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莲摇摇头:“不知,不过我看那女人举止胆大包天,感觉是烟花巷的。” “什么?文曲竟喝起花酒来?”吕大娘一脸诧异。 “大娘,我只是猜测,试问良家女子哪个会众目睽睽之下和男人幽会,还做出亲密动作的?”佟莲回想起那狐狸精的放荡样,心里连连作呕。 大娘一想,确实如此,当即怒火中烧。 这文曲好的没学会,荒唐事倒是一大把,等他回来了,非要好好教训他不可。 两人说话间,外头院子里突然有人呼喊:“娘,我回来了,人呢?” 原来是吕文曲回来了,佟莲瞬间手足无措。 “阿莲,你先躲起来,我替你问问他。”吕大娘说着自己的打算,佟莲点头,并嘱咐道:“大娘,刚才的事您千万别说是我透漏的风声,我怕他日后记恨起来。” “嗯,知道了”,吕大娘颔首,同意了阿莲的请求。 “文曲”,走到院子里,吕大娘唤了一声。 吕文曲正在整理书箱,见到吕大娘出来,笑着问她:“娘,今天没给我留饭吧?” “没有,你不是一向吃过了?” “是,确实吃过了,娘做得对。” “你来,进房里,娘有话问你”,吕大娘招招手,示意吕文曲过来。 吕文曲只得放下手中的事,随着他娘进了房间。 “关上门”,吕大娘坐在房间的凳子上,出口吩咐。 吕文曲老实照办。 “给我跪下”,门关好,吕大娘立马变了脸色,让吕文曲下跪。 吕文曲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可见娘的脸色阴沉,他只好低头跪下。 “你给我说,是不是和青楼女子搅和在一块了?”猛拍了下桌子,吕大娘愤怒地指着吕文曲,质问他。 “什……什么青楼女子?娘您说胡话呢?”吕文曲觉得莫名其妙,秦楼楚馆他从不去的。 “还敢狡辩?村里有人看见了,说你和一女子在秋湖亭相会,动作亲密,娘这老脸都丢尽了。”吕大娘点点自己的脸,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吕文曲一听,坏了,娘知道了,当即吓出一身冷汗。 不过他第一时间做的事是为钱莺辩解:“娘,莺儿不是青楼女子,她是镇上钱员外的独女,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您不能这样说她。” “莺儿莺儿,叫的亲密啊,你们啥时候亲近到这地步了?还千金小姐?千金小姐能做出私会的丑事?” 吕大娘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呛得吕文曲说不出话来。 无可奈何之下,他决定把一切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娘,您不能怪莺儿,都是儿的错,是儿忘形了,对莺儿不规矩,您要罚就罚我。” 见吕文曲口口声声袒护着钱莺,吕大娘痛彻心扉。 “文曲,你念着莺儿,那阿莲怎么办,想过她没有?” “阿……阿莲,儿只有对不起她了,我会赔礼道歉。” 吕大娘一听,怒了:“听你这意思,是不准备娶阿莲了是不是?” “是,儿和莺儿情投意合,实在难以割舍。”吕文曲头抬得高高的,向吕大娘表明着自己的决心。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啊,你怎么能做出这样背信弃义的事啊?”吕大娘捶胸顿足,不可置信。 “娘……娘,儿年轻时是不懂事,只有阿莲陪在身边,就下意识以为阿莲是日后的妻子,直到儿遇到莺儿,儿才明白喜欢为何物,娘,您就成全儿吧。” “我成全你,我怎么去面对佟老爹,他们佟家帮了咱们吕家多少啊,这种抛弃阿莲的话你居然说的出口?” 吕大娘捂着绞痛的胸口,面对这不争气的儿子,气得快吐血。 吕文曲却依旧固执己见:“可是娘,儿心中已有莺儿,就算娶了阿莲,儿也不会快乐的。” “说到底,你就是不想娶是不是?你有没有想过,阿莲被你抛弃后她在村中如何自处? 村里所有人都默认她是吕家的儿媳妇,她的名声已经被你坏了,你让她日后如何嫁人?” 吕大娘说出了佟莲日后要经历的事,唤起了吕文曲丝丝的愧疚。 不过,吕文曲并没有打算改变自己的想法。 “娘,佟家帮咱许多,儿感激不尽,日后儿会弥补一些银钱的,除此之外,儿别无他法。” “银钱,咱哪来的银钱?”吕大娘望望这一贫如洗的家,苦笑。 “娘,莺儿是钱员外的独女,我入赘钱家之后,断不会少了银钱的。”吕文曲胸有成竹,让吕大娘不要担心银钱的事。 吕大娘听闻,气笑了:“文曲啊文曲,姑娘家终身嫁不出去是区区银钱弥补得了的吗?” 吕文曲听这话,急了:“那您要我怎么办?实在不行,我娶了莺儿后,就让阿莲做个妾室吧。” 吕文曲没有办法,想出了个馊主意。 “亏你说得出口!!”吕大娘长袖一挥,桌上的茶壶摔到地上,碰撞得啪啪响。 吕文曲不觉得自己有错,大言不惭道:“娘,有什么不可想的?钱家,富甲一方,阿莲做妾,跟着我吃香喝辣,过上的是好日子! 再者,我若考上科举,做了官老爷,以阿莲的身份,做妾是抬举她,您怎么就想不明白?!” “混账东西!!”吕文曲说完话,吕大娘大声一喝,给了他重重一巴掌。 瞬间,吕文曲脸上有了清晰的巴掌印。 脸火辣辣的疼,他不欲再与娘争辩,心里的想法还是不曾动摇。 吕大娘发过脾气,冷静下来,回想吕文曲的话,她发现了一丝破绽。 “你究竟是真心喜欢钱莺,还是贪图人家的钱财?”吕大娘顿了顿,担心吕文曲哄骗她,又接着说了句:“我是你娘,你最好老实说,别想着用谎言来欺骗我老太婆。” 