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想好该送何物,也庆幸自己很早便将那东西剜了下来,不然如今可送不得了。 段绝尘闻言笑弯了双眼,又粘着师兄腻歪了许久,这才起身去烧水准备沐浴。 闻得脚步渐远,林晚江掏了掏百川囊,望着一枚鳞片愣神半晌。 圆润的弧度泛着银白珠光,轻嗅还有浅淡香气,入手温润似美玉。 此为鲛族护心麟,此生仅有一枚,寓意为定情。 这东西于他如珍宝,也算身为鲛族最后一个念想,就连前世的他都不舍送段绝尘。 但今生他愿送,只因二人已两情相悦,这鳞片也有了意义。 * 这几月虽在段家,可众人需备战也不得清闲。 玉清风白日授课,几个小辈皆要认真听学,晚时便回院中修行。 北冥丞出面教阿蛮蛊术,蒲泽便在一旁打坐静听,他基础不好需勤加努力。 因魏梓琪有孕慕千无人传身法,他只得在院中打木桩,还不忘拉上自家草包一起锻炼。 元忆锦初时不愿,可架不住慕千年轻,即便累的不行晚上也有力气折腾自己。 他需跟着锻炼,这样方有机会扳倒慕千,早日让这少年当回娘子,至于他身下乖顺承欢。 魏梓琪也会出门,但随着月份增长,大着肚子愈发不便,只得跟北冥闻一起‘冬眠’。 林晚江和段绝尘最舒服,只需在房内练习灵流绘符咒,若有不懂还可随时问玉清风。 而晏长安当属最惨,他学的东西本就杂,又要练绘符还要去学蛊术,还需同慕千打木桩。 白日起的比鸡早,夜幕睡的比狗晚,好在身强体壮尚且吃得消...... * 又到入夜,玉清风刚用过膳,便催促晏长安去打木桩。 林晚江见他不愿,难得劝了句:“师尊,外头雪太大了,不若让长安休息一日。” 晏长安咽下最后一口,也附和道:“玉长老,长安身体疲乏,应是染了风寒。” 玉清风瞧他一眼,半晌才道:“那便打坐,修行内力。” 若是平时,他定会惯着晏长安,但如今必须狠下心。 只因盛景出了奇招,这次无需献祭活人,也可开启青华莲。 他与青华莲结了死契,晏长安又可魔灵双修,再加上魔修萧北与南烛,和纯血魔族星稀。 如若众人配合默契,也可开启青华莲,逆转世间生魂阵。
为今只待那一战,定要魔族有来无回! 晏长安也知此事,虽心内不愿,还是乖巧的坐上了蒲团。 段绝尘主动收拾碗筷,他不舍林晚江干粗活,也不愿仆人前来打扰,只得诸事亲力亲为。 玉清风想要一起,也被段绝尘阻止了,他笑道:“师尊喝茶便好。” 他没有食言,给玉清风拿来了最好的茶叶,用峰顶雪水越煮越香。 段家典藏的珍宝,也被他顺势搜刮,稀缺古籍给师尊赏读,贵重把件给师兄抛着玩。 就连他们绘符的纸笔,也为白玉添香纸,配上鎏金玲珑笔。 用的朱砂也是上好的,绯红的颜色浓郁艳丽,黄金万两也难求。 晏长安打了会儿坐,便觉无聊至极,随手摸了摸蒲团,竟扯下一团金线。 玉清风听到响动,低声斥责:“长安,不可弄坏东西。” 话音刚落,又闻一声脆响,原是林晚江未接住,摔碎了一块雕琢精美的羊脂玉。 观那美玉通透,瞧着便价值连城,更别提匠人鬼斧神工。 玉清风叹了口气,重复道:“江儿,不可弄坏东西。” 他们身处段家,吃住皆为段家银钱,可这二人全然不顾,这段日子已弄坏了不少珍宝。 段绝尘放下碗筷,走上前看了看林晚江的手,半晌才道:“师兄小心些,莫要弄伤手。” 这些本就为身外之物,若可讨师兄欢心,即便烧了段家祖宅,他都愿亲自动手。 林晚江笑了笑,他知段绝尘对他好,趁玉清风未注意,偷偷亲了小畜生一口。 这一下,惹的段绝尘心花怒放,又拿来几个把件交给林晚江。 少年笑道:“师兄继续抛,若砸碎了便唤阿尘,我来收捡残片。” 玉清风闻此言,一时有些语塞,他知江儿不能惯,若惯坏了定会得寸进尺。 可一想到自己,又不好多言。 江儿就是被他宠大的,小时磕了碰了,他都心疼的不得了。 只因这孩子命苦,被人关在狭窄的牢笼,作为货物明码标价。 明为男儿身,却生的比女子更艳丽,这于幼时的林晚江绝非幸事。 好在如今都过去了,往后定会更好。 玉清风正感慨万千,忽闻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清风!阿琪见红了!” 是北冥闻,嗓音异常焦急。 玉清风眸间一震,急忙去开门,开口问道:“为何见红?这才过了一个多月?” 北冥闻眼眶泛红,只得低声道:“是我不小心。” 他说的委婉,可玉清风听懂了,回身嘱咐道:“江儿去烧热水,阿尘去寻纱带和伤药,长安跟我走!” 语毕,匆忙跟着北冥闻,冲入风雪中...... * 刚一入房内,便闻一阵血腥气,魏梓琪正卧于榻上阖眼忍痛。 上前细看,这人面色惨白气息愈发微弱,连被褥也被鲜血浸透。 玉清风急忙把脉,半晌才冷道:“北冥长老,你应知分寸的!阿琪有孕在身,受不起折腾!” 听他嗓音冰冷,北冥闻却不敢委屈,紧攥着双拳一言不发。 玉清风见状,索性不再理会他,轻抚魏梓琪的发,又染了满手血腥。 可他并不在意,蕴出灵流为他补充-血气,柔声开口:“师兄来了,阿琪不怕。” 魏梓琪恍惚睁眼,哑声道:“不怪北冥闻,他这孙子,没胆子折腾老子。” 仅这一句,便好似用尽浑身力气,喘息间气息紊乱。 北冥闻走上前,握了握魏梓琪的手,颤声问着:“阿琪,你还疼吗?” 魏梓琪瞪他一眼,也不想理会,对着玉清风道:“师兄,我好似生不下来。” 玉清风心内一震,忽然问道:“如今可容多少?” 这话有些轻浮,可玉清风问的认真,魏梓琪低声道:“仅能容下北冥闻。” 这妖族的蛇蛋不似孩童,没得半分韧性,已男儿身诞下绝非易事。 玉清风闻言,忽然回眸看向北冥闻,便见这人拼命往下扯衣摆。 魏梓琪骂了句:“遮个屁!赶紧给我师兄瞧瞧!” 北冥闻面露难色,半晌才比划了一下,还特意提醒数量。 玉清风心内一震,尽量平静的道:“也......也差......差不多了......” 魏梓琪摇了摇头,委屈的说着:“还不够,他尾巴都不行,更别提这蛇蛋了!”
