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绝尘也在笑,耳尖还泛着红晕。 他为少年竖发,将那银钗戴上。 少年看起来很高兴,一双浅棕眸子,在月色下熠熠生辉。 相视间,二人越靠越近,心跳渐渐同频。 段绝尘想吻他,却被他偏头避过。 只因他不是林晚鸢,而是林晚江...... 回忆渐渐散去,心内猛的一痛,蓦地红了眼眶。 林晚江指尖轻颤,缓缓伸向那支发簪。 忽而一顿,瞬间收回手,至于身侧紧握成拳。 望向段绝尘,林晚江咬了咬牙,冷道: “师兄不喜这东西,扔了吧。” 语必,林晚江转身,渐渐消失在暴雨中。 段绝尘望了半晌,直到瞧不见了,又垂眸望着手中的银铃钗。 握在手中轻轻摇晃,铃声越响,他心内越痛。 蓦地握拳紧攥掌中,皮肉被尖头刺破犹不知。 血水顺着指尖流淌,少年眼眶泛红,下颌微颤。 雨滴顺着面颊滚落,混杂热泪落于泥地,溅起涟漪化作满地疮痍。 * 玉清风冒雨寻觅许久,仍不见晏长安,但他确信那身影定是这少年。 刚刚他心魔作祟,正巧被这少年看到了。 心内忐忑不安,急于解释一二。 他与林晚江是师徒,那般姿势确实不妥。 这份执念天理难容,他早已百般压制,奈何又被心魔所控。 暴雨越下越大,玉清风心内烦躁,连屏障都忘了开。 他就这般行于山间,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不知寻了多久,直到暴雨渐停,始终无果...... * 入夜,玉清风坐于蒲团,默念清心咒决。 闭关时间未定,他需等到消息,确定魏梓琪要带三人去哪,方可安心闭关。 他心绪不宁,无论念了多少遍,依旧静不下来。 他应和林晚江解释,亦或告知他真相。 说他体内封印邪魔,当时不过一时魔障。 但他转念一想,此事不可说。 一是太过隐秘,告知晏长安也是自己一时冲动。 二是他心有执念才会被邪魔蛊惑,此番心思不可告人。 思绪越发混乱,屋内浅淡檀香,也觉浓郁。 没有寻到晏长安,又吓到了林晚江。 他有罪。 罪在贪嗔,罪在痴念。 心未彻底静下,忽闻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 急促,杂乱,越敲越响。 玉清风睁开眼,他以为是林晚江,便不觉嘈杂。 起身推开房门,赫然传来一阵酒气。 未等他开口,便被人紧紧抱住。 玉清风一怔,忽闻耳畔哽咽: “玉......玉哥哥,你......你心悦师兄对不对?” 一声低语,犹如滚滚炸雷,听的玉清风心内猛跳。 他急忙推开晏长安,一把将门关上,语气冰冷的反驳: “胡言乱语!” 晏长安双眸红肿,醉眼迷离,听这冷言冷语,眸间蕴起水雾。 他又道:“我不是傻子!我知男子也可互相心悦!” “我想了一整天,你看师兄的眼神,就是不对!” “你还在山间,将师兄摁在树上!” “你......你是不是想亲......” 话未说完,玉清风一把捂住他的嘴,威胁道: “若你再胡说!我便唤来掌门!好生惩治你!” “这门内不得饮酒!你不知吗?” 晏长安眨了眨眼,委屈的看向玉清风,忽然落下眼泪。 他想了一整天,也想不通自己为何这般难受。 他猜测自己心悦玉清风,却不知何为心悦。 见人哭了,玉清风无奈叹气,心也软了下来。 他望向晏长安,柔声哄道:“莫要胡思乱想,江儿是我徒弟。” 晏长安不语,忽然伸出手抱住玉清风的腰,将头靠在他肩上。 他哽咽道:“徒弟又如何?我还是你师侄呢,你还不是对我那般做!” 玉清风呼吸一窒,慌张道:“我那是为了救你!” 晏长安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不管,你......你要对我负责!” 玉清风知他醉了,也只能顺着他说:“那长安要我如何负责?” 晏长安醉眼迷离,只是道:“你得跟我双修,你只能跟我双修。” 玉清风无奈,继续哄道:“好,我们双修,只跟你双修。” 说罢,便要把人往榻上哄。 晏长安这模样,若是再放他出去走一圈,明日怕是要被晏关山打死在刑台上。 见他要跟自己双修,晏长安格外听话,呆愣的坐在榻上,还知晓自己脱锦靴。 他其实不懂何为双修,只是和林晚江一起偷看过春宫册。 奈何那些都是同女子双修,也不知男子之间当如何。 玉清风坐到一旁,哄道:“你先躺下,闭上眼睛。” 晏长安以为这人要教自己,傻傻的笑着,果真躺下闭上了眼睛。 玉清风的枕头很香,许是屋内常熏檀香,浅淡清冷却甚是好闻。 等了半晌,听不见任何响动,晏长安一睁眼见人还坐在那里。 他不满的嘟囔道:“玉......玉哥哥,双......双修......” 玉清风咬了咬牙,忽然躺在了他身旁,轻拍他的背脊,柔声道: “双修,现在就双修,我把灵流传过去,你接着。” 说罢,指尖乍现幽光,淡蓝色的灵流缓缓渡入少年体内。 玉清风修为深厚,灵流入体只觉丹田之处异常温暖。 晏长安舒服的眯起眸子,抱着这人手臂,将头依靠在他肩上。 虽说心觉不对但他也未纠结,可以躺在玉清风身旁,心里就舒坦。 玉清风闭上眼睛,为少年渡着灵流,脑中皆是他刚说的话。 