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昭有种被套住了的感觉。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男主直接死了算了。 盛怀昭倦怠地摁了摁眉心:“你回到箐池岭,看到了什么?” “我……”明舜缓缓垂下头,“云谏即便被蛊毒控制,但他最后只是伤了延风派的弟子,并没有取人性命。而我昨天晚上赶回去的时候,清楚听到延风派的弟子们说,要杀人取骨。” 盛怀昭微顿,想起了自己被带回去时听到陈迁的那句话:“不,不……我们只是听从掌门的意思来取你的剑骨,不要杀我,不要……” 原书里延风派虽然只是一个小宗门,但确实是正派,可眼下他们非但不择手段,还要杀人取骨……盛怀昭更确信从男主被迫跟他换灵核开始,这本书的走向就开始跟他所知道的不太一样了。 而云谏……人格两个、剑骨、蛊虫。 不愧是爽文男主,体内的东西跟四次元口袋似的。 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JPG 明舜犹豫许久,小声:“你现在,还打算抛弃他吗?” 抛弃这个词真不好听,但盛怀昭却无法反驳:“反正我不想继续这样的日子了。” 明舜:“可,可你们不是夫妻吗?” 盛怀昭失笑:“那我还叫你小夫君呢,你要不也认我为妻?” 小和尚的脸瞬间红了。 盛怀昭思绪在另一条路上,随口道:“你脸红什么?不会是真的对我动情了,想跟我私奔……” “你昨天说要走……是要跟他私奔?” 低哑森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具是一愣。 盛怀昭回头对上了云谏沉冷的双眼,笑容发僵。 你醒来的时间点永远卡得那么准时。 明舜到现在没弄懂盛怀昭跟云谏到底是不是夫妻,但被误会时,他下意识慌张:“不,不是,你误会了……” “是啊。”盛怀昭轻慢地打断,“我待会就去跟延风派的人说清楚,我们是无辜的,然后离开这个地方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云谏撑在地面上的指节泛白,他艰难地靠坐起来,在明舜过来想帮忙时狠狠挥开。 他咬牙切齿:“别碰我。” 明舜护着自己被打疼的手,刚想开口,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唤声:“小明舜,过来。” 云谏周遭的冷意似乎加重了,明舜怯怯地回头,挪到盛怀昭跟前:“怎,怎么了?” “没什么。”盛怀昭支起一条腿,手肘靠在膝盖上,轻拢着下巴笑眯眯道,“你生得俊俏,我看你养养眼睛。” 明舜:“……” 明舜焦虑地看着两个人僵持着,在两头都碰壁之前,窸窸窣窣地摸出了怀里的各种药瓶。 他是医修,从前就习惯在身上揣着些丹药仙草,来延风派第一件事便是问得了许可领了些药材。 高品阶的丹药是练不出来了,但一些通用的止血散还是能制出来。 盛怀昭便看着小和尚就地取材拿着石头磕磕砸砸,最后捧出满手碎草。 随后,明舜一脸希冀地捧着药看向他。 这是给云谏准备的药,而小和尚可没那个胆量现在去跟冰山搭话,只能把目光投向他。 盛怀昭打算置之不理,反正男主只要有口气吊着就死不了,他才不没皮没脸地过去找骂。 刚落下决定,暗牢里的某人就中断了静坐,剧烈地磕出一口鲜血。 明舜急了:“你,你快去给他看看。他现在尚处于蛊毒发作期,本来就需要大量丹药缓解病痛,身体可没平时那么结实。” 系统:是啊是啊,万一他突然撑不住挂了怎么办? 盛怀昭捏紧拳头,夺过明舜手中的药,缓步走向云谏。 明舜坐在一旁,无比希望盛怀昭能温柔些,缓和些,好让两人冰释前嫌。 而下一刻,他却看到盛怀昭冷淡道:“敷药了。” 果不其然,云谏迅速抬手拂开,无情地别过脸:“我说了,别碰我。” 语气比刚刚面对明舜是更冷。 眼前这个人态度轻浮,谎话连篇,可偏偏只要他跟明舜站在一起,自己就会无来由地动怒……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云谏也笃定自己从前不是这般阴晴不定。 一切,全都因为盛怀昭。 明舜紧张地把目光投回盛怀昭身上,只见那人轻转了一下被打疼的手腕,曲膝顶了一下云谏的胸口,把人严实地压在岩壁上后,不由分说地支开腿坐在了他的胯上。 远距离的对峙变成近距离的接触,云谏的双腿只要轻动一下,就能感觉压坐在身上的柔软。 云谏从没想到盛怀昭如此厚颜无耻,居然这样压制着他! 盛怀昭的双膝支在云谏的胯端两侧,凭着坐骑的姿势他比跟前的人高了半个脑袋,明明这个姿势过分僭越亲密,盛怀昭却垂着头看着云谏,颇有三分居高临下的意思。 “我比较没有耐心。”他的语气寒冷如冰,近距离的接触能让他敏锐地察觉云谏的所有动作,那只又要甩上来的右手,这下被盛怀昭狠狠地压踩在一旁。 明舜眼睁睁地看着盛怀昭趁云谏受痛,干脆地撕开了他前襟的外衣。 身上多处伤口被牵动,云谏一下失神发出了低浅的闷哼。 噫!小和尚这才惊觉自己在看什么,连忙扭过头,独自对着墙角颤颤巍巍地念清心经。 盛怀昭把草药涂抹到他胸口上,他都不记得这块肉是第几次撕裂了,总之每次看的时候都是血肉模糊的。 这伤太深,云谏呼吸不受控地急促三分,缓缓地抬起沉冷的眼瞳看着跟前的人。 无声的怒视,就连系统都深觉胆寒,不敢吱声。 盛怀昭却视若无睹,潦草地把他的伤口处理好了,才闲下来跟他讲道理。