第192章 孩子没了 待晏长安入内,正好听到这一句,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玉清风听到声响,回眸看他一眼,示意晏长安先别进来。 魏梓琪怎么说也是长辈,如今这幅样子被小辈瞧见多有不妥。 随手放下幔帐,玉清风哄道:“师兄给你瞧瞧,可是皮肉裂了?” 面对自己师兄,魏梓琪也不介意,直接给他看了伤处。 玉清风倒吸一口凉气,急忙道:“长安,去催江儿他们快些!” 疗伤仅能止血,可这伤必须上药,方能愈合的快些。 晏长安刚要去寻,忽听一阵脚步,林晚江和段绝尘匆忙赶来。 北冥闻接过热水和伤药,又打发三人先回住所,这才撩起幔帐给玉清风递过去。 忽然听到魏梓琪的抽气声:“师兄......我疼......” 难得见他这般,玉清风柔声哄着:“乖,过两天就好了。” 北冥闻忍了半天,这才钻进幔帐,半蹲着身子蹭了蹭魏梓琪的手。 侧眸看向玉清风,闷闷的问着:“这怎么生啊?” 男儿身如何产子? 玉清风也不知,只得暂时安抚:“会有法子的,再等一月。” 司空予也说过,男身受孕为神迹降临,若能怀便能生。 魏梓琪听这安抚,委屈的红了眼眶,他并非怕疼只是孕期喜怒无常。 越到临产之际,越能忆起母亲之死,还有花楼里的姐姐们。 曾几次想临阵脱逃,可看到北冥闻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目光,便打消了念头。 这孩子虽在他肚里,但身上流着的也有北冥闻的血,是他二人的骨肉。 此为神迹,理应接受。 * 待玉清风归来,已是深夜时分。 林晚江昏昏欲睡,只得靠在段绝尘怀里,修长的指尖绕着他的发,一下又一下的搓弄。 闻得脚步,师兄抬眸问道:“师尊,魏长老可有事?” 玉清风摇了摇头,轻声道:“无事,放心吧。” 这事他不知如何去讲,且他自己也不知算不算有事。 半晌,他才问向晏长安:“长安,魔族男儿产子凶险吗?” 他知魔界有生子药,此事应为正常。 闻此言,段绝尘眸色骤深,偷瞧了林晚江一眼。 许是师兄真想开了,听这话并无异常,依旧揉着他的发。 晏长安想了想,说了一句废话:“长安不知。” 他身处魔界时,一直都在堕崖历练,就连魔族有生子药,也是在巫卿口中得知。 林晚江忽然接话:“男身总比女身健硕,定能顺利生产。” 这话是前世的段绝尘说的。 他被迫受孕却害怕产子,那人便用这句话,让他老实安胎。 此话一出,段绝尘指尖轻颤,呼吸也变的急促。 忍不住偷看林晚江,却见那双桃眸一如死水,眸底依旧埋着恨意。 观这一眼,段绝尘背脊生寒,急忙平复心绪,他淡道:“师兄说的对,魏长老定能诞下麟儿。” 林晚江抬眸看他,神情异常冰冷,好似透过他在看另一人。 被这般瞧着,段绝尘也有些紧张,他低声问道:“师兄瞧阿尘作甚?” 林晚江笑了笑,又一次靠在了他怀里,嘴上说着:“无事,随便瞧瞧。” 他刚刚差点迁怒段绝尘,好在如今尚清醒,此为一人也非一人...... * 而玉清风的问题,在魔界已有答案。 魔族男儿生产并不凶险,打胎方凶险。 巫卿正卧于大殿内,月影透过幔帐,照出男人满身青紫和鼓起的小腹。 他看了眼身侧已熟睡的云宿,这才撩开幔帐,悄然下了床榻。 今夜他需制造一场意外,这孩子他不会生,却不能让云宿知他心思。 秀白的双脚未穿锦靴,巫卿出了大殿,踏于雪地之上通体寒凉。 殿外暴雪交加,巫卿仅着中衣忍着,他要冻死肚里的种。 “莫要怪我,你本就不该来。” 他摸着孕肚,暗暗低语,眼眶竟有些泛红。 自云宿知魔界有生子药,便逼他服下为自己生条小龙。 只因他亏欠妖族,理应为妖王开枝散叶,只有这般云宿才愿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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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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