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跟一个朋友的聊天一样。 “明白了。” 李清童要走。 蒲苏却拉住了他的胳膊:“哪走,玩儿去啊。” 李清童突然静怡于他的坦荡。 民间有个游戏叫蹴鞠,在蒲苏看来,很像足球的原型。 林云飞和谷慕千在沙滩上踢着一个藤球,蒲苏拉着李清童走了过来。 “我和清童一起,你们师兄弟一起,玩不玩儿?” “玩儿什么?”林云飞抱着膀子,饶有兴致道。 蒲苏斜嘴一笑:“今天玩儿个俗的,输了,脱一件衣服。” 李清童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直到外衫和靴子被扒走,赤着脚在沙滩上跑来跑去,才恍然醒悟一般。 蒲苏在沙滩上画个方框,谁踢进去,所在的一方便赢。 蒲苏冲李清童使了个眼色,俩人见缝插针的欺负起了还不得心应手的谷慕千。 那藤球在几人的脚步间来回忙活着翻滚,随着一次次的落进方框中,林云飞已经只剩中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了。 “这次你不能再替慕千了。”蒲苏得意道。 “你们耍赖,就欺负我不会。”谷慕千堵着嘴。 又一个命中了方框,蒲苏要来扯谷慕千的衣服,谷慕千忙往林云飞这边躲,林云飞抱着人不肯放手。 蒲苏见不得他这么护着师弟,“慕千身材这么好,看看怎么了,凌云宗有你这么护食的吗?” 一行人笑着,闹着,追着,林云飞忽然踩到谷慕千的衣服,俩人骤然跌倒,竟然沿着沙滩滚落下去。 “你没事吧?”林云飞看了看眼前的小斜坡,和坡上笑的捂着肚子的蒲苏,吐了一口沙子,对谷慕千道。 “嗯,没事。”谷慕千那精瘦的小身板,被林云飞健硕的身子一压,不自觉闷哼一声。 林云飞赶紧起身,又连忙拉起谷慕千,给他收拾衣服上的沙砾。 谷慕千看着林云飞连自己都不顾,低头给他摘掉衣裾上的草屑,怔了一会儿。 “小师叔没安好心。”林云飞抱着膀子狠命搓了两下,“我们回去吧,身上都是沙子,好好洗一下。” 谷慕千看了一眼林云飞颈下一块小麦色的胸膛,赶紧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星辰洒向天空,驱散了白昼。 夜玄刚出工坊,就被一双手蒙上了眼睛。 他还没问是谁,就把人抱着推到墙上,蒲苏赶紧举起双手道:“我不闹了。” 俩人沿着小路径往海边走去,月光下,海面波光磷磷,闪着银色的光。 “我们都要睡了,想着你还没回来,就来看看你,怎么这么晚?”蒲苏问道。 “蒲宗主学识渊博,跟他聊天,感觉心胸开阔了很多。”夜玄看着远处的海面,波涛映在他闪烁的眸中。 “是吗?我看看。”蒲苏说着就往夜玄怀里蹭,被夜玄抱住亲了一顿才终于安分了。 蒲苏骑在夜玄腰上,揽住夜玄的脖颈。 听海楼里,一个个耳目聪玲,做什么都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蒲苏见夜玄早上看他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他又一直被他父亲拽到工坊里,俩人顿时有种一日未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只剩下绵延不尽的痴缠。 断断续续的,组不成句子的话音,刚出口就被海风吹散了。 夜玄捏着蒲苏的手,一只手从怀里将一颗水晶灵石拿出来,“听说这是你祖母给你的,我不能拿,我有这个就够了。” 说着亮了亮手上的法戒,将晶石放在蒲苏贴身的衣服里,手还在那滚烫的皮肤上流连了一会儿。 蒲苏不能碰,一碰就颤栗,口中哼唧不止。 夜玄恨不得聋了瞎了,只想把他吃了,渣都不剩。 然而欲望是没有尽头的,特别是两个如此情投意合之人。 他们只能压抑着心底的冲动,装作很淡定的回到了听海楼,接受那一群人目光的审视。 “清童呢?”蒲苏问道。 “他不知道找你去了吗?”林云飞耸耸肩。 此时海边已经空无一人,陡然从树下走出一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出门找蒲苏的李清童。 心意被拒绝是一回事,看着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还是难掩心中落寞。 李清童坐在海边,茫然的看着海面,身体被凉风吹透了似的,没有一点温度。 过往在他脑海浮浮沉沉,一下子很清晰,一下子又寂灭了。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围着蒲苏,如今蒲苏有了喜欢的人,他像一下子被人抛弃了一般。 他突然不知道怎么自处,虽然他创立了宗门,但他每天都盼着处理完宗务去找蒲苏,但现在,已经没有人再等着他去找了。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适应。 第二天他看过老夫人之后,推说宗门有事,匆匆离去了。 他选择了避之不见,他只能适应,而把过程都交给时间。 只要时间足够长,可能有一天总会习惯。
