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得脚步渐远,玉清风缓缓起身,扶着腰踉跄下榻。 满头青丝凌乱披散,挂于鼻梁顺着下颌落下。 血液润湿鬓角,浸于眼底,眸间绯红一片。 衣衫皆化作褴褛,白衣血迹斑驳污浊成片。 肌肤自破碎的衣料间漏出,遍布青紫淤痕。 忍着周身剧痛,玉清风紧咬牙关,欲要去桶中沐浴。 踉跄前行,身后痛楚不断传来,他眸间泛红,猛的握紧双拳。 嘭的一声脆响,房内摆件接连破碎,木质的桌案怦然坍塌。 “啊!!!” 一声低吼压抑至极,玉清风抬手灵流翻涌四处窜动,所过之处墙壁裂纹遍布。 眼眶湿润长睫起雾,他本极力隐忍,脑中赫然映入少年脸庞,忽而泪奔。 “江儿......” 呢喃细语,缱绻生情。 尾音戛然而止,徒留哽咽徐徐不消...... * ‘长安......晏长安......’ ‘我的好外甥......舅舅很想你......’ 脑中传来邪魔低语,被绑在墙角的少年梦魇缠身。 听见响动,林晚江冷眼扫过,他见晏长安浑身颤抖,口中呓语不断。 “滚......你滚开,我没有舅舅......我没有......” 段绝尘走上前,手背轻触少年额间,猛的收手回眸淡道: “师兄,他发热。” 林晚江皱眉,蹲下身子抬手去试探温度,随即也猛的收手。 “这么烫!” 这温度绝不是单纯的发热,整个人几乎快要烧起来了。 想起玉清风的话,林晚江忙道:“去巫蛊峰!” 话音刚落,段绝尘唤出绝灵阵护住晏长安,二人匆忙离去。 * 月影高悬,苍穹之上雾气弥漫,似浓墨晕染。 房内烛火摇曳,男人半卧软塌,透过窗子挑眉看向院中人。 院中生着一株白桦,魏梓琪正被挂于树上,手腕被绳索绑成死结,挂于半空摇摇欲坠。 他皱眉骂道:“北冥闻!你找死!快把老子放了!” 嗓音清亮,声量极高,吼的人耳膜生疼。 这人一袭玄黑练功服,衣袂之上遍布淤泥。 身量修长面庞白皙,剑眉星目正气凛然。 满头青丝高高竖起,而立之年仍是少年模样。 北冥闻浅笑,指尖蕴出一道灵流,绳索怦然断裂。 嘭的一声巨响,魏梓琪未及惊呼,狠狠摔进了院中花坛。 男人起身,抬手整理衣襟,朝着院中缓步而去。 北冥闻生的高大,身着一袭黛紫长衫,腰身挂着精巧银铃。 纤长墨发微卷,随意披在脑后,半挽成发髻点缀银簪。 肤色略深,眉眼细长上挑魅惑邪气,五官深邃异域感十足。 行至院中,便听一声怒骂:“北冥闻!你个孙子!你坏透了根!” 北冥闻又是一笑,缓缓蹲下身子,腰侧银铃叮当作响。 他斜睨着魏梓琪,笑道:“不是你让我放的?” 嗓音暗哑低沉,似蛊惑之音。 魏梓琪闻言,瞪起眼睛骂道:“老子让你放!也没让你这么放!” 北冥闻伸手,一把薅住了魏梓琪的竖发,他笑道: “愿赌服输,是你说今夜随我折腾。” 魏梓琪一痛,急忙打掉北冥闻的手,他怒道: “若非你使手段!老子光凭拳脚还没输过谁!” 说罢,利落起身,一拳朝着北冥闻而去。 男人眸间含笑,一个侧身躲过,指尖轻拧这人腰肉。 被人寻到弱点又被挂了许久,魏梓琪双腿一软,欲要摔到地上。 忽然头皮一痛,这人竟薅住他的头发,将他扯了起来。 咚的一声,背脊撞到宽阔的胸膛,北冥闻长臂一伸,将人压在了树上。 男人低笑,靠近他耳畔低语:“师弟,别闹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肩,魏梓琪背脊一僵,抬手便是一个肘击。 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道,北冥闻浑身一震,忽然弯下腰痛苦的低喘。 魏梓琪闻声一下慌了神,急忙转身,扶住这人问道:“师兄,你没事吧?” 见人中计,北冥闻猛然起身,一把将人抱起朝着屋内走去。 魏梓琪面上一红,忙挣扎道: “你个狗东西!快放开老子!信不信今晚老子刨了你祖坟?” 男人低声笑着:“师弟莫要忘了,此处兴海葬。” 说罢,一手捂住这人的嘴,缓缓靠近:“若想闹,跟我回屋折腾。” 说罢,将人紧紧抱住,朝着屋内走去。 林晚江匆忙赶来,刚巧撞见这一幕。 “咳咳......魏长老,北冥长老。” 他只得轻咳一声,示意二人先停下。 赤手峰的魏长老,同巫蛊峰的北冥长老,皆修有情道。 门内传二人结伴双修,可谁都没有承认过,这事也就当做了风月传闻。 但二人确实关系匪浅,平日也都出双入对。 只是不知是同门情意,还是旁的什么。 见到林晚江的身影,魏梓琪急忙蹬了蹬腿,羞的浑身泛红。 北冥闻反倒坦荡,一把将人放下搂在怀里。 他问道:“江儿来此何事?” 林晚江这张脸便是天海三清的通行牌,各峰弟子无人不知。 他此番深夜前来,许是玉清风出了事情。 魏梓琪挣扎无果,未等林晚江开口,忙道: “江儿啊,掌门同我说了,过几天我便带你们下山去。” “我还有事跟你交代,今晚就别走了!你快过来!” 北冥闻皱了皱眉,刚要接话却听林晚江道: “北冥长老!长安出事了!他浑身滚烫!” 北冥闻见他焦急,不解的问道: “长安发热便去寻楚长老和掌门,寻我作甚?” 林晚江咬了咬牙,只能解释道: “此事许跟师尊有关,您跟我去看看吧!” 北冥闻一怔,虽不解却也知此事定不简单。 玉清风体内邪魔,是他辅助封印的。 这人每年闭关时都要忍受痛苦折磨,其中一点便是浑身滚烫。
