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述心里想到陈相因那套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的理论,每次都不懂装懂地惹火他,端王爷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其实呢,这种天真的小姑娘是挺好,但是你得教她不是,也挺累的……” 钟离述盯了他一眼,端王爷尴尬地“哈哈、哈哈”了两声,继续说道:“有的时候还是有经验的女子比较有趣,就好比说……”他心里想起了曾经的某人。 两个人心里还各自装着人,小小的圆桌旁倒像是坐了四个人般热闹。 这几日相因突然好学起来,日夜手不释卷,像是要赶秋闱一般。她看得那书上文字不多,似乎有些很有意思的小人,而且还是两个。 她看得一知半解,便去找端王爷的奶妈请教。 端王爷和侍卫惊得下巴都掉了,端王爷道:“你怎么能让奶妈把她给带走呢?那家伙可是毫不留情的欸。” 钟离述道:“奶妈向来有口皆碑,受人景仰,端王爷多虑了。”一旁的小侍卫也暗暗点头:端王爷您就别老在背地里说奶妈坏话啦,说了也没人信的。 端王爷急得团团乱转,一把抓住钟离述,道:“总之不行,你现在跟我去把人抓回来,她可是你的人,要破也得你给她破呀。” “可她都没有,我怎么给她破?不是要顶进去吗?”
这下是端王爷混乱了:没有?难不成她不是……转念一想,又见钟离述这副明知故问的样子,他似乎知晓了些什么,却又始终不放心。 端王爷连忙命人备车,拽着钟离述往外走。一直到了奶妈的庭院里,钟离述仍信步负手,一点都不着急,“端王爷为何也跟着来?” 端王爷还未回答,只听正堂传来了一声呻吟,接着便是丞奶妈的轻声安抚:“别怕,第一次都会有点疼的。” “放轻松,我会轻一点的。” “把头发撩到后面去,领子往下扯一扯。” 端王爷:“……”他一脚踢开了门,怒道:“奶妈!你怎么能……” 只见相因坐在一把椅子上,而奶妈伏在她的身前,二人的面庞几乎要贴到一起。 奶妈置若罔闻,依旧轻声道:“还要不要再来一次?”见相因摇了摇头,才仔细地收起了手中的针,无奈道:“多管闲事的来了。” 不知为何,相因却觉得这两人说话的语气有几分相似。 奶妈转过身来,才看到钟离述也站在门口,行礼微笑道:“太子殿下!” 钟离述上前几步,道:“不必多礼。” 端王爷不服道:“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种声音?” 奶妈瞥了他一眼,望着钟离述道:“洞已经打好了。” 端王爷惊讶道:“打洞?打什么洞?” 钟离述接口道:“自然是耳洞,不然还有哪里能打洞,脖子上还是胸膛上,她没有洞我怎么顶进去?” 相因心里在默默淌泪,想不到打耳洞居然只能冰敷后硬生生用针捅开。 奶妈拿过一枚耳珠,仍旧笑着柔声对相因道:“把这个放进去就好了,不过刚打的耳洞不太容易从后面穿出来。” 钟离述念念有词:“还要从后面穿出来……” 端王爷一愣,连忙摆手道:“不不不用,并、并不用,千万不能穿出来。” 天呐,若是用他教的正确方法从后面穿出来,那相因这孩子岂不是一个月都下不了床? 二人再一抬头,只见相因的左耳垂上已多了一枚宝蓝的耳珠,珠子晶莹圆润,在烛光下更显盈盈光泽。 奶妈再次拱手道:“陛下是亲自来接陈姑娘的?这便好了。” 待二人走后,端王爷摇着扇子鄙夷道:“奶妈,你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厚道。”他自己生生钻入了钟离述下的套,被人摆了一道。 “比不得王爷呀,咸吃萝卜淡操心。” 钟离述耍了端王爷一把,还是不够解气。那些荒淫邪书是谁给陈相因的,用膝盖都能想清楚。他一想到陈相因滋滋有味地看了好几天的姿势,他简直胸膛里要冒火。他想告诉相因,这并不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并不需要特殊做什么准备,就算需要,也该是他一点一点教给她,而不是从那种不知被人翻了多少遍的破书上面学来的。 钟离述方才便渐渐觉得燥热难耐,还以为是此处地势低洼又连日阴沉无雨的缘故,褪去了外袍,窗户打开,却没有半点效果。此时被陈相因一碰,身体里更是腾地窜出一股火来。 他心道不好,是被下了药了。警惕如他,还能被人钻了空子,用膝盖想都知道肯定是他的好叔叔干的好事。 相因刚刚沐浴过,薄纱轻丝,还有淡淡馨香,如墨长发及腰,不施粉黛,一派‘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气质,她指尖微凉,然而碰到钟离述滚烫的肌肤也吓了一跳。 “别碰我!”钟离述突然用力打开她的手,相因吓了一跳。 见他面颊发红,担心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上次的伤还没好利索,怎么又烧起来?” 钟离述心中好笑,这个人也就是耍耍嘴皮子功夫罢了,其实什么都不懂,还一副自己身经百战的样子。 钟离述暗暗在背后攥住自己的衣衫,以求泄一些力,可惜他越来越难熬,根本毫无用处。 他突然站起来,到那茶杯里面喝了一大口凉水,相因道:“你好端端的,到底是怎么了?刚才……” “离我远一点,出去!” 相因愣了一下,“可是,我要睡觉啊。”这可是在段王府,不比在钟离述府,她四处都不熟悉,去书房睡也是不合适的。 钟离述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相,大声道:“快点出去!” “哦。那、那我把被褥拿出去。”