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他问,“我们的关系,昨天晚上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是你自己蛊毒发作在正道门派里大闹一场,我才是被你牵连的。” 云谏冷哂:“被牵连?你那么善于算计,若真是被牵连,不去向所谓的正道求情?毕竟你可以说是被我强抢而来的。” 云谏一瞬不瞬地凝着他,许是因为那双红瞳太过擅长掩藏情绪,距离明明那么近,盛怀昭却猜不出他现下的情绪。 ……好像没之前那么好忽悠了。 盛怀昭凝他片刻,嘲弄一笑:“呵,真是脱了喜服就翻脸不认人。” 面对墙角默默偷听的明舜顿了顿,他记得翻脸不认人的明明是盛怀昭啊,怎么这顶高帽反被扣到云谏头上了? 提及喜服,云谏脑海里闪回温泉共浴的画面,他迅速地敛下眼眸屏退杂念,沉哑的嗓音缓缓吐字:“既然如此……” 盛怀昭心头一紧。 这是他在过往经历中凝练出来的一种察觉危急的能力,在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时本能会提前预警。 眼下这个,是未来冷酷无情的剑道之主,所向披靡的主角。 只要魔核彻底与云谏融合,少了那层似是而非的“夫妻”谎言阻碍决断,他要杀盛怀昭……不过是抬抬手的事罢了。 盛怀昭刚生退意,云谏一撕自己左手的衣袍,指尖点上伤口,凭空写下一份血书。 “你要自由,我给你。” 撕拽而落的衣袍飘到盛怀昭跟前,他看到上面三个血红的大字——和离书。 “立字为据,你我今后再无瓜葛。” 作者有话要说: 亲妈摇头。 你可别后悔。
第11章 霜雪白丝制成的衣料沾着浓稠的血腥味,砸落在盛怀昭的跟前,云谏笔迹瘦劲,血染的字节附着冰冷,一如他本人。 盛怀昭安静地把休书捡起来,淡然扫了云谏一眼,两人的眼眸皆是沉冷,尽如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丝毫情绪外泄。 置气无用,云谏漫然地轻阖眼眸,言行皆透出不再与他有任何交际的决心。 可分明是这么决定的,在彻底忽视盛怀昭时胸口却隐隐泛出炽痛,仿若心室中燎起大片焰火,顺着血脉烧心,沸腾着四肢的同时,闷痛难忍。 云谏垂眼静心,因剥离视觉,余下四感便清晰愈发清晰,暗牢里窸窣的响动尤为扰人。 不知是烧心感作祟还是杂音扰耳,云谏第一次主动从识海回神,睁开眼时看到的是暗牢前坐在一起的两个人, 盛怀昭仿佛浑身没了骨头,软乎乎地靠在明舜身上,每一处细节可谓严丝合缝,在云谏眼里仿佛两人就长在了一起。 胸口的闷痛加重,云谏不自觉将指尖压入手心。 先前才与他决裂,现下就跟其他人靠得那么近,可曾有半分人丨妻之相? 迟归的理智束缚内心,如初见消融的冰霜又陷入了新的寒意,云谏很快便与四周隔绝开,安静地沉入识海。 “盛怀昭!” 然刚静心,耳畔便传来明舜急切的呼声:“来人啊!救命啊!他,他坚持不了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却又是与盛怀昭有关。 云谏双眸紧闭,那人生死与我无关。 盛怀昭靠在明舜的肩膀上装病,虽然谎言的作用是引起延风派的注意,但他却下意识往里扫了一眼。 虽然没有期待云谏能有什么反应,但那人充耳不闻却又让盛怀昭心生不愉。 昨天分明是他抛弃的云谏,今日他反倒成下堂妻了,真他妈风水轮流转。 明舜嗓子都快哑的时候,暗牢外终于传来动静。 陈迁甩手挥袖,趾高气昂:“叫什么呢?” 盛怀昭半闭的眼眸略微一颤。 来的人居然是陈迁?昨天晚上他不还被云谏摁在地上打得哭爹喊娘么?延风派藏了什么灵丹妙药,能让他现下就来耀武扬威? 明舜磕巴道:“他,他发病了,求求你救救他!” 盛怀昭从身后掐了一把小和尚的后腰,什么发病,刚刚不还对好是伤口撕裂吗? 明舜打了个哆嗦,哭哭啼啼:“总之他情况很危急,求求你看看他!” 陈迁扫过两人,露出冷笑:“好,那让我亲自看看你的伤势。” 话音刚落,他便抬指点及盛怀昭的眉心。 灵力如迅猛闪电,劈入盛怀昭本就破残不堪的识海,蹿动的电流直通四肢,让他止不住咳嗽,喉头溢出血腥味。 明舜瞳孔微缩,迅速挥开陈迁的手:“他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探他的修为!” 这种下作的测探方式,林掌门曾经对云谏用过,只不过被云谏碾压,肮脏的目的没有达到。但陈迁跟盛怀昭的差距还是太大,他要知道一个废人的情况,易如反掌。 这种浑身上下被窥探遍是一种□□裸的羞辱,陈迁傲慢地抽回手,洋洋得意:“灵核尽碎,筋脉羸弱,果然情况紧急啊。”
明舜跪地搀着盛怀昭:“你没事吧?” 盛怀昭虚弱道:“……没事。” “明舜,林掌门与你师父乃莫逆之交,实在不忍心看你识人不清,与魔道之人交好。”陈迁摆出一副好言相劝的模样,“我此行是来劝你迷途知返,莫要让你九泉之下的师父寒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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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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