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一路沉默,等回到庄园,南宫燃命令道:“你跟我来。” 苏息辞关上车门,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前面的人走得很快,似乎在思考什么,身边佣人停下跟他问好他也没搭理,直接穿过大厅。 “苏息辞。”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他,“如果……” 苏息辞按照原先的步速,艰难而快速地跟着他的步伐,压根没想到他会在半道上停顿下来,完全没反应过来。 眼看快要撞到他的怀里,他生生后仰,往后跳开一大步,差点摔倒在地,趔趄了两步才勉强维持住身体。 “有什么事么,少爷?”他马上调整好面容身形,关切地问。 南宫燃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一时间想说的话也从嘴边溜走了。 “没事的话,我需要去喂老爷吃药。”说着要绕过他。 他往前靠近一步,“我跟你一起去。” —— 南宫榕还在洗澡,苏息辞把一堆瓶瓶罐罐拿出来,倒出晚上应该吃的份量。 “这药有点多。”南宫燃见他拿出大大小小足有几十粒,“很容易弄混吧?” “并不会。”苏息辞看了旁边的几人,“平常家庭医生、主治医师、护士以及护工都有在旁边看着,五个人一起确定药量。” 把最后的药倒出来,拧好盖子,“当然,如果药瓶里的药被换成同样外观的替代品,我们平常倒药的时候很容易看不出来。” “保管这些药的是谁?” “我。”苏息辞道,拿出钥匙把抽屉锁上,“只有我有钥匙。” 南宫燃手指敲了敲手臂,苏息辞无疑最有可能被收买换药,导致老爷子差点猝死。 他看了一圈屋里,角落里至少有三个隐秘的监视器在监视这个抽屉,这是他第一次来这房间就看到的。 可惜,之前只有一个监控,并没有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给南宫榕喂了药,祖孙俩下楼吃饭。 眼看他没必要在那杵着,苏息辞远离餐厅里的拌嘴,到厨房匆匆吃自己的晚餐。 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扭头一看,又是南宫燃。 他这个总裁真是越当越闲了。 “有什么事么?”他问。 “吃完了,随意走走。”说着环视了一圈,“这厨房有点小啊。”到处都是厨具和食材,井然有序又整洁地摆放在那里。 “配不上少爷高贵的身份。”苏息辞拿出纸巾擦擦嘴,起身收拾碗筷。 “不吃了?”明明还有大半碗饭。 “嗯。少爷,厨房油烟重,您先出去,要是有事,我等下过去。”他把碗筷放到后面的水池里,打开水龙头。 “这庄园我哪里不能走。”南宫燃不屑道,抽抽鼻子,完全没闻到油烟味,走到他身边,“刚才我话还没说完,又被你岔开了。” “有话就问吧。”他往旁边挪了下,挑看桌子上果篮里的水果。 庄园背面有一片果园,四季供应庄园里的水果蔬菜,同时这里还有动物园,畜牧园,海洋池,温室花房……几乎就是一个自给自足的世外桃源。 南宫然跟着过来,靠在桌边,见苏息辞又往旁边走了一步。 “你……”他心里的火气又起来了。 每次自己走上前,这人立刻往旁边溜是要干嘛,自己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时,他的脑海里豁开一道光。 晚饭前,这人眼看要撞到他时,下意识起了剧烈反应。 嫌弃他? 多少女人故意摔倒在他面前,找他投怀送抱,他都不屑地躲开,这人竟然嫌弃他。 他恶劣地扯扯嘴角,装作若无其事地往旁边贴近一步。 果然,苏息辞头也不抬,放下手里的水果,看旁边正在腌制的牛排。 “这是明天要吃的吗?”他凑近问。 苏息辞眼里闪过一丝厌恶,随口应了一声,“明天二先生的大儿子南宫炎会回来,老爷让厨房的人提前准备好晚餐。” 南宫燃又凑近了一些,低下头闻了闻牛排的味道,“可惜了这么好的肉。” 苏息辞没答话,离开桌边,往旁边走去。 南宫燃得逞地勾起嘴角。 他假装不经意地靠近,观察苏息辞神情一点点紧绷起来,自以为在不动声色地后退,空气中似乎都能看到他炸起的毛,有趣的很。 “那个蠢货就算过来了还能干嘛,为南宫耀找你算账,还是找我买回他的股份,你说呢?” 眼看要退到角落,避无可避,苏息辞终于发现,握紧拳头,冷漠地抬眼,“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南宫燃一脸茫然,装得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你怎么了?” “少爷,请您与我保持……与身份相符的距离。”他神色僵硬,低下头,第一次在他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谦卑。 “你在害怕什么?怕我扭断你这细得不像话的胳膊?”南宫燃饶有兴致地戳戳他的手臂。 “啪!” “别碰我!”苏息辞双眼红润,惊恐得浑身颤抖,嘴里恶狠狠地威胁,“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这样子,我倒想瞧瞧你能对我如何不客气。”南宫燃不屑一笑,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流连。 真的是每个毛孔都在气得发抖啊。 这么讨厌别人靠近?什么怪毛病。 蓦地,他收敛笑容。 此刻,他才发觉眼前这人有些不对劲,英挺的眉皱起,严肃地问:“你怎么了?” 手试着伸过去,苏息辞马上后退一步,背靠在墙上。 现在,再想后退都不能。 他低下头,额前细碎的黑发挡住了大半神色。 苍白的后颈弯曲,平日里隐藏在碎发和一丝不苟衣领下的肌肤,显露出一小片来,白得晃眼。 “喂,你别装可怜,我不会吃这套的,一个大男人跟个女孩子似的,这种把戏你已经用过一次……” 他想起几天前,他也靠得这人很近,当时这人神色明显不对了。 