈聪对视一眼后，只能点头引着她到院角樟树下，小丫鬟守在她旁边，林芸则是被陈聪带到了院子另外一边，两个人坐在一边。
陈聪不放心，耳朵竖得笔直。
柳玉茹坐下之后，攥着自己手里的绣帕，先是深吸一口气，半点不扭捏，开门见山，“林掌柜，我这些日子天天来这里，并不全是为了吃食而来，我有一个请求，希望林掌柜听完了之后，不要觉得唐突。”
柳玉茹看着林砚，似乎也十分不好意思，脸红得快要滴血，但是和她羞涩的神情比起来，说出来的话才是十分大胆。
“我心悦于林掌柜，也心悦于陈当家，我左思右想了半天，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林掌柜娶我，我不介意，你和陈当家以契弟方式相处。”
林砚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活了二十年，还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姑娘，更没听过这么直白荒唐的话，一时哭笑不得，脸上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了。
柳玉茹见他没应声，以为此事有戏，她虽然羞涩，但是依然选择把话说透。
“我看了这么几天，发现陈当家心里只有你，我以为我喜欢陈当家，结果发现我似乎喜欢的是你，林掌柜，你要是娶了我，我家里有钱有渠道，能帮你们把豆腐生意做到府城去。”
芸娘悄悄的跟陈聪咬耳朵。
“这就是我绣房里面的女老板，绣房先生说她以后好像是要继承柳家的绣庄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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