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她没能料到,九红露竟然对顾笙不起效果。如此一来,她只能临时改变计划,将沈般和顾笙两人一起强行留下。而顾笙的武功之高,再次出乎她的预料。他身上所隐藏的秘密,比她想象中要多太多。 “若是他死了,少爷会伤心吧。” “你把他抢回来,让他多喜欢你一点,他就不会伤心了。”花韵撇了撇嘴:“我可做不到你那样,总是半点也不敢表露。” 在他们这些人之中,与沈般最亲近的难分高下,与他最疏远冷淡的却一定是花慕。 可最讽刺的是,她分明是喜欢着他的。 “不要再说了。” “好吧。”花韵放过了这个不可碰触的话题,顺手敲了敲琉璃灯的灯罩:“那我给你个新的任务,去查查顾笙的过去,重点放在他的身世上。即便是孤儿,也该有个确切的来历,顾景云是一派之主,不可能收来历不明的孩子为徒。” 花慕点了点头:“只是道方门若有意隐瞒,恐怕要花上不少时间。” “我给你一个大致的方向,能查多少要多少,全部汇报给我。” 她沾着桌上的茶水,一笔一画地写了一个字。 毒。 无论是鬼毒书,还是毒君子,又或是顾笙无法被毒影响的体质,都多少与这个字脱不了关系。 花慕犹豫了片刻:“若是与毒相关,有件事情我或许应该告诉你。” “哦?”花韵眼睛一亮:“说说看。” “顾笙失控的时候,与我和花沁有过短暂的交手,并徒手杀了我的毒蛇。” “怎么,你心疼了?” 花慕没有接她的调侃:“我去查了那条蛇的尸体,它是被毒死的。” “这么说顾笙也懂药理,只是一直隐藏不发?” “应当不是。”花慕摇了摇头:“我查过他给少爷煎药剩下的药渣,他是真的对医道一窍不通,才能煎成那样。” “就不可能是他故意伪装的,让你我放下戒备的?” “说句不恭敬的话,这和让庄主模仿少爷的琴音一般艰难。” 除却面子与尊严之外,门外汉极富有创造力的失败方式,就是会让精通此道的人止步兴叹。 “那条蛇喝了他的血,五脏六腑都烂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淡淡的兰花香。”花慕轻声说道:“但是我猜他的血中可能有毒。” “……哦。”花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若顾笙当真就是‘毒君子’,少爷该怎么办。” “若真的是这样,就把他抓起来关入地牢捆在床上,对外就说已经替天行道,在庄里随少爷喜欢怎么样都行。” 花慕:“……” 倒也不是……完全行不通。
第49章 (四十九)活着请坚强 “有关南樱龙王,你了解多少。” 正在书房翻阅信件的钟文和抬起头,不耐地看着给他添乱的沈般:“鸿客居?何时你开始对他们上心了。” “袭击顾笙的,有鸿客居的人。” “只要拿出足够的银子,那些杂碎什么任务都接。想从这条线后面摸出背后雇主是谁,你也未免太过天真。”钟文和嗤笑道。 “袭击顾笙的人,对我用了三息蛊。” 听到这三个字后,钟文和的脸色总算是变了变,然后又恢复了正常:“能活到现在,算你命大。” “什么是三息蛊?”一旁埋头抄写的花图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抬起了头。 “没你的事情,还是说你已经抄完了?” “……没有。” 而且应该是这辈子都不可能。 “三心二意,加一百遍清静经。” “嗯。”花图乖巧地点了点头,心中默念了三十遍的“钟大恶人”,顺便在想象中的钟文和脑门上用毛笔画了只大乌龟。 “我抓住了给我下蛊的人,从他手中拿到了解药。”沈般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想起那时在雨中的顾笙。雨水打湿了他披散的长发,一缕一缕地贴在他苍白的脸庞上,看上去像是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在他的眼瞳中除了茫然,没有再映出任何其它东西。 可即便失去神志,他依旧记得要逼问解药的下落,他还想救他。 “算你还有点本事。”钟文和用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看不出是称赞还是讥讽:“回头去找花慕,让她看看你体内是否还被留下其他东西。若是中了那等小人奸计,可丢尽了高山流水庄的脸面。” “嗯。” “有关南樱龙王,庄内搜集的情报也不多。此人在毒老子围剿时一战成名,之后便没有什么消息,也渐渐被江湖淡忘了。”钟文和的语气波澜不惊,放下手中的信件,拿起花图抄写好的几张宣纸看了看,眉头皱得紧紧的:“你这字看上去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癞皮狗啃出来的,再多抄五十遍,当作练习。” 花图:“……嗯。” “他的势力大多在南方,很少涉及中原。当真对他感兴趣的话,不如去问问弦秋。”一边说着,钟文和摊开面前的宣纸,用毛笔沾了沾墨,写下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照着这个练,有三分像了才能吃晚饭。” 花图:!!! “我问过他了。”沈般开口道:“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钟文和的眼皮跳了跳:“看来这些年来分舵是越来越清闲了,该给他们再找些事做,三个月捣毁鸿客居不算过分吧。” 沈般:…… 你还不如让他们去找长生不老药。 “你莫不是和鸿客居有仇的。”花图在一旁小声吐槽。 “好好练你的字去。”钟文和在他后脑轻轻一拍:“若当真和南樱龙王有关,让他针对顾笙的缘由定不会简单。