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印莞尔,转身道,“我去折枝花。” 李裕嘴角微牵。 李裕随手翻着桌案上的折子,眸间却都是笑意。 …… “娘娘。”利安帮忙摘下。 “还要那枝。”温印指挥。 等回来的时候,白玉瓷瓶内插上了各色搭配的花束。 大监眼前意义,“哟,娘娘~” “好看吗?”温印问起。 大监颔首,“好看。” 温印入内,大监还在殿外回味。 “大监?”利安见他愣住。 大监回过神来,眸间都是笑意,“不一样了……” 利安没明白。 大监没吱声了,但心中清楚,早前的中宫希望在白玉瓷瓶里插一色的花枝,就一枝;但眼下的中宫,喜欢插一束,还并着枝叶,是全然不同的景象了。 …… “好看吗?”温印又问他。 李裕早前没想到她去那么久,后来大监说她去花园了,李裕才开始看折子,等温印回来,他正好放下折子,但也同大监一样,见到白玉瓷瓶里的花束时,略微怔了怔。 她喜欢的和母后喜欢的不一样。 “好看。”他温声。 温印上前,放在龙案右侧。 李裕看了看她,想起母后总是放在龙案左侧,李裕笑了笑。 温印微讶,“是不是没放对?” “没有。”李裕看她,“你放哪里就是哪里。” 温印更加确定早前不是这样的,但李裕没在意,“阿茵,来替我磨墨。” 温印应好,龙案很宽敞。 他在一侧看折子,她在一侧磨墨,殿中有宁静好闻的檀木香。 大婚这几日都没少折腾,眼下,他在龙案前看折子,她捧了一本书窝在一侧的凳子里安静得看着。 互不打扰,却又都知晓对方在身侧。 他偷偷看她时,她还在认真盯着书册。 他是觉得好像不一样了…… 自从温印来了宫中,这些都不一样了。 他喜欢这些不一样。 一朝天子,和一朝中宫一样,都应当有不一样的地方。 却同样有属于他们的岁月静好。 他继续低头,即便翻着手中的折子,也有惬意在其中。 …… 等到日落西山,远处的轻尘在光晕里轻舞,宫中各处开始掌灯。 大监也入内,“陛下,娘娘,布饭吗?” 李裕平常般问道,“在这里用饭吧?” 温印继续窝在椅子里,懒懒道,“好,我也还没看完。” 李裕也笑,“我也没看完。” 大监会意退了出去。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给明和殿外镀上了一层淡淡清晖,温暖而多了烟火气。 殿中,李裕替温印夹菜,温印也同他说着话。 两人一面用饭,一面说着话,殿中不时都是笑声,同无数个日后一样…… 许是觉得舒服,温印又陪他在明和殿中看了好些时候的折子,她也将那本《历山游记》看完。 很有意思的书,透着一股浓郁的少年气。 “走吧。”他起身牵她,她也放下那本《历山游记》。 春夜喜雨。 李裕撑伞,替她遮雨,五官精致犹若镌刻,温和儒雅里带了稍许成熟稳重…… 两人走在一处,宛若一对璧人。 夜雨屋檐下,琉璃宫灯处,都如同一幅幅绝美的画卷。 大婚第一日,也在画卷中缓缓落下帷幕。!
第153章 番外一 大婚及超甜日常(十) 大婚第二日,又循着大婚当有慵懒,睡到第二日晌午才醒。 晨间兼着晌午的饭一道用了,但今日懒懒的,哪里都不想去,便在凤鸣殿中散步消食了许久,而后才回了东暖阁中煮茶。 煮茶是情.趣,早前在永安侯府的时候就是,温印教过李裕煮茶。 “云州珀珞当配盐煮?”李裕一面捣弄茶具,口中一面念念有词。 温印看他忙碌着,在一侧闲适坐着,摇着画扇,“谁告诉你的?” 反正她没告诉过。 李裕不假思索,“黎妈呀,有一回我问黎妈你想喝什么茶,黎妈就都告诉我了,白牡丹,还有云州珀珞,而是是盐煮的云州珀珞。” “什么时候的事?”温印笑了。 “很早之前了。”李裕放下茶罐子,轻声道,“对了,同你商量个事儿。” “怎么了?”温印停下,认真看他。 “黎妈不是一个人吗?”李裕看她。 温印颔首,“嗯。” 李裕轻叹,“我想让黎妈入宫来。” 温印有些出乎意料。 李裕继续道,“宫中总要有嬷嬷伺候着,早前东宫的人,一个都没了,眼下宫中,我认识就大监了,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我在想,如果黎妈也是一人,将黎妈接到宫中来。黎妈和旁人不同,那时候在离院都是黎妈照顾我,我喜欢同黎妈一处。一来,黎妈在宫中,也能照顾我起居,二来,黎妈处事稳妥,于你于我,都有个照应,我是这么想的,问问你的意思。” 温印看着他笑了笑。 他知晓李裕重情义,但没想到黎妈。 黎妈是侯府的老人,很早之前有过一个儿子,后来夭折了,就一直自己一人。 那时候在离院,黎妈是对李裕照顾无微不至,李裕会有这个念头,黎妈应当也高兴。 “那等隔两日回门,你自己同黎妈说。”温印纤手放下画扇,也慢慢坐起身来。 “好。”李裕是高兴的。 “水沸了,现在下盐还是晚些再下?”李裕认真。 温印笑起来,“先下茶。” 中途,大监送了瓜果和点心来,将他两人真的在东暖阁内认真煮茶。 陛下在煮,娘娘在看,还真有那么一点行云流水的意味在了。 大监也听天子问,“看着像不像行家?” “不太像。” 然后天子笑,“也是,煮茶是次要的,主要是看你。” 