说他看林晚江的神情不对?他明明隐藏的很好? 思及此处,脑中忽而混沌,灵流渐渐化作墨黑,他却犹不知。 耳畔呼吸沉重,玉清风猛然睁眼。 他见晏长安正侧眸看他,眸间幽暗欲念深重。 心道不好,玉清风急忙切断灵流。 奈何少年已然魔障,一个翻身便将他压在身下。 玉清风忙道:“长安!你冷静!” 少年充耳不闻,单手钳制住玉清风的双腕,力气出奇的大。 呼吸愈发急促,晏长安眸间幽深,脑中皆是邪魔低语。 ‘你想要他......我便帮你......’ “长安!快醒来!莫要被他控制!” 两个声线不断交织,他甚至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蛊惑之音不断传来,伴着玉清风的低吼: ‘长安......我不会害你......‘ “长安!晏长安!” 少年忽而呓语:“你为何人?” 邪魔低声笑着: ’你是我魔族的孩子......我是你舅舅啊......’ 少年眸间一震,玉清风也察觉异常。 未等他反应,晏长安忽然低头,一口咬住了玉清风的脖颈。 刹时鲜血四溅,玉清风浑身猛颤,一袭莹白染上绯红。 房内血气弥漫,少年大口饮血,辗转间用力吻住玉清风。 手上猛的一扯,一袭白衣破碎。 少年指间不断游移,急切的寻觅真正能双修的地方......
第37章 师尊崩溃 入夜,山雨欲来,林晚江坐于窗边辗转不安,思之有三。 一为,玉清风的异状,那神情他记忆犹新,瞳仁幽深邪气十足。 二为,同段绝尘的关系,如今他二人已双修了两次,他虽未吃亏却也万分荒谬。 三为,他娶妻一事,他想寻个合适的姑娘,带她离开天海三清,彻底隐居起来。 他确信,只要自己离开段绝尘,他仍可心悦旁人。 思及此处,还有些羡慕那个已婚的外门弟子。 如今同妻儿逍遥自在,也算一种活法。 正待细思,忽听一声低吼,隐忍压抑至极。 “师尊!” 这声音是玉清风,他绝不会听错! 林晚江眸间一震,急忙朝着门外跑去...... * “啊!!!” 临到院门,又是一声低吼,是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控。 长生赫然出鞘,林晚江上前一脚踢开了房门。
他见玉清风浑身是血,衣衫皆成了褴褛。 也不知被何人压在身下,随着那人律动腰身,无助的挣扎低吼。 见此景,林晚江心内一震,却也不敢耽搁。 走上前一把薅住那人头发,刚要给他一剑,却见少年猛然回头。 “晏长安!” 林晚江一震,手上猛的用力,借着巧劲将晏长安甩到了地上。 少年猛然起身,眸间幽深血丝遍布,明显失了神志。 见他朝自己而来,林晚江忙抬手捏咒决。 嘶吼渐入耳畔,似暴怒野兽危险至极。 谁知未等他近身,段绝尘赫然出现,直接挡在了林晚江身前。 少年眉头紧蹙,抬手便是一张沉眠符,猛的朝晏长安掷去。 吼声戛然而止,晏长安脚步一顿,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来不及管他,林晚江急忙上前去看玉清风。 见人衣衫不整,便扯起锦被将他包裹。 玉清风呼吸急促浑身颤抖,脖颈不断渗血,见到林晚江也说不出一句话。 见这模样,林晚江心疼至极,急忙将人抱住颤声安抚: “师尊,江儿来了。” 玉清风怔了半晌,双眸渐渐清明,只是愣愣的靠在林晚江身旁。 段绝尘见状,忙抓住晏长安的衣领,将人扔出了门外。 嘭的一声将门关上,少年走上前假意不知,低声询问道: “师尊,发生了何事?晏师兄瞧着不对劲。” 说罢,轻轻扯开林晚江,自己扶着玉清风坐在了他身旁。 林晚江没在意,只是见人不答话,慌忙道:“师尊,您别吓我。” 玉清风依旧不语,抬手轻点几下,止住颈间血流。 过了半晌,他才道:“无事,为师累了。” 他望向二人,淡道: “带长安回房睡,莫要让他着凉。” “若有异状,便去巫蛊峰寻北冥长老。” “切记今日之事,不可告知掌门。” “夜深了,快些回去休息吧。” 说罢,裹着锦被转身躺下,谁知身后一痛,下意识闷哼出声。 林晚江心疼不已,也假装没听到,一把扯住段绝尘带着他出了房门。 他知玉清风不想让人看到此刻的狼狈,只能先让他冷静一下。 房门一推开,便看到躺在门旁的晏长安,想都没想便猛踹一脚。 林晚江气红了眼眶,紧握长生的手都在颤抖。 他很想给这人一剑,却想到玉清风的嘱咐,还是忍了下去。 见段绝尘身影,林晚江冷道:“带你房里,把他绑起来。” 段绝尘点头,一把扯住晏长安的衣领,将人往自己院中拖。 林晚江眉头紧蹙,想留在这守门,又怕打扰玉清风。 思量半晌,还是跟上段绝尘,起身去了他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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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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