要么是因为有人出了他不能拒绝的价格,要么是因为顾笙手里握着他的把柄。” “应该不是后者。”沈般摇了摇头:“顾笙人畜无害,不会威胁别人的。” 钟文和:……呵呵。 “你突然回庄,是因为弦秋给你报信吧。” 钟文和的动作一顿:“他对你说的?” “他不肯认,我猜的。”沈般面无表情地说道:“按照你一直以来的作风,即便收到罗彤的信也不会亲自出面,最多只传个口信回来。” 花韵做事向来周全,会给钟文和通风报信的人定是早早都被支开了。但是沈般的踪迹是由弦秋向她汇报,所以这是唯一一个可能在她计划之外的变数。 “是他没错。”钟文和点了点头:“他察觉到花韵的动向有异,倒是个可用之人。” 沈般点了点头:“作为回报,调他去花沁手下罢。” “以花沁与花韵的关系,你确定他不会给弦秋穿小鞋?” “他心甘情愿。” 此刻不得不穿女装保命的弦秋冷不防地打了个喷嚏。 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有弟子进来通报:“莫公子现在在外面,说要求见庄主。” “请他进来。”钟文和头也不抬,提笔专心写着给属下的回信:“顺便替我传个口信,让弦秋去把有关南樱龙王的消息整理一份上来,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 弟子:“……是。”
他记得弦秋好像是分舵的舵主。 那他要怎么才能在半个时辰之内,把远在云州分舵的信息整理出来? 待莫小柯进来之后,便看到两大一小三人坐在书桌旁,阳光穿过窗口落在纸上和他们的脸上,显得温馨而美好,仿佛一家三口。 这两个人无论是吵架还是和好,都像是风一般的迅速,和孩童有什么区别。 “莫公子来了。”钟文和抬起头,在外人面前他处事要周到许多,暴躁脾气也收敛了起来:“昨晚休息得可好?” 莫小柯点了点头:“有关两派结盟的事情,还有一些细节需要确认,不知钟庄主现在是否方便。” “嗯,正合我意。”钟文和将手中的毛笔放在一旁,对沈般道:“跟花图一起出去,这是高山流水庄和道方门之间的机密要务,你一个外人不能参与。” 沈般:“哦。” 莫小柯:…… 花图:“那我不是外人,为何不让我一起听?” 钟文和:“罚抄写完了吗?” 花图:“……没。” 钟文和:“再加一千遍。” 花图:“哦。” 沈般转向莫小柯,开口道:“顾笙为何没有来,他还好吗。” “顾师兄身体有些不适,需要些时间才能恢复。” “这样啊。”沈般点了点头:“那我去看他。” 莫小柯:“……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沈公子能暂时不要再去见顾师兄了。” 听言沈般一怔,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而莫小柯也只得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可不是他的意思,而是顾笙自己做的决定。 “这样啊。”沈般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好的,我答应你,也答应他。” “我可什么都没说。” “如果他有什么事情,还要你照顾他。”沈般顿了顿:“辛苦你了,多谢。” 这是我师兄,凭什么要你说谢。 待两人离开后,莫小柯又向钟文和问道:“钟庄主让沈公子离开,是想要保护他吗?” “……嫌他碍事而已。”钟文和转过身,透过窗户能看到沈般与花图走远的背影。两人恰好走在花团锦簇之中,映着阳光,显得格外明媚,一只蝴蝶颤颤巍巍地从两人面前飞过,花图似乎看得入了迷,跳着用手去扑。而沈般就静静地站在旁边,仿佛已经融入了这幅画中。 “在他决定接下庄主的位置前,这些事情都和他无关。” 果然是嘴硬心软。 钟文和在莫小柯心中的定位,已经从最开始“谋权篡位的野心家”逐渐转变为了“操心全家的老母亲”。 而另外一边,花图也正对沈般道:“我觉得钟大恶人特地把你支开,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因为他要和狐狸精商量你和漂亮哥哥的亲事。” 沈般:??? 沈般:“不可能。” “那他们何必背着你说悄悄话呢?”花图神秘兮兮地道:“趁现在我们绕回去偷听吧,狐狸精喜欢你,钟大恶人也喜欢你,他们一定会在背地里给你和漂亮哥哥的亲事搞破坏的。” 沈般:…… “不可能。”他一把将花图雀跃的小脑袋给按了下去:“回去吧,钟文和留的罚抄你还未写完。” 花图的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你娘怎么样了,她可与你一起来了高山流水庄。” 花图的动作一顿,表情变得有些落寞,摇了摇头:“来不了了,她已经去世啦。” “……节哀。” “其实在我遇见你的时候,她就已经死啦。”花图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大大咧咧地说道:“在我那个山贼爹死后,我们孤儿寡母的总遭人欺负,她被村里的恶霸掳走了。我想要去救她,结果听说她抵死不从,自尽死了。” 沈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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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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