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朔也是这般感觉。家中妻妾远不及青梅竹马的洙儿来得叫他动心。更何况那还是母仪天下之人。能跟当今圣上拥有同一个女人,对张朔来说便是无尚的荣光。 想到这里他便猴急起来,不复方才的端方自持,扑过来一把抱紧张皇后,伸手去拉她的裙摆。 太久未见令两人情难自已,他们就这么在此幽深处不管不顾地颠鸾倒凤起来。 一直到张皇后记起萧晟的事情,这才轻轻推了张朔一把,柔声道:“阿兄,你此番可一定要帮我。” 张朔正在神魂颠倒处,被突然打断一颗心又痒又闷,当下便胡乱应承道:“你说,不管什么事我都替你办。” “自然是晟儿的事情。” 张朔一听便猜到了:“可是萧景澄回来了,又找晟儿麻烦了?” “岂止是找麻烦,他都快把晟儿给打死了。” 说到这里张皇后忍不住轻声哭了起来,当即把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张朔。她越说越生气,到最后禁不住咬牙道:“早知道当年就该更狠一点,让萧景澄死在关外才好。如今他活着回来了,要再想除掉他便难了。他一日不除晟儿便一日不能被封为太子,晟儿若往后不能继承大统,你我之事终究是见不得光。” 对他俩来说扶萧晟坐上皇位固然是为了荣华富贵,但更重要的还是为了两人的将来。若张皇后生的儿子能做皇帝,往后她便可以堂而皇之地在宫里召见哥哥,再也不会有人来管他们的私情,那是多么令人向往的事情。 而要做到这一切,就必须除掉萧景澄。 “阿兄快想想办法,我实在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每次看到他张皇后都心惊胆战,总觉得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会被他轻易揭穿。萧景澄越是从实她便越是害怕。 自从他回宫后,张皇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张朔听闻颇为心疼,抚着她的脸道:“你放心,三年前我既能想办法除掉他一回,那这一回也不算难事。” “阿兄可有什么好法子?” “无须什么法子,故技重施便可。我马上给匈奴的伊凌单于修书一封,请他出兵西凉。最近圣上正打算派一批使臣前往东周,咱们想办法挑起这三方的战事,最好叫匈奴把咱们的人给抢了,再嫁祸给东周,这样一来萧景澄必定要出征,到时候弄死他便容易多了。” “这……可行吗?” “有什么不可行的。”张朔重重地吻了怀中的女人,笑道,“从前咱们不都是这么干的吗?你且放一百二十个心,这次我必定不会手下留情,非要叫萧景澄死在外头才好。” 张皇后听他这般说,一颗心便收了回去。她一直知道阿兄和匈奴有往来,这些年西凉战事不断很大程度上就是拜他所赐。 他既这般有信心张皇后也不再怀疑,搂着他的脖颈两人又很快缠到了一起。 两人在里面待了一个多时辰,一直到外头宫女按捺不住壮着胆子敲门,这才令他俩收手。 张皇后穿戴好后从里面走了出来,张朔则继续留在那里,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他才左顾右盼地离开,还装模作样去了承庆殿看望萧晟。 萧晟如今脸前被绑了木板固定肋骨,脸上又包了纱布遮挡伤痕,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凄惨。 张皇后在一旁忍不住抹泪:“我苦命的晟儿啊……” 张朔从前就疼爱这个侄子,又指望着靠他谋富贵,眼见他被人伤成这样心里也是气得不行,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他便寻了个机会悄声问张皇后:“除了萧景澄外,这个东周公主你想如何处置?” 张皇后脸色一沉。原本她确实想过叫儿子与东周联姻,这样对他登上皇位更为有利。 但如今看来这个余嫣是绝不可能进她家的门了。且不说她的性子这般刚烈,往后晟儿根本拿捏不住她,就说她与萧景澄那不清不楚的关系,她也断不会留她。 想到这里张皇后压低了声音:“待处理掉萧景澄后再收拾这个公主……” 她边说边做了个割喉的动作,张朔心领神会点头应下,嘴角露出一丝笑来:“听闻陛下要召萧景澄入宫,看来是你的枕头风吹得起效果了。” “那是自然,晟儿伤得这般重,我岂能坐视不理,自然要叫他也付出点代价。” 皇帝召萧景澄入宫虽说不会重罚,少不得也要训他一顿。虽然难解心头之恨,但总算能出一口恶气。 这笔账她一定会跟萧景澄和余嫣一笔一笔地算回来。 - 黄昏时分萧景澄坐上马车,朝大明宫行去。 他靠在车里颇为悠闲,手里还把玩着一块玉玦。那是他昨日从余嫣手里“抢”来的,得手后便一直带在身上,半刻也未离过身。 作为回报他也送了对方一块白玉镂鸾凤玉佩,令她好生收着。 回想起余嫣当时含羞带怯的表情,萧景澄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几分。 外头严循一面跟着前行一面担忧地道:“主子,这回入宫圣上只怕要追究昨日之事。” 萧景澄随口应了一声,并不放在心上。 “主子不担心陛下怪罪吗?” 话音刚落马车已停在了宫门口。萧景澄挑帘钻出马车,回了他一句:“不担心。” 随即便大步朝宫内走去。
