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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裙带菜吗？还能这么做？”
陈聪从窗口里面探出个脑壳，大声叫卖道。
“今日新菜，买一买一，买两份，只需要五文钱！一份脆藕，一份裙带菜，带回去下酒，配粥，米饭，饼子都好吃！不腻口！”
“我先吃吃，等一下啊。”
不少人先是听到免费试吃，又买一送一，迅速的聚拢了上来。
如同在青溪镇一样，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卤菜迅速的征服了府城人民的胃口，很快，面前摆着的两盆试吃就被他们吃得干干净净，陈聪也不含糊，再次切了一大盆，端了出来，今天第一天，要的就是把名气打出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二牛巷。
大家都好奇这个新来的陈掌柜能做出什么好吃的新玩意儿，毕竟他发明的油条已经风靡了半个府城，新品肯定差不了。
不少人试吃之后，马上决定买一份回去，陈聪笑眯眯的，开口了。
“五文钱一份，买一份送一份，大爷，您看您是要两份不一样的？还是一样的？”
排在前面的大爷不假思索，直接说道。
“一份藕，一份裙带菜。”
芸娘马上装了一份脆藕，一份裙带菜，用油纸筒包好，递给了大爷，大爷一边走，一边美滋滋的放在嘴里咬来咬去。
脆生生的，还好吃！
这个东西又脆，但是好咬，人老了牙不好，这个刚好合适，吃起来还不塞牙缝，带回去给老伴尝尝！
而且才五分钱一份，便宜！
有了第一个人之后，不少人开始纷纷的涌了上来，陈聪大声的吼道。
“不要挤！一个个排队！”
不少人一边排队，一边窃窃私语。
“五文钱一份还买一送一？这么便宜！”
“可别到我就卖完了，他家油条可是卖完了就没了，这卤菜我还没尝到呢。”
“我也来！早上吃了你家油条，下午正好买点配粥吃！”
旁边的人一听，更着急了，纷纷往前凑，“给我也来一份！”
“我要三份！给家里人带的！”
生意火爆得超出了陈聪的预料。他准备的两大盆凉拌菜，不到半个时辰就卖出去了一大半。不少人买了一份尝过之后，又回头排队再买几份，说要带回家给晚饭加菜。
不少人买了之后，当场就尝了尝，惊叹道。
“陈掌柜，你这什么手艺？也太好了！这裙带菜滑溜溜的，特别入味！”
“是啊是啊，夏天吃这个太舒服了，解腻又下饭！”
“以后天天都卖吗？我天天来买！”
陈聪一边忙着装菜，一边笑着回应，“以后每天就这个时间卖，卖完就差不多收摊，大家想吃的早点来就行。”
林砚放学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最热闹的时候。他站在巷口，看着铺面门口排着的长队，他没有上前打扰，而是自己走进了后院，洗了手，先是给陈聪和芸娘擦了擦汗，然后也帮着开始收钱了。
“回来了？”陈聪侧头看了看他，笑着道，“你看，生意不错吧？”
“很好。”林砚笑着点头，“我刚才在巷口就听见大家都在夸你做出来的新菜好吃。”
“那是自然。”陈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又忙了小半个时辰，两大盆凉拌菜终于卖得干干净净。
最后一个客人走后，陈聪靠在柜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林砚接过钱匣子数了数，第一天买一送一，不过一份五文钱，也卖了将近两百文钱，加上早上卖油条的一百来文，今天一共赚了将近四百文。
“太好了！”林砚也替他高兴，“看来府城人民也喜欢吃卤味。”
“这才刚开始呢。”陈聪笑着道，“明天我多准备点，等再过段时间，大家都认可咱们的味道了，我就慢慢把卤大肠，卤郡肝这些招牌菜也重新推出来。”
林砚心下有点感动，他伸出自己的手，捧着陈聪的脸，把他拉近了一点，亲了他一口。
“要是忙不过来，我放学回来帮你。”
“不用。”陈聪回亲了他一下，“你安心读书就行。这点活我和芸娘能忙过来。如果你府试能过，咱们必须得在府城落脚了，生意做大了，咱们再说。”
第103章 没那么顺利-5
收拾好了之后，林砚趁着还没天黑，对着林芸说。
“芸娘，你在家等着我们，我和陈聪要去一趟赵千户和苏先生家。”
林芸乖乖的点了点头，看门一事她最在行了。
陈聪也收拾好了，这是他们来府城后第一次正式登门拜访，之前一直忙着租房子，林砚入学，如今来了个赵把头的事，正好借这个机会，既补了礼数，又把事情说清楚。
两人提着食盒，往城东的武官巷走去。
夕阳把青石板路染成了暖金色，不少人下工后都会出去逛逛，他们越过人流，越往武官巷那边走，人越少，越是安静。
到了武官巷之后，路上就只有寥寥的几个人了，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赵府的门房看见他们，很是谨慎的问过名字之后，让他们在门口稍待，两个人安安静静的等了一会之后，急促的脚步声从里面传了过来。
苏清言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服，他比在青溪镇的时候看上去气色好了许多，更加姿容动人了。
他欢欢喜喜的走了过来，丝毫不见外的样子。
“怎么回事？比我预想的晚了很多啊，你们才来吗？”