相因小心翼翼去拿枕头,今晚还是去求郡主收留一晚吧,可临睡前她的中衣本就松松散散,枕头抱在怀里一蹭,不经意间露出里面嫩绿色的小衣,钟离述只觉得自己快被烧。 他刚才给过她机会的,是她自己磨磨蹭蹭不赶快出去,凭什么自己百倍煎熬,她却心安理得地什么都不知道。 自己刚才是怕吓到她,可是她本来就是他的妻子,夫妻伦常,天经地义,而且她也同意跟他回府去的,他堂堂一个太子,也并未强迫人家吧。 钟离述突然从后抱住了相因,顺势钳住她的双手一齐扣在了枕头上。 相因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吓呆了,呜呜道:“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上次他药浴之前她也是这样问。 “陈相因,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哦,是了,我倒忘了你是个小骗子,演技一流。” 钟离述到底还记挂着她是初次,虽然百般难耐,仍先轻轻爱抚,在她脸蛋上时不时啄上几口,并不着急。 “我,我没有骗你,我说过不再骗你的了。请你相信我。” 她猛然抽身出去,离开他好远,钟离述对她从不设防,更未料到在这种时候她会挣脱,也是一怔。 随即,他明白了。相因缩在一角,紧紧抓着自己中衣——她不愿意! 相因看着他,手足无措。 钟离述自己明白,也许方才的举动并不只因为那药,他想要她,可是,她在抗拒。这实在不是最好的时候,他们的第一晚不应该是因为药物所致草草而行,而应该是陈相因对他依赖留恋,全身心都交给他。 钟离述深深看了她一眼,沙哑道:“你不是要睡觉吗,睡吧。” 然后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这一夜,钟离述都没有回来。
第33章 第二日,端王爷起的比谁…… 第二日,端王爷起的比谁都早,可到了别院,却看见钟离述已经在练剑了。他大吃一惊,却看他疲惫不堪,还是嘻嘻笑道:“怎么样,满意吧?我要是不推一把,你们俩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钟离述横了他一眼,“说话小点声,还有人在睡觉。”提起睡觉他就来气,睡觉睡觉,某个人就知道睡觉,她是猪吗? 皇叔挑了挑眉,“哟,这就护上了?我懂,我家那位也还没起呢。”他精神焕发,显然昨夜良宵好度。 钟离述一剑就招呼了过去,“下不为例,否则,我这剑可没长眼睛。” “哟哟哟,还不快谢谢你好叔叔,穿上衣服就翻脸呐,我是来问问效果如何,若是觉得不错,我那里的药还多着呢,给你用的给她用的,包你满意,不过,价格不菲哦。” 钟离述道:“你!你好歹也是个王爷,满腔满调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见他一掌打来,端王爷吓了一跳,可是掌心落到实处,却全然没有内力,只是用力地一拍罢了。 他吃惊地看着钟离述,抓过他的手腕一搭,瞪大了眼睛:“你,你的内力呢?” “哼,拜你所赐!” “什么?你不会是……”中了那等剂量的药,一定要男女合和,不然就会内力消失七天。 端王爷一下子正经起来,微微向他颔首,道:“是我低估你了,我竟未想到你对那姑娘……唉,不过她早晚也是你的妻子,你又何必……” 端王爷还叙叙说了一些话,相因也是一夜没睡,所以刚才他们的谈话她听得一清二楚,愣愣看着身畔另一个凉透的枕头出神。 一连几天,钟离述都没再怎么跟她说话,相因主动跟他说话,他倒也会回应几句。可相因觉得他虽不算生气,失望总是有的。 因为钟离述的突然出现并掳走了陈相因,那日的美食大赛没有再办下去。然而,五年一度的盛会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于是承办的酒楼决定,推迟三日,再次进行。 当晚钟离述回去问过相因还要不要再继续参加,得到肯定回答后,他颇为不解。 相因理直气壮道:“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挣钱啊。” “哦,那你有没有什么必须要得状元的心愿?” “那倒没有,我又不入翰林院,中什么状元?” 钟离述笑了笑,道:“既如此,你如今也不缺钱,若是以后被人知道,大夏国太子的人居然抛头露面,柴米油盐落魄至此,真是短了我的面子。” “其实,我不参加也可以的,那阵子我看不到,都是坐在一旁指挥,许大虎亲自操刀的。” 相因是想试探出许大虎的下落,可钟离述立刻收了笑,哼了一声,道:“如今许大虎也不在,可你的名额又不能空着,平白叫那个花魁占了便宜。” “那要怎么办?我不能去谁还能去?” 钟离述挺了挺胸膛,道:“我去!” “啊?你去?” “怎么,瞧不起我啊?” “难道太子亲自去,就不短太子的面子了吗?” “那当然不一样。若是之后大夏国的子民知道太子曾经微服私访还参加了这么一场黄鹤楼的盛会,只会当做轶事百口相传,道太子深入民间,热爱子民。” “……”相因丢给他一个“随便,你高兴就好”的表情,转身准备就寝。 当日她随钟离述出门,车轮滚滚向前,钟离述却突然叫停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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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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