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晏长安走后,他又成了魔界之主,但因修为受损无法堪当重任,必须由云宿辅佐。 妖王之血有大用,只要服下便可任云宿差遣,无关种族。 正因如此,魔界已养出一批不死军团,魔族之身妖族之血,两种力量相融如造神。 若长此以往,再加世间生魂阵,魔族必将势不可挡,只需一年便可攻入人界。 而几位魔将却掌握在他手中,若云宿反水他便操纵母蛊,仍有一战之力。 如今为了稳住这男人,他只得听之任之,还真给云宿怀了一个。 可这孩子他不要,他巫卿不可被任何事物牵制,冷心冷情方能成就大业。 又过了一个时辰,巫卿终觉腹中钝痛难忍。 欲要落红之际,他急忙走入殿内,蕴出魔气为自己暖身。 忍痛爬上床榻,这才推了推云宿,哑声道:“宿儿,我肚子疼。” 云宿今夜醉了酒,可听到巫卿的声音,还是瞬间清醒。 刚一睁眼,便嗅到一阵血气,急忙掀开锦被见他身下流血不止。 云宿忙道:“我去唤魔医!” 巫卿摇了摇头,强忍着痛又道:“宿儿,我好冷,你抱抱我。” 见他这般,云宿只得将人抱住,边抚着背脊边吼道:“来人!去唤魔医!!!” 巫卿靠在他肩上,腹中传来阵阵绞痛,身下滚烫的魔血令房内温度骤升。 抬眸看向云宿,颤声说着:“以后不得饮酒。” 云宿眸间一震,这才瞧清他身上的青紫,颤声问道:“是我做的?” 巫卿虚弱一笑,低声道:“应是过火了,也无事。” 这话不假,云宿虽醉酒可他定有记忆,今夜着实过火。 但他身体一向很好,即便云宿龙身来,他也受得住。 若非挨了这么久的冻,又故意用冰冷的石桌撞肚子,这龙蛋也不好流。 今夜流产他必定凶险,可若能熬过去,便以此借口再也不生。 待魔医赶来,事情已成定局,只得立马排出死胎。 引产持续了一夜,巫卿却生生挺着,即便再痛也没有哭喊。 但他瞧见尚未成型的龙蛋,心内也会痛。 小小的一团玄龙,窝在染血的蛋壳中,已无半点生气。 云宿将他捧在手中,看了半晌才亲自掩埋,又设了牌位供奉在大殿内。 待他归来时,巫卿已阖眼休息,身下血流终止住。 “阿卿,是我之过,让你受苦了。” 忽闻一声低语,巫卿恍惚睁眼,他见云宿正坐于他身侧,眼尾泛着红。 这称呼他许久未听过,心如死水波澜渐起。 见巫卿不语,云宿忽然将他抱住,嗓音沙哑颤抖:“阿卿,宿儿此生绝不饮酒。” 巫卿眸间轻颤,也伸出手抱住了云宿,扶着他的发安抚道:“我不疼。” 怎会不疼?他心如刀绞。 可这疼也令他清醒,若孩子诞生定会成为他的软肋。 此为天恩,可他不受。 * 而此时的晏长安,对自己表亲夭折一事浑然不知。 他已被鸡鸣叫起,正赖在榻上不愿起身,抱着玉清风亲了好半天。 口中撒娇道:“玉哥哥,长安不想起,你让我多抱抱。” 玉清风被惹红了脸,依旧催促道:“快去晨练,不可偷懒。” 闻此言晏长安心有不愿,却知玉清风最近已不吃他撒娇耍赖,只好穿上衣袍准备晨练。 刚一入院,便见段绝尘身影,晏长安笑着道:“段师弟,早啊!” 段绝尘不语,面色阴沉至极,手上还拿着一个东西。 寒风刮过忽闻一阵银铃响,晏长安猛然抬眸,他见段绝尘手中真是房中物。 忍不住开口道:“段师弟,这青天白日的,你拿这个不好吧?” 若被玉清风瞧见,定会羞的不敢搭话,因这人已知此为何物。 段绝尘闻言,坦荡的塞入衣襟内,开口冷道:“师兄不让用,把我赶出来了。” 他已站在院中多时,只因情动之际拿出了银铃。 林晚江一见便恼羞成怒,直接把他赶出了房门,到现在都不让进去。 晏长安一时愣怔,讶异的问道:“你给他用?” 段绝尘未接话却也算默认,直接上前又去敲门,委屈的道:“师兄,阿尘快冻死了。” 闻这软糯语气,晏长安再次愣怔,这二人的位置他还真瞧不透。 半晌,房内依旧无声,晏长安学话道:“师兄,阿尘快冻死了。” 忽然又笑道:“那银铃冻手,段师弟手指都僵了,快让他进去抱着你取暖吧!” 话音刚落,忽闻里头林晚江怒吼:“晏长安!你找死!!!” “哈哈哈哈......” 听师兄恼羞成怒,晏长安笑弯了腰,林晚江竟是下头的,这事他得笑一辈子。 正待二人准备隔门对骂,玉清风忽然开了房门。 他见段绝尘冻的双颊通红,急忙问道:“这是怎地了?快进来暖暖!” 段绝尘见状,便准备先跟玉清风告林晚江一状。 谁知他刚行一步,衣襟内便掉出一个东西,又闻银铃脆响。
玉清风垂眸一瞧,瞬间愣怔原地,好似耳畔的风声都停了......