第109章 番外二十五:前世 萧景澄入宫后直接去了思政殿。 南明帝一整日都待在那里, 原本是在看折子,听身边的大太监说二儿子来了,便放下了手中的朱批, 抬眼朝门口望去。 黄昏暮色中, 萧景澄由远及近而来, 那身形酷似他年轻的时候,行走坐卧一举一动都透着相似。 待他走近一看, 那眉眼又跟已故的和熹皇后。那是萧景澄的生母,也是南明帝的结发妻子。 当年他还在王府的时候便娶了自己的表妹, 两人过了挺长一段琴瑟和鸣的日子。只是没想到表妹于子嗣上颇为艰难,成婚后几年都不曾有孕。 于是南明帝就被当时的皇后他的母后逼着纳了妾氏, 生下了大皇子萧晃。 自打萧晃出生后,表妹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心情跟着好了之后身子也渐渐好转, 于是便有了萧景澄。 只是她天生体弱怎么调养也无法如常人一般,生萧景澄的时候又耗费太多。哪怕那时候他已荣登帝位,满宫的太医都守在一旁护着她生产, 表妹还是损耗过大没能救回来。 萧景澄出生那日, 便是他心爱的女子血崩而亡之日。南明帝为此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哪怕新后入宫也未能令他完全振作。 这么些年来他一见到萧景澄便会想到表妹,那是他贵为帝王心里留有的最柔软的地方。也因为对表妹的念念不忘, 使得他对萧景澄这个儿子也是钟爱有加。 三年前他为国出征力克匈奴, 却因此被人算计险些丧命。这三年来南明帝一直寝食难安, 直到他重新回宫这一颗心才算放下一半。 可剩下的一半依旧令人揪心。 西凉比起东周确实强势几分,但外敌并不在少数。常年的征战已是令国库极为空虚,再也经不起过分的折腾。 如今的南明帝只想好好休养生息,让百姓得已喘息之机, 也好让国库重新充盈起来。 所以他才会同意与东周联姻,多一个友邦便能少一个劲敌,两国联手也能让其他诸国多几分忌惮,少一些边境摩擦。 可偏偏就是有人不乐意让他日子好过,怎么都有挑起事端。 南明帝看着款款而来的二儿子,突然拿起手中的一道折子,直接扔到了他面前。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他声音提得很高,吓了旁边侍候的太监们一跳。掌事大太监李明德刚想上前劝解几句,就被南明帝抬手打断:“你们都给朕出去。” “皇上……” 李明德一副担心萧景澄挨骂的样子,几次张嘴想要劝说皇帝,都被他凌厉的目光打断。最后不得不招呼几个小太监,一起去了殿外守着。 殿门一关这几人就悄声说开了,李明德的徒弟小喜子凑近了道:“师父,皇上这是要训斥二殿下吗?” 李明德眼皮微抬扫他一眼,尖着嗓子道:“你管这个做什么,管好你自己的差事就是了。” “我这不是担心嘛,二殿下刚回来皇上就训斥他,只怕……” “只怕什么?”李明德重重地在他后脑勺上打了一下,刚要再训斥几句,就听殿内传出了南明帝高声训人的声音。 虽听不清他训的什么,但光凭语气也能听出,陛下这会儿气得不轻。 小喜子立马道:“看来昨日二殿下伤了三殿下的事情,把皇上给气着了。” “可不得气着嘛,兄弟失和陛下得多痛心,听说三殿下伤得不轻。” “是啊,连肋骨都断了好几根,皇后娘娘心疼得不行,在陛下跟前哭了一宿呢。” “枕头风最是有效,”李明德说着朝殿下扫一眼,“看来今日二殿下这顿训斥是少不了了。”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都暗藏心思。小喜子装模作样地在师父跟前当了一会儿差,借口腹痛去上茅厕,急匆匆地跑远了。 李明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含笑。 小兔崽子,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小混蛋胆子居然还不小。居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勾结皇后的娘家张家,与张家大爷来往甚密。 不用猜也知道,他这会儿肯定是找人送信去了。陛下在思政殿大骂二殿下的事情,只怕很快就会传入张大人的耳朵里了。 好他个小喜子,这是要害死他这个师父的节奏啊。若非他一早就看破了这小子有问题,回头只怕还没法儿在皇上跟前交代呢。
也罢,就让他再“得意”一回,这消息传得越快越好。待皇上和二殿下出手收拾张家的时候,他也能亲手送自己的小徒弟上路了。 - 不出李明德所料,小喜子正是借着上茅厕的机会去找了另一个小太监,要他想办法给张朔带话。 “皇上这会儿还在训斥二殿下,今日说不准都不放人出宫了。你把这话儿告诉张爷就行,旁的就不必管了。” 说着塞给小太监几两太多银子,要他拿去喝茶。那小太监拿了钱眉开眼笑,一溜烟儿就跑去传信了。 很快萧景澄被召入宫又挨了南明帝狠狠训斥的消息就传到了张朔的耳朵里。那会儿他正搂着一个美妾喝酒,听闻后不由得意地笑了起来。 那美妾腰枝极为柔软,瘫在他怀里不住地叫着爷,一双灵活的手拈了颗葡萄往他嘴里塞,被张朔张嘴一口咬住了手指。 后者把葡萄吞进嘴里后,便在她腰上捏了一把,附到耳边轻声道:“爷又有用得着你的时候了,你知道该做什么,嗯?” “知道了,妾身知道,妾身这就去安排。那爷今晚来妾身屋里吗?” “那是自然。” 张朔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身影,笑着摆手道:“去吧,一会儿我便去找你。” 那女子便笑着扭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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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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