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的眼睛也即刻睁大了:“霄儿也在?这……他没怎样吧?” 海桐低低道:“我怕说了后老太太更加惊扰,所以不提。究竟如何我也不晓得,只说是老爷原先会见了一个什么客人……因而把二爷传了去,正说话中,突然又去了个什么人,竟跟老爷动了手……太太快过去看看吧。” 苏夫人白着脸,扶着丫头飞快地去了。 星河站在门边,整个人灵魂出窍。 虽然海桐没说究竟,但星河心里已经认定,那跟靖边侯动手的,一定是李绝!毕竟其他人未必有这个胆子,也不能直闯侯府。 可是、他不是去找兵部左侍郎去了吗,怎么又跟靖边侯打起来了? 星河简直头晕目眩,心惊肉跳。 平儿从旁扶住了星河。 星河回头,本以为平儿又要趁机嘲笑几句,不料却见平儿是一脸无奈的:“姑娘也觉着是他?” 明明答案昭然若揭,星河却仍不肯立即承认。 平儿叹了口气,一副听天由命地神情:“姑娘,说实在的,现在他做什么、就算是捅破天……我都不会惊讶的。”
第41章 .三更君只亲一下哦 靖边侯府今日来了一位很稀奇的访客。 当容元英听门上报说青叶观的陆观主求见的时候,不由吃了一惊。 虽知道门上的人不至于弄错,他还是特意地又问了一遍。 当今皇帝信道,青叶观主陆机,并不只是个闲云野鹤无关紧要的道士。 陆机年青时候,时常入宫跟皇帝谈经论典。 当今圣上将他奉为上宾,身份尊贵,不同凡俗。 陆机也曾在钦天监做过一段时间的监正,后来以京城之气同他不合为由,辞官移去了城外青叶观居住。 据说在陆机最初去了道观之时,圣上还曾亲自前去道观,跟陆机彻夜长谈。 所以朝野间也有人把陆机称作“不冕上卿”。 “冕”,是帝王将相们所戴的官帽,陆机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 陆机自打去了青叶观做观主,越发矜贵了,他极少进京,就算京内的高门显贵们想巴结,等闲都见不着他的面。 如今居然主动来了靖边侯府。 容元英听说确实是陆机,当即亲自出迎。 远远地,只见一名白袍戴冠的道者,手里抱着一柄拂尘,飘然若仙人下降。 侯府的小厮仆从们,竟不敢直视,纷纷退避行礼。 靖边侯远远地便抱拳见礼:“陆观主。” 陆机将拂尘一甩,单掌打了个稽首。 两人便回了书房,分宾主落座。 靖边侯知道此人必定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也没怎么跟他寒暄,开门见山地便问:“不知陆观主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陆机微微一笑,眉间的悬针纹却是并未展开:“确实有一件小事。贸然开口,侯爷请勿见怪。” “您请说。”容元英已经暗自警惕起来,虽然陆机说是“小事”,但让这位高门权贵们想见都见不着的“不冕上卿”亲自登门,哪会有什么小事。 容元英的头都有点沉。 陆机说道:“贫道有一小徒,生性顽劣,这两天听闻是跟贵府的二公子在一起厮混。贫道本想直接出手将他带走,又怕闹出动静,引发侯爷误会,所以先跟侯爷知会一声。” 靖边侯色变:“什么?竟有此事?可是……小犬之前因为一件事,已经被本侯禁足在府内了,又怎会跟观主的徒弟混在一起……陆观主的消息是否有误?” 说到这里他心头一动,突然想起之间跟容霄一起闹事的,岂不正是个小道士。 难道那人,是陆机的徒弟? 陆机笑了笑:“侯爷若是不信,传令郎来一问便知。” 不多时,容二爷进门行礼。 容霄早看到了旁边坐着的陆机,看陆观主不似尘世之人的打扮,一时眼睛发亮,只是当着父亲的面儿,不便就开口寒暄请教。 靖边侯拧眉问道:“霄儿,这两天你有没有好生禁足?” 容霄一怔:“呃,回父亲,当然有……” “说实话!”靖边侯本来是很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的,但他更相信陆机的能耐。 容霄给他一喝,吓得抖了抖。 知子莫若父,靖边侯立即看出了容霄心虚之态,只觉甚是丢人。 靖边侯呵斥:“连日不曾打你,你大概是又皮痒了?还不快说!” 容霄当然是惧怕父亲的,不过对他而言,却更加舍不得小道士,好不容易有个有趣的玩伴,还没多相处呢,怎么父亲就知道了?或许是来诈自己的。 他打定主意不要轻易招认:“父亲,我一直都好好地在家里头,不知父亲为什么又发火?” 忽然陆机说:“容公子莫怕,你只管实话实说吧,我那小徒弟李绝,是不是在你那里?” 容霄的眼睛蓦地瞪大,心里想:“完了!” 陆机知道小道士的名字,又是道士打扮,看样子是摸到了他的底儿才来的。