第四十七章 “沱沱,放开她。” 鹿尘正坐在山林间一根树杈上,靠着树干休息,醒来时消失了几天的沱沱正在玩弄一只兔子。 只见少年一双斜挑的凤眼,长长的红色眼线,长在睫毛尾部,多情还无情。 他揪着兔子的耳朵,手指轮流抚摸她柔软的肚子。 那兔子早吓的装死过去,垂着四蹄,毫无反应。 沱沱看了树上的人一眼,“荒山野岭的,我好不容易抓来的,你还不领情?” “我说了我不需要。”鹿尘说话一用力,身上就开始疼。 “妖哪有不喝血的,喝了你身上的伤好的也快些。”沱沱说着纵身一跃,坐在鹿尘对面的树枝上。 “喏。”他将双眼迷离的兔子递到了鹿尘面前。 鹿尘眼睛打开一条缝,露出一线琥珀色的眼眸,将兔子接过来,放在怀里。 兔子方睁开眼,惊恐的四下打量。 鹿尘的手在她头上摸了摸,冲对面的少年道:“你的血不比她多些?要喝也是先喝了你。” “可是……”沱沱可是了半天。 他想说你可是我老大啊,喝我的血多不合适。 但妖族就是强者为大,适者生存。一个妖族首领拥有很多特权,至于手下,需要的时候也不过是移动血包罢了。 脱离族群的妖往往只有死路一条,但无论自愿或被迫加入哪个族群,有了族群的庇护是一方面,牺牲也是随时都可能发生。 沱沱看着重新合上眼的鹿尘。 他这个首领跟妖族很多人都不一样。 他不像妖族喜欢杀lu和血腥,要知道人血对妖族来说简直是难以抵抗的诱|惑。 人天生灵体,生来就可以修炼,而妖要花上很长时间练出人形,才可以继续修炼。 人的精血简直就是妖族提升法力的源泉。 但鹿尘就能抵挡住这种诱惑,他甚至也不发情。 沱沱成年后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离开鹿尘,出走几天,然后再悄悄回来。 他这种低阶的妖族发情期还算短的,力量越强的妖,欲望就越盛,当然,他们也拥有很多发情对象,占为己有的那种。 鹿尘身为族长,却连一个后宫都没有,身边常年就跟着个灵智初开的小猫妖。 很多妖猜测鹿尘有什么特殊癖好,专门喜欢这种嫩的?毕竟法力高深的妖,那方面有点特殊癖好的也屡见不鲜。 沱沱每次听见都要翻白眼。 他要真跟鹿尘有点什么就不会这么生气了,至少能证明他是个有魅力的猫妖啊。 现在他每次都要偷偷解决。 淦。 难道鹿尘能像人一样管理自己的欲望? 但妖毕竟是妖,就算从动物炼化出了人形,还是保留了很多天性。 喜欢群居、相互撕咬,热衷于繁衍后代…… 鹿尘太不像妖了,他很多时候都像一个人,沱沱听他讲以前枯燥乏味的修仙生活都听腻了,他想他这辈子都修不了仙。 独自在深山老林,无牵无挂,日复一日,想想都寂寞的慌。 沱沱支着下巴,看合着眼的鹿尘,淡眉细目,皮肤异常白皙,细长的脖颈和雪白的流沙袍几乎融在一起。 他的琥珀色睫毛,微微颤动,好像有点睡不安稳。当他的手第八十三次摸向那雌兔的脑袋时,沱沱猝不及防的将她掀了下去。 他装作不是故意的一样,“喵呜”一声钻进鹿尘怀里,看雌兔跑进草丛,才合上了圆圆的猫眼睛。 远方又有些风吹草动,沱沱抖了抖耳朵,妖皇族和哪哪都有的魔狼族的杀手来了一波又一波,真烦死个妖了。 不管了,先睡饱再说吧。 沱沱睡的正酣,身子一轱辘,醒来时竟然在一片草丛里,抬头看时只见鹿尘对面多了个人。 “你怎么在这儿?”李清童从御灵宗回来,路过这里,见鹿尘从树上跃了下来。 沱沱化成人形,拍拍身上的土,抱着臂打量着李清童,“我们在这儿很久了,倒是你,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做什么?” 李清童没说他心情不好又不想回宗门,故意绕了远路,只不说话,定定的打量着对面的两个妖。 忽然一股妖气渐渐逼近。 这鹿尘走到哪仿佛都会被妖族缠上,果然有妖的地方,就有纠缠不清的杀戮。 李清童的父母死于妖族混战,在那场混战中牺牲的不止他父母,很多小仙门几乎全军覆没。 他从心底有种对妖族的厌恶。 沱沱已经全神戒备,谁知鹿尘提了他衣领,对李清童道:“快走。” 他们竟然跑到一个山洞躲了起来。 沱沱有点不敢相信,一个妖族族长,还怕他几个杂碎不成? 他本来想好好收拾这些家伙一顿,一个个敲断腿,拔了牙,多爽。 当然了,这得是鹿尘在场的时候,他一个可打不过。 鹿尘看出了沱沱的不满,道:“我们的目的不是打架。” 沱沱悻悻的站到一边,鹿尘总是在紧要关头发一些他理解不了的指令,不过他跟着鹿尘也有几年了,多少总结出一些规律。 比如鹿尘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愿出手,一出手就一个活口都留不下。 他说过他有旧疾,好像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次,那些天他就像现在这样,兴致惫懒,不愿打架,也不愿走动。 即便如此,如果真碰上那些包围他们的家伙,突围出去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李清童立在一边,冷冷的问道。 鹿尘闻言回过头,看着李清童,抿了一下嘴角,“找东西。”他说着向李清童的方向走近了几步,“据说中陆有一块浑然天成的玉玺,是玉髓凝结而成的,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李清童背靠着山洞的石壁,站在离洞口最近的地方,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他可以第一时间撤离。 “你要复活万妖王?!”李清童掩饰着心中的惊异道。 “不是。” 相比之下鹿尘跟李清童说话的语气要坦然、温柔的多,“我想再死一次。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死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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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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