他把两人迎了进来，他的小厮青竹也来了，跟着他们身后，一起走了进去，
“实在对不住，来府城这么久，一直忙着安顿，今天才来拜访。”林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食盒递给了青竹，“也没带什么好东西，都是陈聪今天刚做的凉拌脆藕和裙带菜，你们尝尝鲜。”
苏清言示意青竹下去准备，他把人迎了进去，笑着说道。
“赵烈还没下值，来吧，先进来。”
苏清言把人带到了主院里，虽然仍是千户头衔，但是府城千户的住所比青溪镇的千户住所来的气派多了，一方小池，潺潺的流水从竹管处流了出来，几尾胖胖的锦鲤在里面悠闲的摆动着自己的尾巴，池里，几株荷花立在旁边。
甚是风雅。
苏清言示意下人把灯光点亮，几人坐在石桌旁，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天等着赵烈归家。
苏清言问起林砚在府学的情况，听说他的成绩之后，苏清言沉吟了片刻，问道。
“还算不错，但是不算稳，如果要考取秀才的话，必须要把成绩稳定在月考的前十名内。”
林砚也跟着严肃了起来，聊了约莫半个时辰，赵烈这才归家，四人重聚，吃食也摆了出来，大家肚子也饿了，也不客气，先吃再说。
吃完了之后，青竹给他们上了茶水，陈聪和林砚对视了一眼，收敛了笑意，语气郑重地开口，“赵千户，其实今天过来，除了拜访你们，还有一件事想跟你确认一下。”
“什么事？你尽管说。”赵烈端起茶杯，随口道。
“前几天，有个叫刀疤刘的混混去我铺子收保护费，我没给，他就说他大哥是赵把头，我去码头区打听了一下，听说这个赵把头是你的堂弟，是真的吗？”
此话一出，别说赵烈了，苏清言也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赵烈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回了石桌之上，苏清言轻声呵斥道。
“轻点，别摔了我的杯子！”
赵烈脸色有点青，看了一眼苏清言，强行压着自己的火气。
“我赵烈什么时候在府城有个堂弟了？”
他脸皮抽动，有点想要发笑的样子。
“还敢打着我的名号横行霸道？”
“赵千户息怒。”
陈聪连忙拦住他，“我就是来跟你确认一声，你确实不认识这个人。只要你这句话，我就有底气了。”
陈聪一笑，动了动自己的肩膀，好久没打架了，这看来是有机会了啊。
“他就是个狐假虎威的纸老虎，没了你的名头，什么都不是。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能解决，不用你大动干戈带兵去。要是你亲自出面，反倒落人口实，说你以权压人，坏了你的名声，得不偿失。”
苏清言一愣，重新看向了陈聪。
接着他才伸手按住了赵烈的手，慢条斯理的说道。
“陈聪说得极是。这事要是你自己出面，极易惹来风言风语，我们才来府城，根基尚不稳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陈聪去处理，他最大的仪仗就是你和他同姓，只要这个谎言破裂，他自己都混不下去。”
“没错。”
陈聪也点头，“街头上的事，就要用街头的规矩来解决，赵千户插手，还会说我找外援，这显得我不能打似的。”
苏清言再次开口了。
“但是陈聪你也不能莽撞，你也只有一个人，难道真的和他硬碰硬？”
他摩挲着手里的茶杯，慢慢的说道。
“按照你所说的，这个是街头上的事，那就要按照街头的规矩来办，街头规矩是什么？谁力气大，谁说得上话，恩仇当场解决，那这个人，深浅到底如何？”
陈聪不笑了，显得很是严肃。
“从那个刀疤刘看来，不怎么样，我还没见过他，但是我觉得，他应该不太会打架，不然的话，怎么会在赵千户来了之后，才开始借着赵千户的名头，打出了一点名气？”
赵烈也握住了苏清言的手，“那你说，怎么办？”
苏清言一笑，反手握住赵烈的手，温和的说道。
“他既然借的是你的势，那只要让人知道，你的势借不了不就好了？”
第104章 计划通
从赵府出来，已经有点晚了，快要到宵禁时间了，苏清言和赵烈亲自把两人送到了门口，特别是苏清言，轻言细语的对林砚说道。
“那就定好了，休沐日你就过来，我替你看看课业。”
林砚十分感激，告别了之后，陈聪伸手牵住了林砚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陈聪庆幸道。
“不愧是苏先生，想出来的办法就是好。”
林砚想的则是更多，他捏了一下陈聪的手，小声的和他讨论着。
“苏先生又替我们想办法，又替我看课业，我们该怎么报答他们呢？”
陈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我倒觉得，他是觉得你一定会考上，所以才这么愿意帮我们，如果能扶持出来一个未来的举人，那之后，是不是对赵烈有帮助？”
陈聪嘀咕道。
“但是他这么聪明，他为什么不自己去考？一定有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内幕，不过老婆，有苏先生替你看课业，不比那几个白胡子老头教谕来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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