可容霄竟有一点骨气,他愁眉苦脸地看向陆机,决定抵赖到底:“道、道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机挑了挑眉。 靖边侯动了怒。 他只当容霄是听了话,安分守己,没想到更闹出了花样。 当即走到容霄跟前,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畜生,给人找到了家里,还在嘴硬?侯府的脸都给你丢尽了!你不说是不是?来人,拿本侯的鞭子来!” 容霄被他打的头晕脑胀,又听说拿鞭子,吓得双腿发抖:“父亲饶命!” “怕?”小厮送了鞭子进来,容元英将长鞭一抖,当空打出一个很响的鞭花:“怕就快说。” 容霄赶紧抱住头:“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他是咬死也不要出卖小道士,同时心怀侥幸,希望父亲只是恐吓而已。 陆机本是要阻住靖边侯,别叫他如此蛮横。 刚要开口,突然目光上移,往屋顶上扫了扫。 然后陆观主便又安然地坐了回去。 容元英眉头紧锁。 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个小儿子,本以为稍微恐吓,便会说实话,没想到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 当着陆机的面儿,真是……显出了侯府的教子无方来。 容元英气容霄的阳奉阴违,也气他的死不悔改:“那好,今日便好好教训教训你……” 手腕一抖,鞭稍灵蛇似的掠过半空,眼见要掀开容二爷的皮肉。 却听到有人哼了声:“住手!” 一道暗蓝色身影无声无息地从厅外掠了进来。 几乎是话音刚落,靖边侯手上一震,原来是那来人挽住了他的鞭稍! 容元英手上用力,才没让鞭子脱手而出。 同时也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个极清俊出色的少年,长眉入鬓,微冷的丹凤眼。 让靖边侯诧异的是,这少年竟有如此身手,但当掠见他身上道袍的时候,容元英知道这就是陆机要找的人。 他果然在自己府上! 而这时,偏偏容霄抬头看见小道士,惊喜交加地:“李道兄!” 李绝看他半边脸发红微肿,自然是给靖边侯打的。 “呵呵,”李绝冷笑:“子不教父之过,只是我看侯爷这不是教子,而是想杀了他呢?” 容元英因知道他是陆机的人,本有些放松下来。 谁知李绝偏偏手上一紧! 容元英急忙发力,那原本稍微松下去的牛筋鞭突然又绷紧。 靖边侯瞥了眼陆机,见他仍是端坐,便冷笑道:“小道童,你也知道他是本侯之子,本侯教子跟你有何干系?” 李绝唇角挑起:“他是我朋友,我就能为他出头,你敢打他,就是打我。” 两人说着,暗运内力,那鞭子本是用牛筋泡过桐油所制成,又重又硬,就算是最锋利的刀剑也无法斩断,但此刻给他两人拽着,竟发出了瘆人的吱吱声,越来越细。 容元英又瞥了眼陆机,就是这一走神,李绝手上一动,更把鞭子往手掌上挽了一段。 “混账小子,”靖边侯老脸有点挂不住了:“我让你几分,你倒更嚣张了!” 他是长辈,何况是当着陆机的面儿,不至于替人教徒弟。 何况若是伤了李绝,也没法跟陆机交代。 没想到李绝的眼中并没什么尊长。 不过同时,靖边侯心中也隐隐地震惊:这小子的内力,远比他想的要强的多。 但不管是输是赢,跟一个小辈动手,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这会儿容霄见势头不对:“道兄,不、不要动手……” 他以为李绝只是为了自己出头,又感激又惶恐。 谁知李绝看着靖边侯,想起的却是星河被仍在县城十年,突然被接回府,还以为这些人终于良心发现。 今日听了平儿的话才晓得,原来容侯爷是想做一笔好买卖。 “我偏要动手,”李绝咬牙,双眼冷飒地盯着容元英:“省得侯爷仗着自己儿子女儿多,想打就打,想卖……就卖!” 容元英听到最后八个字,心头一震。 就在这时,李绝左手抬起,竟向着靖边侯肩头拍来。 间不容发中,靖边侯抬掌跟他一对,两个人的手掌相碰,内力澎湃,而那根鞭子却是谁也没有放开,彼此身形向后的瞬间,只听“啪”地一声,那刀砍不断的牛筋鞭,竟给生生地拽断了! 容元英勃然大怒:“混账!” 李绝把手中挽着的半截牛筋鞭往地上一扔:“比不过你混……” 话未说完,便听身后陆机道:“你闹够了没有?” 靖边侯心里的怒气已经给挑起来了,他从没想到自己会在一个小辈手里吃亏,还把自己最珍视的鞭子毁了。 本来想给陆机几分颜面,这会儿怒上心头,便道:“陆观主,高徒好手段啊。” 陆机还没开口,李绝先说:“手段是我自己的,跟他有什么关系。侯爷是打不过我想让他出马吗?” 靖边侯隐隐地觉着,这小道士对自己的敌意,不仅仅是为了容霄。 他到底是军旅出身,天生性情火爆,只是这些年的磋磨,这才收敛起来,此刻给李绝勾的火起,当即冷笑:“怎么,你还要动手?本侯奉陪!” “侯爷勿怪。”是陆机,仙风道骨,彬彬有礼地:“确实是我教导无方,这就把他带回去,严加惩治。” 他这话若是在李绝动手之前说,靖边侯兴许会很乐意。 但现在听来,却像是得了便宜卖乖,容元英冷笑了声:“是吗。那就有劳观主了。” 偏偏李绝笑说:“容侯爷,你不服是不是?实话跟你说,我这位师父是最护犊子的,你刚才那么咄咄逼人,师父没出手就不错了……你连我都打不过,最好别招惹他。” “你……”容元英眼中的怒意一涌而出:“好,这是欺负上门了吗?” 李绝吐舌:“师父,你要不要指点指点容侯爷。” 陆机冷笑:“看你真是皮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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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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