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刚到山门前,燕绥一行人便被武当弟子团团围住。 "燕绥,你还有脸回来,塞北孤的走狗,枉我们当初还如此敬你,真是有辱师门!" "你既然有胆回来今天就别想走了!" 燕绥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全是自己的师弟们,不仅恶言相向,还拿剑指着自己,有一瞬间困惑自己所来的地方是不是武当山? "你们再说什么 ...?"燕绥不解地问道,声音依旧虚弱。 "好啊?你还装作没事人嘛?勾结塞北孤,让杨师兄身陷埋伏,重伤逃出却又被你们暗中杀害,甚至还让他身首异处,你还要狡辩嘛?" 燕绥惊恐地微微瞪大了眼睛,脑海中一阵眩晕,真的十分莫名其妙,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 "这是谁说的?为什么要凭空污蔑我!?" "污蔑?真是笑话!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若你死在了塞北孤手下,我们还对杨平师兄的话有所疑惑,但是现在,你还需要解释什么嘛?这是塞北孤的人,我们眼睛又不瞎!" "所以你现在是来武当耀武扬威的吗?人渣!武当怎么会出了你这种败类。 " 身旁师弟们此起彼伏的指责声让燕绥头疼欲裂。"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燕绥一直在低声念叨着,百口莫辩的感觉让他十分无助痛苦。这一刻,他突然想念起来塞北孤的那个寂静无声的地牢。 "杨平...杨平说了什么?..."燕绥仍不愿相信地问道。 "还能说什么?将你勾结塞北孤的事情掩藏起来替你开脱吗?"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燕绥朝着人群望去,"师父..." "不要叫我师父,我没有你这样禽兽不如的徒弟,勾结魔头陷害同门师兄,还残忍将其杀害。如此行径,真的让人心寒!我今天就要清扫门户!" 燕绥师父飞舞着剑朝着燕绥直直刺过来。四个手下纷纷上前去抵挡。 "既是我塞北孤的人,你们武当山哪来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塞北孤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燕绥被塞北孤抱了起来,他没有睁开眼睛。燕绥知道自己一睁眼便会看到塞北孤的那张脸,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是痛恨呢?还是愧疚呢?他的眼眶之中眼泪涌动。燕绥想起来了在地牢之中,塞北孤抱着自己走出去时,他虽然昏昏沉沉,但还是感受得到他的臂弯温暖得让人十分安心,就如同现在一样。 你究竟是笑容灿烂的少年顾北,还是冷血无情的苍平王塞北孤? "塞北孤,你这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为何还敢来扰我们武当圣地 !" 塞北孤冷笑着,"老头,杨平没有找到藏宝图,你心里是不是十分不满啊!?" "你...武当弟子听令,拿下塞北孤!” "给我上!"塞北孤厉声道。 两方人马急促的脚步声,刀剑相碰的声音还有呐喊声交织在一起。 塞北孤将燕绥抱的更紧了些,向后退了几步,生怕刀剑再伤了他。 ...... "走吧,塞北孤。"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完】
☆、【二】相留醉
[楔子] 建阳十三年,世道动乱非常,各国蠢蠢欲动,纷纷想要一统天下,战争四起,民不聊生。云秦国原是建阳大陆东南角上一块寸土之地,实力远不及其他五国,虽无心相争,却祸及自身,临近的苍梧国和北海国皆欲将其吞并,以此扩大自己的南方的势力,再借此朝中原扩张。 却没想到,皆败于云秦国,帝国大业一朝崩溃。经此两战,建阳大陆只剩下南边独占鳌头的云秦国和北边叱咤风云的琅琊国。云秦国的皇帝祁柟(qi nan),雷霆手段,杀伐决断,深受子民的爱戴,大将军秦子偦(xu)英勇果敢,骁勇善战也是极富盛名。两人打小便形影不离,亦君臣亦兄弟,年纪又相仿,又皆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模样,自是一段佳话。 祁柟据守南方,本不在与琅琊国为敌,意欲求和,却无奈琅琊国野心勃勃,将云秦派去的使臣一一斩杀,放出狠话,定要教这四海归一,天下一主。 两国交战,在南北交界的杻阳山,秦子偦带兵出站,琅琊国此前从未与之交手,对于流传的那些称颂他的话全然不信,只当做是捕风捉影,溜须拍马之言。杻阳山一战,琅琊国全军覆灭,琅琊国皇帝恍然醒悟,自缢于阵前。 琅琊国皇室被一一清算,该杀的杀,该放逐的放逐。最后只留下了琅琊国的世子——刘子业。虽然云秦的一干大臣齐齐反对,认为他是敌国余孽,理应斩草除根,以免留下祸患。但是祁柟还是一排众议坚持要留下琅琊国世子刘子业。 朝廷上下登时一片嘘声,众议纷纷,对祁柟和刘子业之间莫名其妙的纠葛妄加猜测,一派离谱荒唐之言四散开来。 [一] "皇上,皇上..." 祁柟被耳边传来的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睁开双眼,迷离恍惚片刻才缓过神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憔悴模样,眼中布满了血丝。刚刚批折子起了倦意,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如今天下太平,四海归一,理应做个清闲皇帝,却没想到被朝中这帮迂腐不堪的老头子闹得焦头烂额。若不是看在他们当初随自己征战六国立下了汗马功劳,早就让他们告老还乡了,哪里还轮得到他们在自己面前捕风捉影地耀武扬威? 祁柟低头看了一眼面前堆积在书案上的折子,怒火中烧,脸上的愠色又多了几分。大是大非自己还是分得清的,只是既然当初应了琅琊国国王的请求,便是驷马难追的,留刘子业在身边,就是怕那群自以为是的大臣暗中取他性命。