大监头疼…… 小时候的那幅样子,不是改了,而是在文武百官面前收起来了;也就在娘娘跟前时,同早前一模一样,也不装了。 “我要喝茶,这次换你煮。”索性撂挑子,交给温印。 温印看向大监,“倒了重来吧。” 大监忍不住笑。 李裕:“……” 稍许,大监重新端了水来,温印从煮茶具开始。 李裕终于觉得赏心悦目了。 温印生得好看,纤手摆弄茶具的时候,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她煮的茶,当然同旁人不一样。 李裕不好意思一直看她,便在等茶的时候寻了话说,“真拿铁矿当嫁妆了。” “不然呢?”温印看他。 李裕笑,“这么厚的嫁妆,我是不是赚到了?” 温印倒是想起旁的事情,“还记得早起前去苍月那次吗?” 他当然记得,去苍月,见柏靳,商议东陵之事。后来他同李坦之间能进展这么顺利,也是因为东陵迫于苍月的震慑,不好插手长风之事,否则,他与李坦之间怕是还要拖上至少三两年。 但他不知道温印为何忽然提起去苍月那次……
水沸了,温印握住竹镊将茶器夹了出来,放在一侧晾着,而后重新换了一壶水,这次等水沸才会开始煮茶。 “那次去苍月,除了见赵暖,还见了一个人。”温印放下竹镊。 “谁?”李裕没印象。 “岑清。”温印看他。 “岑清?”李裕确定没有印象。 温印如实道,“岑清是早前的朝郡郡守,前几年我去苍月跑生意的时候,朝郡受了灾,前两人郡守稀里糊涂,惹得民怨沸腾,整个朝郡都一团乱,还是柏靳亲自去了朝郡坐镇。后来柏靳不知从哪里调了岑清来,接朝郡郡守一职,听说起初朝中对岑清这个女郡守还诸多非议,可后来岑清比谁都雷厉风行。但凡受灾的地方,处处都有她身影,乱了大半年的朝郡,在她手中一两个月安定了。当时朝郡正好缺一笔药材救急,我正好有,就留了药材,当时着急回长风,也没再提这事儿。结果上次见岑清的时候,她已经是国子监祭酒兼工部侍郎,她对我有印象,正好遇到一处,我们聊了不少。” “国子监祭酒兼工部侍郎,早前还是郡守,这几个职位八竿子打不到一处,柏靳这用人也实在奇特了些。这几个职位都能兼做,这人怕是能做宰相的料,要是都能做好,怕是先做了宰相再做的这些,谁会啊?”李裕感叹。 “不过。”李裕又笑了起来,“下次见到,我还真得谢谢她,也请教一下,她同你聊什么了,拿一座铁矿当嫁妆?” “就聊了些商家的事儿,受益匪浅……”温印也不瞒他,早前他还在想着李坦的事,未必合事宜,眼下同他说起岑清对北舆覆国的论断,李裕听着,从起初的一脸笑意到慢慢陷入思绪。 温印轻声道,“是不是?我当初听的时候也觉得震撼,柏靳用人不会这么简单,岑清说的很多东西都让我颇多感触。所以我觉得她说的是对的,像铁矿这样的东西,至少在眼下,在你手中合适。商家逐利,这些铁矿会外流,可只有长风安稳,经商也好,务农也好,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李裕看她,笑而不语。 稍许,李裕端起茶盏,“温印,你偏心我……” 温印笑道,“不是偏心,是觉得岑清说得对。生意有很多种做法,贸易往来是,手工和生产也是,以前没往这处想,眼下想了,觉得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从苍月回长风的一路,我一直在想她说的事。苍月我不清楚,但南顺一定是这样的,陆路和水路交通的打通,将关系民生的商贸握在朝廷手中,所以这些年南顺偏安一隅,很安稳,即便出了昱王之乱,很快平息,也同样可以出兵攻占滨江八城,往西,还应对了西戎,南顺的底子很厚,厚积薄发,什么时候 长风也这样,百姓就能真得享太平了,南顺就在这么做了……” 李裕放下茶盏,“我知道,许清和没死的时候,一直在改革,就因为做这些事,背后痛骂他的世家和官宦很多,很多人对他深恶痛绝,但他把持朝政,南顺元帝又力挺他,他同元帝的关系,旁人不敢动他。所以这些人骂是骂,但怕也怕,许清和手段很多,不停在这些世家中周旋,该瓦解的都瓦解了,大权都在元帝手里。可惜后来昱王之乱,许清和死了,但因为他推行的所有政策都有条理,记录在案,每个人分工细致,即便他死了,这些机构都在运转,五年,十年,十五年,甚至二十余年要依次做什么,都很清楚,所以他在不在,南顺都在继续往前。君臣之间,要有默契,也要有信任,我相信元帝是庆幸的,因为有许清和,什么时候长风能出个许清和?” 温印看着他,他说起朝事的时候,就全然像天子模样了,不像早前。 温印温声道,“你有江之礼和洛铭跃啊,你们之间一样有默契,而且,就算是许清和,一开始也不是许清和,是同天子一道走来的,你同江之礼和洛铭跃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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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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