面对吕大娘凌厉的视线,吕文曲诚恳答道:“娘,儿不骗你,两者都有。” “呵”,吕大娘冷笑一声,“怕是后者居多吧,文曲啊,娘竟不知道你变成了一个贪财好色之人啊?” 吕文曲被亲娘这样指责,心里觉得委屈不已:“娘,您别这样说,我这都是为了您,为了咱们家好。” “为……为了我?”吕大娘指指自己,仰天大笑,“我啥时候去卖儿子了,叫你去入赘别人家,啊?” “娘,您没有,可我不想您再过这样清苦的生活了,您知不知道,每当看到您扣着铜板过日子,我的心有多痛?”吕文曲抓着自己的胸口,强忍着泪水不让自己哭出来。 “您知不知道,这时时刻刻提醒着我自己有多无能,多可悲? 我想着要是娶了钱莺,咱们都能锦衣玉食,我就可以专心的考科举,没有后顾之忧,您理解吗?” “理解?娘理解不了?咱要是缺钱咱自己挣,何苦扒着人家过日子啊?”吕大娘用袖子抹了把眼泪,直摇头。 “哈哈,自己挣,您知道我写信每天能赚几个银钱,我得写多少封信来养活家里? 既然有向上爬的机会,我为什么不抓住呢?” 吕文曲一点都不认同吕大娘的观点,反驳起来毫不留情。 “你是下定决心了?不会改变?”吕大娘算是明白了,再怎么说吕文曲是听不进去的,不过是浪费唇舌。 “是。” 果然,如她所料。
赔礼
见吕文曲如此冥顽不灵,吕大娘失望不已。 母子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外面突然传来凳子被踢翻的声音。 “谁,谁在外面?”吕文曲站起,往后看,心里没来由的惊慌。 “阿……阿莲,去追,快去追……”想起了什么,吕大娘猛然起身,着急地推了推吕文曲。 吕文曲想也没想,拉开门就快跑出去。 前方有一个捂着脸奔跑的姑娘,那身影正是佟莲。 吕文曲慌了,使出浑身的力气去追,眼见着要追上她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追什么?知道了才好。” 这个念头促使他放慢了脚步,让阿莲越跑越远。 追赶不上佟莲的脚步后,吕文曲停在原地歇息,脸上却没有任何不舍之情,反而很高兴,甚至庆幸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赶走了一个大麻烦。
慢吞吞地走回家里,在院子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吕文曲觉得这尘土味着实呛人,满脸都是嫌恶之色。 “文曲,追到了吗?阿莲人呢?”吕大娘走出来,见到吕文曲一直问,脸上都是关切担心之色。 “没追到,她跑太快。”吕文曲随口答了句,引来吕大娘强烈不满。 指着他的鼻孔,吕大娘怒骂道:“那你回来干嘛?!” 吕文曲一脸无所谓:“追不上我还费那个劲干嘛?再说她知道了也好,省了一番我解释的功夫。” 吕文曲话一出,吕大娘心火直冲脑门,跑大树下捡了一根树枝,就往吕文曲身上抽,边抽边叫喊:“子不教,母之过,今天为娘就好好教训你。” 没想到他娘突然发疯,吕文曲连连躲闪,最后干脆跑到院子外,躲在门前面。 院门护着,吕大娘抽不着他,他拉开院门一点点,从缝隙中探出脑袋:“娘,我知道您火气大,不想见我,现在我不惹您,您好好想明白,为了我的前程,您会理解我的。” 话说完,他就带上院门,扬长而去。 留下吕大娘一人瘫坐在地上,伏地痛哭。 “孩他爹,我没脸见你呀,好好的儿子变成这样了,我对不住你呀,啊啊啊啊!!!!” 这边吕大娘在哀嚎,另一边佟莲灰头土脸地回到了家里。 佟老爹自佟莲进门的第一眼,就发现了她的奇怪。 平日活泼的闺女不笑了,眼角还有泪痕,见到他更是爱理不理。 跟着她一路走到房间,佟老爹见闺女脸也不洗,就直接往床上一扑,心里的担忧更甚。 坐到床前的凳子上,佟老爹想看看佟莲的情况,却发现她把脸藏在了被子里,躲着不肯见人。 “阿莲,怎么啦?是不是和文曲吵架了?” 想来想去,佟老爹觉得只有这个原因。 可佟莲一声不吭,不准备跟他说。 “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问你吕大娘”,佟老爹起身,佯装要走。 “问什么问啊,还嫌我不够丢人吗?”佟莲听到这话,用力把被子一扯,转过脑袋,直接冲着她爹大吼。 佟老爹被吼得一愣一愣的,他还没说什么,佟莲就哭起来。 “哎哎,你别哭啊,吼爹也没用啊,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说出来,爹也没法帮你啊?” 佟老爹摊摊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爹呀,吕文曲他移情别恋,看上了富家小姐,他不要我了,呜呜”,发狠地捶着床板,佟莲带着哭腔向佟老爹哭诉。 “什么,不会吧?文曲是个好孩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佟老爹无法相信,自觉吕文曲不是那样的人。 “还有什么误会啊,我亲眼看到的,偷听他亲口说的,不信您去质问吕大娘!”佟莲指指吕家的方向,哭得惨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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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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