失信于人这种事,在祁柟看来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秦子偦有消息了吗?"祁柟转头看向守在一旁的黄公公。 "这......"黄公公支支唔唔的欲言又止,一脸为难的神色。 祁柟本就心烦,见他如此作态,怒道:"有话就快说,没话就给朕出去。" 黄公公连忙跪下,带着哭腔般的声音道:"皇上息怒啊,皇上息怒,这秦大人府中的人让奴才告诉皇上,他...他...还是那句话。" 祁柟的脸色骤然大变,眼中闪烁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一掌拍在了龙椅之上,"秦子偦,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 他忘不了秦子偦将官印丢在他面前,脱掉官服,扔掉官帽,头也不回地离开大殿的那一幕。 只留下嗔目切齿的眼神和一句"你做你的九五至尊,我做我的江湖野老,我秦子偦与皇上您从今往后两不相干 ! " 黄公公跪在一旁,不紧浑身打着冷颤,生怕皇上一怒之下把对秦大人气全部撒在了自己身上。 "来人 ! " 黄公公提着一口气,心惊肉跳地将头压得更低了。 门口的侍卫匆匆进来,跪在殿前等候皇上的命令。 "去给我把秦子偦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祁柟扯着嗓子喊道,全然不顾他的君主威严。 "是 ! "侍卫领命正欲退下,被祁柟喊住 "慢着。"祁柟闭上双眼,长叹了一口气。 "让他活着回来。",祁柟缓缓睁开双眼,提高了音量,"若是他死了,朕唯你们是问 ! " 侍卫们退了出去,黄公公也站起来心有余悸地退到了一旁。 祁柟托着脑袋,撑在案前,倍感身心俱疲。 突然传来一阵时有时无断断续续的琴声,祁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已经是深夜,宫中怎么可能会有琴声?可是在仔细一听,这琴声确实真真切切的传来,时而尖利高昂,时而哀怨惆怅。 "是何人在弹琴?"祁柟问道。 黄公公朝殿外望了望,"应该是从宫外传来的。" 祁柟走出大殿,依靠在门沿上,琴声如泣如诉,充满了悲凉,不知这弹琴之人心中有何忧愁,皆化在了这琴声之中?宫中乐师所奏的曲子大多给人欢快悠扬,雍容华贵之感,祁柟素来不喜那些陈腔滥调的曲子。 "那是什么地方?"祁柟顺着琴声传来的方向指了指。 一旁的黄公公抬头看了看,不假思索道:"皇上,你忘了吗?那是您赐给刘世子的府邸。" [二] 祁柟带着黄公公和几个侍卫来到了刘子业的居所。 这个时辰本不应该出宫,要是被朝中那些大臣的眼线们撞见了,明天祁柟书案前的折子又要多出一堆。 黄公公拼死想要拦住祁柟也未果,只能由着他。 还未等祁柟发话,黄公公就立刻去拿来一套干净的侍卫衣裳。 黄公公伺候他换衣服的时候,祁柟想起小时候少年心性,每次听秦子偦说起宫外的繁华热闹的场景,便无比羡慕他能住在宫外,便在黄公公的安排下换上了一身小太监的衣服,跟着秦子偦一起偷偷出宫玩。跑到城郊骑马射箭,打山鸡抓麻雀,好不快活! 祁柟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微笑,少年往事还历历在目,秦子偦自幼便同他一道读四书五经,学骑马射箭,一起嬉笑打闹,谈天说地,形影不离,亲如手足。自己出宫的机会很少,还好有秦子偦在宫中陪着自己,倒也有趣不少。 黄公公全部看在了眼里,这几天皇上一直都板着个脸,可把他吓坏了。 可是祁柟一想到秦子偦在大殿上当着一众大臣的面,厉声斥责自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祁柟嘴角的笑意骤然消失,不想也罢 ! 刘子业正坐在凉亭之中,一袭白衣,穿着薄衫,微风拂动淡蓝色的衣带和一头没有束冠的飘逸的黑色长发,他的身旁空无一人,面前架着一把漆黑古琴。他轻抚着琴身,手指在古琴上游动,婉转又有些哀愁的琴声缓缓流出。 琴声缓缓停止,祁柟意犹未尽,看着刘子业的背影,眼中尽是温柔。 刘子业起身离开了琴台,站在凉亭的栏杆前,看着底下泛着涟漪的湖面,倒映着湛黑色的夜幕,一轮明月浮于其中若隐若现。 祁柟朝刘子业走去,细声慢步,直至走近也未曾让他发觉。 祁柟缓缓道:"好风凉夜凭栏远眺,世子好兴致。" 刘子业起身微微施了一礼,"不过亡国之人思归故土,何谈兴致。" 祁柟从未这般近地看过刘子业,在杻阳山只是匆匆一面,那时刘子业浑身是血地跪在自己的面前奄奄一息。如今再见刘子业,俨然一个陌生的男子,容貌极为清秀,浅色的眼眸如寒星疏懒,黯淡无光,透着一股落寞与哀愁,加之这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衣,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祁柟看着他的眼睛,久久忘神。 刘子业静立一旁,不动分毫。微风忽起,长发飘然。祁柟愣住了,他长得和秦子偦竟是如此的相像。 "子偦?" 刘子业:"皇上,您说什么?" 祁柟回过神来,心中一阵惊叹,只是有些想象而已,眉眼之前还是能教人分个清楚。 祁柟笑道:"亡国?亡了哪个国?如今天下归一,河清海晏。”他顿了顿又道:"来人,着作中书郎拟旨,封琅琊国世子为安乐侯,赐居内宫侧殿,好颐养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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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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