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这该不会是在还之前的账吧? “我喊你出来的?”李淮绝是不信这话,冷声发问。 元思蓁故作委屈地点了点头,“王爷说不好让人瞧见,才偷偷唤了我出来,连影卫都没带。”她敢这么说是因为先前就吩咐过孟游,即便跟着,也不要随意出现打扰她俩。 李淮早就觉得影卫不出现极是怪异,若是根本没有跟来,那倒是说得通了。 那他为何要撇开影卫与这女子见面?李淮现在才察觉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可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观这女子的梳妆打扮,还是个有夫之妇,难道自己是在与有夫之妇幽会? 这荒唐的想法震得李淮心里抖了三抖,想也不想又扭头就跑。 “诶!”元思蓁见她这话反倒将人激走,不敢再多说,可这一次李淮走得更快,没一会儿就出了崇仁坊,离晋王府的位置越来越近。 “莫再跟来了!”李淮知道她还在后头,又对这不知好歹的女子冷喝道。 元思蓁没了办法,现下估计是说什么都说不通的,只得叹了口气,飞快一掐法诀,朝李淮腿上甩了个符咒。 李淮的双腿顿时定在了当场,而身子因着向前的势头往前跌去,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好不狼狈。 “你!”他直觉就是这小娘子作怪,刚想问话,又见元思蓁再贴了一道符咒在他嘴上,“......” 元思蓁叹了口气:“委屈你一下。” 她朝身后无人的位置招了招手,没一会儿,孟游便出现在了面前,她不等孟游多问,就说道:“将他抗回金銮御院吧。” “这这这是?”孟游又惊又吓,元思蓁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我与圣上之间的情趣,你就莫要多问了,只管将人扛回去。” 孟游立刻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地将李淮扛在肩上,做着他影卫的分内事,将李淮安然无恙地扛到了寝殿的龙床之上,再默默退了出来。 直到离着寝殿远了,孟游才无奈看了看天,他俩之间的事儿,他这外人是越发看不懂了。 李淮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一双凌厉的凤眼却狠狠瞪着元思蓁,他没想到怎么孟游也听这娘子的话,她定是施展了妖法,蛊惑于人,现在将他放在龙床之上,莫不是要陷害他犯上作乱? 元思蓁无视他警惕的眼神,不停思索着有何能让人恢复记忆的方法,她忽然想到方才是在亲过李淮之后,他才变得如此,难道亲吻于他而言刺激极大? 想到此,元思蓁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伸手揭开李淮嘴上的符咒。 “妖女,你究竟是何企图?”李淮缓了口气,飞快让自己冷静下来,想与她周旋一番。 这声妖女倒是让元思蓁想起之前李淮将她视作狐妖的事,那时候他可是怕得都摔下了床。 “妖女自然是要做妖女该做的事了!”元思蓁双手撑在他头两侧,语气轻佻地说。 李淮心头一跳,还不等再说什么,就感受到这妖女竟开始解他的腰带。 “你......你住手!”李淮难以置信地喊道,这妖女究竟要干什么? 元思蓁挑衅地看了他一眼,一点一点儿解开腰带,再将腰带在他眼前挥了几下,才甩下了床榻。 “......不知廉耻!”头一回遇到这种境况,李淮反倒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骂些不痛不痒的话:“伤风败俗!” “我就喜欢伤风败俗,你管得着吗?”元思蓁的朱唇贴在他耳侧,沿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移向他嘴角。 李淮的嘴唇颤了颤,待到元思蓁完全覆了上去,便如同能随意拿捏一般,不敢再有任何动作,由着元思蓁掌握了所有的主动权。 他直视着这妖女的美目,唇间感受着她的温热,只觉周围的光晕极其炫目,脑海中有什么微妙的东西怦然炸开。 他竟然觉得这妖女倒也不那么让人抗拒,难道这就是中了妖法的感觉? 元思蓁看着李淮的眼睛慢慢闭上,身体也不再向方才那样紧绷,才离开了他的嘴唇撑起身来。 “王爷?”她轻声喊道,李淮没有任何反应。 “李淮?圣上?” 李淮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元思蓁颇为无奈地翻身,躺在床边看着纱帐,有些气馁地想,既然这事理不清,不如睡一觉再说,弄不好睡一觉李淮就好了呢? 她虽是这么安慰自己,却仍旧在脑海中翻找着那些与恢复记忆有关的道法,不知不觉间,有了朦胧的睡意,昏昏沉沉的,却又被一声极其突兀的声音震醒。 “姐姐为何在此?”只听李淮的声音仍旧低沉,却带着些稚嫩的语调。 元思蓁吓得猛然坐起,看着现下这个李淮,目光不像往日那样让人摸不透,整个人都透出一种微妙的不同。 “你喊我什么?”元思蓁又问了一声。 李淮面露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周围,有些犹豫地说:“不知这位姐姐是哪一宫的?” “你几岁?”元思蓁不理他的问题,面露绝望地说。 “十二。”李淮简短答道。 元思蓁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是在抽搐,她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勉强自己挂上个温柔可亲的笑容,对心智只有十二岁的李淮说:“吕贵妃怕小殿下夜里惊惧,让女婢来守着殿下安寝。” “可这儿不是我房中。”小李淮有些纳闷地问。 “殿下真是被梦魇着了,怎么就不是殿下房中呢?明明就是!快些就寝吧!莫再胡思乱想了!”元思蓁拼着老命才让自己说出这一串哄孩子的话。 好在这十二岁的李淮没有长大的李淮爱刁难人,也没有那么深的防备之心,他只低头想了想,就又乖乖躺回了床上。 元思蓁极是头痛,李淮这个样子她可不敢再去亲他,万一再亲一下成了三岁小儿,那该如何是好?再说,她对这十二岁的小孩,也实在是下不了嘴。 “你若睡不着,我给你念书?”元思蓁见李淮迟迟不闭上眼睛,无奈道。 小李淮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沉重地说:“不了,念书听更睡不着,明日还有早课,不能没有精神。” 听到这话,元思蓁反倒来了些兴致,悄声问他道:“早课都学些什么啊?” “明日是学做文章。”小李淮答道。 元思蓁记得李淮的文章虽不算文采斐然,却胜在言之有物,条理清晰,而他的字也是笔锋遒劲,想必幼时也下过不少苦工。
她又逗着小李淮细细说了些以前的事,眼前仿佛真能瞧见李淮年少时在宫中刻苦磨练自己的样子,想到他如今的心性,不觉有些感慨,也不知是什么让他成了这心机深重的模样,一直如十二岁般该多好。 想着想着,元思蓁也渐渐进入了梦乡,直到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吵醒你了?”与她睡在同一个被窝中的李淮正要起身,见漏了凉风进被子里,还替她盖了盖。 “你不喊我姐姐了?”元思蓁揉了揉眼睛,有些疑惑地问道。 李淮愣了愣,随即勾了勾嘴角,“你做了什么梦不成?我为何要喊你姐姐?” 元思蓁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去看李淮的眼神,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稚嫩,而是恢复原本沉静的模样。 “谢天谢地!”元思蓁长舒一口气,可心里竟然有些可惜,没多与小李淮再说上几句话。 “你究竟做了何梦?”李淮拨了拨她耳旁的碎发,饶有兴致地问道。 元思蓁摇摇头,也跟着坐起身,想了想才问:“今日可是元宵?” “正是元宵,晚上有赏灯宴,你也要早起准备。”李淮轻声说道,随即便起身披了件外衣。 原来真的是梦而已...... 李淮瞧见她有些怅然若失的模样,以为她是听见要干活,心中不喜,便安慰道:“赏灯宴后,你我倒是可以去坊间走走,听闻这一回街上有不少新玩意。” 元思蓁一听便将心中的纷乱全部抛在了脑后,连忙问道:“可你不是有事要忙吗?” “倒也不急,小事罢了。”李淮不以为意道,看着元思蓁眼中的笑意,也觉今日心情舒畅。 “极好!”元思蓁连忙从被窝里蹿了出来,唤了外头的宫人进来更衣,她今日定要赶快将赏灯宴的事儿弄完,再好好想想晚上要怎么玩! 心里头惦记着此事,她甚至比李淮还要先收拾好,根本顾不上等他,就带着人一溜烟地出了金銮御院。 李淮在后边看着她匆忙的身影,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今日雪停,又有华灯初上,应是个快活日子。
第140章 番外三之一 十里红妆(尤三娘X尉迟善光) 崇仁坊平日里就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算得上是长安城里最热闹的几个里坊之意,而今日在里坊的主路边上更是围满了人,比平日更加喧嚣, 像是都凑着在看什么热闹。 “啥事儿啊?”有好事的人想拨开人群去看, 却怎么也挤不进去。 “你没听说?淮南记的掌事娘子今日嫁人!”边上的看客说道。 “嫁谁啊?这么大阵仗!”那人踮起脚只能看到迎亲队伍的影子,见这队伍极其隆重,心中更是好奇。 “我也不知道,这不在找新郎官嘛!” 他话音刚落, 淮南记中传来一阵欢呼声,只见一身绯红的挺拔郎君从里走出, 他眉眼虽英武, 可今日喜色之下, 倒显得柔和了许多。 而随着他踏出淮南记的,便是以扇遮面, 身着青绿襦裙的新娘子。 边上围观的众人,不少都是淮南记的老熟客,这一下就瞧出新娘子正是淮南记的掌事娘子尤三娘,人群之中接连不断都是热烈的祝福声。 那郎君将新娘迎进婚车中后,便身手矫健地跃上高头大马, 扬首一挥, 带着迎亲的队伍离开淮南记。 “哟!竟是龙武军的尉迟将军!”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新郎的身份,极是震惊地喊道。 新帝登基后,原为龙武军左郎将的尉迟善光有从龙之功,前些日子便提为了龙武军统将,连跳两级。再加上尉迟尚书在朝中颇有威望,尉迟善光便成了长安城里的红人,每日去尚书府说亲的媒人, 都要排着队才能进去。 而没想到这尉迟善光没看上那些名门贵女,竟娶了淮南记的掌事娘子,这事情若不是亲眼所见,怕是只会当成是笑话来听! “你认错了吧!怎么可能是尉迟将军,尤三娘哪里攀得上!”有人不信,语气耐人寻味地说。 “即便不是,那也个大人物,不然这排场哪里来的!” “尉迟将军鬼上身了吧!娶个商户女?尉迟尚书能让人进门?”又有人难以置信地讨论。 街坊邻里平日最爱的就是扯闲话,自然也免不了嚼舌根的人。 “弄不好还真是!下个蛊啊招个鬼啊,听说都能迷人心智!之前我就觉得淮南记里阴阴沉沉的!” “我也觉得!” “哎,还是这种有手段的人厉害,真是不得了,只怕以后淮南记更是红火了,尤三娘这叫飞上枝头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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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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