他以为这是被他问到心虚时的表现。 “那个……你没事吧?”眼看他的喘气声越来越大,抖得几乎站不住,南宫燃头一回有种棘手的感觉,“你在害怕什么?” 自己有那么凶吗?平常不是很能回嘴么,每次都把他气死,现在怎么怂成这样。 上前去安慰人?这不是他会干的事。 就这样离开?心里莫名其妙觉得愧疚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他尴尬地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南宫燃抓了把头发,心里越急躁越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又不是女人,碰你一下怎么了?我身上又没病毒。” 想了想,他从手机里翻出核酸报告。 “看到没?昨天刚做的,阴性,健康的。” 苏息辞紧紧抓着左手手腕,低头没说话。 这好像不算安慰。 他举起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却发现这人身体抖得更厉害,秀挺的鼻尖上凝出一滴汗,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让他凶人他在行,让他安慰人?这功能出生时忘记安装到身上了。 “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南宫燃惊喜地转身。 美姨带着身后一堆佣人堵在门口,“是苏管家么,打扰到你们俩聊天了?” “等等。”南宫燃长呼一口气,忙阻止他们离开,“没有,你们快进来,该忙的忙……”他看看墙角的苏息辞,又看看美姨,“你来得刚好。” “我就先走了。”他整整衣领袖口,又是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样,丝毫没施舍一点余光给旁人。 美姨纳闷地走近角落,“苏管家,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事。”苏息辞微微抬头,又被光线激得眼皮微垂,颓废的很,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走到门口的南宫燃转头,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此刻的他,就像误闯进狼群里的羔羊,茫然的眼神中流露着一丝可任人摆布的脆弱,无措地面对卸下面具的自己。 南宫燃的手猝然攥紧。 苏息辞看到他还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小心地往后退一步,飞快地转身,从厨房后门跑走。
—— 深夜。 南宫燃穿着睡袍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手里抓着根烟,把目光投向远方。 如果仔细看的话,有一间两层小屋,几乎被疏于打理的蔷薇压没,只在窗口透出萤火虫般的一点光点。 濡湿的头发把睡袍肩膀打湿一片,抽完一根烟,他拨通了手里的手机。 “薛辰州,你帮我查查……苏息辞,就是我那个管家。” 南宫燃散漫的语调带着刚抽过烟的嘶哑,“详细地、一丝不落地查一遍,从出生头顶带了几根毛,到他近期接触的人,上了几趟厕所,所有的一切,我全都要知道。” “你有没有觉得,你这话像一个狂热的变态?”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南宫燃暴躁地挂断电话。 —— 相同的夜晚,苏息辞蜷缩在床头,全身紧紧裹着被子。 书桌上摆着一个鱼缸,在水草和石块中,一只乌龟趴在那里,慢慢地咀嚼。 莹润通红的眼睛眨了眨,逐渐聚焦,静静地看着它,思考着什么。 手艰难地探向床头柜,他仰头吃了一粒药,拿起手机。 “古叔……还记得之前的事么……帮我调查一下……” 作者有话说: 会做核酸的霸总才是好霸总; 会点收藏的小可爱才是最棒的小可爱,爱你们呀,mua——
第14章 那里的蚊子现在叮你还晕血吗? 眼前一片黑暗,南宫燃却是醒着的,只是眼皮没有睁开。 房间里多了一股气息。 在那股气息到来的时刻,他的大脑几乎同时就醒了。脑海里警铃四作,都在说明,那股气息并不怎么友好。 轻柔缓慢的呼吸声,几乎听不到声音的脚步,驻足在床前,若有似无的打量,让人不舒服的视线。 被子下的手紧握了一下松开,他的身体蓄势待发。心中默念完三个数,他就把被子掀翻在床边站着的那人身上! 三……二。一! “您醒了。” 南宫燃猛然睁开眼坐起,手里的被子被这一句熟悉的声音打断。 他惊诧地看着床边站着的人,“你怎么在这里!” 苏息辞整个人处在阴影里,唯有那双眼睛,明亮而又温柔地看着他,“少爷,我是您的管家。”他可以出现在庄园里任何地方。 他沉下脸,“我不喜欢我在房间的时候有人进来。” “那您应该在睡觉之前锁好门,这样会安全很多。”苏息辞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担忧,“做噩梦了?” “别多管闲事。”他僵硬道,“你没事来我房间干什么?” “自然是有事才来的。” 他上前一步,南宫燃上身反射性地往后偏了下。 苏息辞嘴角弧度更大了些,后退回去,转身去另一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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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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