第38章 一同闭关 临到青囊峰已是深夜,房门被推开,一阵灼热袭来。 北冥闻眉头紧蹙,急忙去看晏长安。 段绝尘抬手,绝灵阵消,林晚江忙去挑烛,将屋内点的更亮。 看了半晌,北冥闻看向林晚江,冷道: “他对玉长老做了何事?” 林晚江不语,玉清风未发话,他不可说。 北冥闻见他不答,又看向段绝尘:“江儿不说,你说。” 段绝尘闻言,只是淡道:“不知。” 若是按常理,他去的晚确实不知,但见二人模样,他便知发生了何事。 魏梓琪忙道:“你们师尊呢?快叫他过来!这事不能耽搁!” 正待几人僵持间,玉清风的声音自门旁传来。 “江儿,阿尘,你们先出去吧。” 嗓音沙哑,皆是虚弱气音。 二人回眸,便见玉清风站于门廊。 脖颈缠着纱带,发髻随意挽起,依旧一身莹白,神情淡漠瞧不出异常。 段绝尘闻言,轻扯林晚江袖口:“师兄,我们去门外守着。” 林晚江虽担忧,也不想违逆玉清风的话,跟着段绝尘走了出去。 见门扉被关上,北冥闻抬手,一道结界隔绝房内声响。 他望向玉清风,眸间疑虑重重,思量半晌才道: “长安喝了你的血?还是同师弟双修了?” 玉清风垂眸,低声道:“皆有。” 语必,房内一阵沉默。 此事他不可隐瞒,否则北冥闻无法判断晏长安的情况。 魏梓琪不可置信,颤声道:“师兄,你怎会这般糊涂?” “长安是大师兄独子,是我们看到大的师侄。” 玉清风心内痛楚,为了维护晏长安,只得道: “这事怨我,长安年少,意外而已。” 他知魏梓琪脾气急躁,若他知晓自己被晏长安强迫。 定会不管不顾,先将这少年打个半死。 他怕此事闹大,让晏关山得知缘由。 依照那人秉性,知他受苦,定会豁出性命和这邪魔同归于尽。 北冥闻沉默片刻,低声道: “长安明日便会无事,只是这以后要同师弟一起闭关。” “切记不可给他饮血,师弟血液特殊,饮下便会引魔气入体。” “那邪魔狡诈,善蛊惑,沾他魔气便可控制那人心魔。” 他看向玉清风,斟酌一番,又道: “长安魔气已入体,我也无力挽回,师弟压得住但长安未必。” “既已开始,你二人双修不能停,每月都要行此事。” “只有这般,你才可慢慢吸收他的魔气,直到长安恢复如初。” “且双修也可短暂压制,不会令他乱了心智。” 玉清风暗暗握拳,淡道:“需多久?” 北冥闻轻叹:“不知,许是一月,许是一年,许是十年。” 此话一出,房内又是一阵沉默。 魏梓琪瞧出玉清风不愿,默默行至他身侧,温声劝道: “师兄无需忧心,双修也为修行。” “就像我同北冥闻,也是修行而已。” 听这话,北冥闻垂眸,唇边扬起一抹苦笑。 玉清风沉默半晌,望向二人淡道: “无事,还需你们隐瞒此事。” “清风本欲修无情道,如今不过改修而已。” “天道众生,皆为道。” * 房内听不见声响,林晚江自院中徘徊,他担心玉清风也担心晏长安。 一个为师尊,一个为竹马的师弟,手心手背都是肉。 段绝尘紧步跟随,宽慰道:“有几位长老在,晏师兄不会出事。” 听着身后脚步,林晚江猛的一顿。 他这师弟粘人的紧,恨不得时刻将自己栓在他身上。 林晚江无奈道:“阿尘回去睡吧,我在便可。” 段绝尘摇了摇头,缓步靠近林晚江,他小声道: “师兄,阿尘什么都知晓。” 段绝尘向来聪明,意料之内,林晚江并未惊讶。 见他不接话,段绝尘又道:“师尊有多痛,阿尘便有多痛。” 林晚江闻言,心内冷笑,这痛他何尝不知? 话既说到此,林晚江索性摊开,他淡道: “皆是意外,以后不会了,还望师弟莫要纠缠。” “若你不满,大可去告知掌门,说我林晚江欺辱你。” “掌门如何罚我都认了,只求师弟莫要再提此事。” 听林晚江这么说,段绝尘垂眸不语。 他知自己把这人逼急了。 忽而抬眸,面上含笑,段绝尘道: “同师兄双修,是阿尘心甘情愿,以后不会再提及了。” 林晚江心内纳闷,段绝尘向来缠人,如今为何轻易妥协? 谁知,少年又道:“阿尘只求再修一次,让我在上头,也可了却执念。”
林晚江一怔,随即冷道:“段绝尘!你做梦!莫要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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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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