第193章 产前征兆 嘭的一声,门扉又被关上了,段绝尘被师尊关在了门外。 过了好半晌,玉清风再次开门,面上红晕终散去。 他唤了句:“阿尘,进来吧。” 段绝尘闻言,这才慢悠悠的走进去,关门的刹那还盼着林晚江开门。 玉清风轻咳一声,为段绝尘斟了杯茶,温声道:“阿尘暖暖身,为师先去沐浴。” 说罢,转身入了屏风内,此处一方温泉水连通外院。 外头坐着自个徒弟,玉清风未觉别扭,可在院中的晏长安却无心晨练。 他知玉清风习惯,清醒之时定要沐浴,耽搁久了便坐立不安。 侧眸看向一旁的温泉池,云烟袅袅间内里泉水涌动。 忽然飘来几缕皂角香,转瞬便被绝灵阵净化。 晏长安心内一紧,刚欲推门入内,忽见隔壁的林晚江冲了出来。 因担心段绝尘告状,师兄顾不得礼数,直接踹开门扉,又把晏长安关在门外。 见玉清风不在,林晚江松了口气,直接骂道:“你个小畜生,赶紧滚回来!” 又低声说着:“我让你用银铃还不成?但你得轻点,不然我胀的难受!” 若玉清风在此,小畜生定会颠倒黑白,到时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段绝尘抬眸看他,又察觉屏风之内水声渐停,忽然端起杯盏淡定饮茶。 玉清风定是听到了,可惜林晚江开口便是这话,令他师尊不敢出来。 林晚江不知他心思,见段绝尘不肯走,嘴上又道:“今个咱不出门,阿尘想如何都成!” 他昨夜敢撵人,便是吃定了段绝尘不会深夜打扰玉清风休息。 但如今天都亮了,且他可进来师尊定然起身了,瞧这样子应是还未告状。 虽不知玉清风去向,但让段绝尘留守此处,林晚江心内不踏实。 无论如何,把人哄走为上策,待回去后再好生教训一顿。 见林晚江焦急,段绝尘看向屏风漏出一抹浅笑,喝茶的速度愈发缓慢。 他淡道:“不出门可不成,师尊还得给我们上早修。” 林晚江咬了咬牙,小声说着:“无妨,稍后师兄装病,定能骗过师尊。” 段绝尘又是一笑,他隐约能听见,玉清风的呼吸沉了些。 林晚江见他还是不走,刚欲动手忽闻门扉开启。 晏长安见他二人都在此,急忙冲进屏风内寻玉清风。 林晚江一愣,便闻晏长安委屈的道:“他二人还在,就不能先等等?” 他玉哥哥不着寸缕,却和他们仅屏风之隔,这令晏长安心内不爽。 闻此言,林晚江眸间一震,刚欲解释便听玉清风道:“江儿,你回去养病吧。” 嗓音虽平淡,却可品出些怒气,玉清风竟一直在此...... 院中风雪交加,忽然传出师兄讨饶:“师尊!江儿错了!真的错了......” * 又过一月,魏梓琪的肚子依旧没有动静,但众人已为对抗天劫做好了准备。 林晚江不敢再偷懒,跟着玉清风刻苦修行,晏长安也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段绝尘每日都会加固绝灵阵,只因师尊有交代,万万不可惊扰段家长辈。 “阿琪,你需多走走。” 今日难得放晴,大清早玉清风便带着魏梓琪在院中散步,只为锻炼身体有益生产。 且这院中的石板路,已用火符融了冰雪,即便身子重也不会滑到。 魏梓琪穿着厚实冬衣,又给孕肚围了一圈绒毛兽皮,看起来像只倒过来的刺猬。 他觉这模样不好看,可北冥闻担心他受冻,特意去山间狩猎得来。 又走了一阵子,魏梓琪的呼吸渐渐急促,只得道:“歇会吧。” 他底子好并不觉累,可这孕肚愈发沉重,令他每日腰酸背痛。 蛇蛋不似孩童,蛋壳内全是温热羊水,可为小蛇取暖且供给养分。 北冥闻本想生产之际打碎,可玉清风心觉不妥。 蛇族本就怕过冬,若直接打碎蛇蛋,生产之后小蛇难适应。 魏梓琪如今的付出,皆为保孩子平安降生,这般做法本末倒置。 玉清风未停下脚步,忽然扶住魏梓琪的手臂,让他把重心移到自己身上。 柔声哄着:“阿琪乖,咱们再走半个时辰。” 魏梓琪拗不过玉清风,只得咬牙硬撑,没一会儿便湿了中衣。 晨练归来的晏长安,正好瞧见这一幕,因魏梓琪穿着滑稽,一时未忍住竟笑出了声。 玉清风抬眸看他一眼,晏长安急忙闭嘴,上前问道:“魏长老,今日可有异常?” 如今众人皆等着小蛇诞生,只因天海三清许久未见稚子。 这份期盼冲淡了恐惧,即便天雷将至仍是一团喜气。 魏梓琪摇了摇头,低骂一声:“你个浑小子!别以为刚刚老子没听到!” 他如今这模样,逢人便要笑他几句,尤其是元忆锦嘴角都快笑裂了。 待他生产结束,定要挨个教训,把他们的狗牙全给敲掉! 晏长安尴尬一笑,忽然绕到另一头,跟玉清风一起扶着魏梓琪。 忽闻几声哀乐,自段家祖宅传来,掺杂哭声异常凄厉。 玉清风刚想出去看看,便见林晚江踏入院中,面色惨白的可怕。 他忙问道:“江儿,段家主如何了?” 昨夜便有仆人传信,说是段家主病情加重,要段绝尘去瞧瞧。 林晚江不放心,便跟着一起去了,谁知这一去便一夜未归。 闻得师尊发问,林晚江低声道:“走了,遗骨都焚了。” 玉清风心内一震,又问道:“阿尘呢?” 林晚江蹙了蹙眉,拉住玉清风行至一旁,小声说着:“段家主的尸骨好似不全,骨灰仅一小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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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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