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星蹭到我背后,贴着我趴下,稍迟就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忍一回,就忍这一回。我想。 我不知道的是,财星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破例,你给它蜡烛似的一点光,它就把你当恒久的日月——那脸皮,不知道有多厚。 一言难尽…… 总之,打那之后,我们每晚就睡在一起了。我只能宽慰自己:它不是猫,是某种小兽,等到长大了,就会变样子,成为我的玩伴。 可事实是,财星过了一岁之后,再没长过个儿,长相也一直没变过。 我最喜欢过夏天,小花园、后花园里供我玩儿水的地方都不少。 财星到家里的第一个夏天,特别有趣:我玩儿水,它也跟着,又不敢下水,在岸上急得喵喵叫,来来回回打转儿。 它心里不舒坦了,我就特别舒坦。 有好些回,财星一边嫌泥巴脏,一边走到水边,小白爪往水里伸,捞起点儿水,有时候舔一下,尝尝味道,有时候立马甩爪子,夹着尾巴跑回到岸上的芳草地,望着我犯愁。 我在水里玩儿多久,它就能看多久。 颜颜留意到之后,看不下去,弄了小船,由她或小丫鬟陪着财星上去。她就是那样的,只要可以,就想让身边的每一个都过得舒心。 于是,财星郁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总坐在小船上神采飞扬地跟我示威。 到那时候,我已经习惯它不把自己当猫了。我猜想,它在被阿初捡到之前,可能有哪个好心的大狗带过它一阵,让它忘了自己的身份。要不然,真的说不通。 熟了也就得承认,财星挺可爱的,高兴不高兴都写在脸上,生气炸毛的时候就不需说了,偶尔更会现出坏坏的、憨憨的或活泼泼的笑的表情。那双大大的淡蓝色眼睛,也是越来越漂亮。 阿初、颜颜、宝儿、都很喜欢财星。宝儿五六个月大的时候,就会伸出小手,指着我或财星咿咿呀呀。 后来珬哥儿出生,一点点长大,和他姐姐一样,最喜欢看到我们两个。 我想,我和财星一起陪着姐弟两个长大,是很美好的事。无疑,那是阿初和颜颜想看到的。 说到这儿了,我当然不再怪阿初给我找了个小克星做玩伴,只是有时候会憧憬,某天他捡回一只超凶悍的鹦鹉,让财星恨得牙痒痒又惹不起、动不得。 真是稍稍一展望就开心得打滚儿。 但认真想一想,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得帮小财星。 再认真想一想,这事儿不可行。小财星气性大,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它再不把自己当猫,也没可能跟鹦鹉称兄道弟。 我偷着做做梦幸灾乐祸一下就好。 作者题外话: 萌宠情节,以前又写过元宝无病两只大型犬,所以到这章就是希望彼此开心,把大部分字数放在了题外话~你萌喜欢雪狼,我一直超级高兴,但愿这章不会影响雪狼的形象,如果影响到了,当没看到,立马忘掉,拉钩盖章哦~O(∩_∩)O~ 下章是陆先生与何莲娇番外~上章红包已发,本章继续~
第71章 番外④陆休何莲娇(上) 番外④陆休何莲娇 何莲娇在书院期间, 先后送贺颜、许书窈、杨素衣出嫁。 一个个的,小日子不知多美满,只有她始终孤家寡人。 跟着程静影历练了两年之后,何莲娇成为讲书, 正式步入教书生涯。偶尔会落寞地想,闹不好, 这便是一辈子了。 按理说, 她应该主动向陆休表明心意, 或者请亲人帮忙,反过头来向他提亲。可她不敢。 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他若对谁有意, 绝不会藏着掖着;他若对谁没有那份心思,事情挑明了,便会疏离, 连相见的机会都会减至最少。 当然, 她数得上的烦心事,也只这一桩,日子过得很踏实, 亦很充实。 双亲晓得她的心思后, 细细询问过两次,听她说了自己的考量、顾忌,给予的只有体谅,说终归是皇后娘娘的堂妹,晚几年谈婚论嫁, 因着教书的缘故,也不会有人嚼舌根,到她拖得他们实在忍不了了再说。 此外,三个好友对她的性情有了比较明显的且是良好的影响。 杨素衣也算是千帆过尽的人了,嫁了冯湛之后,面对亲友的时候,一向是真性情示人。温柔似水,便是她的真性情。 许书窈在成亲之后,温柔之中渐渐多了一份精明练达。 贺颜么……何莲娇总觉得,颜颜的性情做派,不少时候很像蒋云初,平素周到细致滴水不漏,遇事霸道果决,在亲友面前偶尔仍是大大咧咧,没谱的很。 何莲娇知道她们的变化因何而起:新的生涯,需要新的方式态度来应对,这是不自觉就会发生的变化。 那她呢?或许在书院执教便是一生,该未雨绸缪才是。 于是,她开始安排自己的这份日子了。 何莲娇知道蒋云初很懂得经商的门道——陆休不少产业,就是他帮衬着打理,进项颇丰。 一次在一间笔墨铺子不期而遇,先后脚出门后,她请他留步,在街边站定,问:“你家颜颜管营生周转的事儿么?” 蒋云初想了想才答:“说不上是管。” “……”何莲娇蹙眉,“跟你说话真费劲。如果我问她,我适合置办什么营生、开什么铺子,她看得出么?” 蒋云初凝了她一眼,“看不出。别说她,我都不行。” 何莲娇气结,想把手里的大包小包砸到他俊脸上。 蒋云初微笑,“她眼下顾不上琢磨开铺子、赚银子的事儿,这你应该知道。怎么着?想私下里有个长远的进项?” 何莲娇释怀,笑着点头,“是啊,也不好找家里的人帮忙,就向你打听两句。” 蒋云初略想了想,道:“本钱不是很多吧?” “不多。”因着颜颜的缘故,她对蒋云初,一向有什么说什么,“没存下多少体己银子,这一阵倒腾了几件瞧着不顺眼的藏品,得了三千多两。” “那你这眼神儿成啊。”云初说。 何莲娇喜上眉梢,“没想到,还能得你一句夸。” “三千两。”云初略一沉吟,“入股河运海运的事儿,有没有兴趣?你出银钱,我给你引见可靠的门路,先这样过度三二年。”稍停了停,解释道,“三千两之于小门小户不少了,但你不同,要开铺子、置办产业什么的,难免高不成低不就。”
何莲娇又何尝不知道,三千两说起来不是小数目,放到生意场上,就很不够瞧了,先前怕打听到的这些门道有误,才来请教他的。 她想了想,诚挚地道:“那我就要麻烦你了。说实在的,现在就是给我更多银钱,我也不知道开什么铺子好。真想赚些银钱,但总倒腾古董什么的,万一被外人知道了,对书院、何家都没好处。思来想去,觉着有现成的捷径不走,就是故作姿态了,再一个就是怕惹出乱子,到那一步,颜颜受累,也就是你受累,还不如打一开始就找你们。” “这么想就对了。”云初一笑,“过两日,我让管事到书院找你细说?” “好。”何莲娇欠一欠身。 云初欠一欠身,转身离开。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 何莲娇先是以小股本钱涉足河运获利,这样过了一年多,接受蒋府管事的建议,把拿得出的本钱用到海运上,再过了一年多,手中银钱便已有三万大几千两了。 这还是在她一再强调不显山不露水的前提下。 偶尔也心虚,见到蒋云初,诚实地说好像是得了不义之财。 蒋云初就笑,说你出身地位在那儿摆着,总没可能去开小酒馆、包子铺。 她莞尔。 他又说,你想银钱丰厚,容易得很,一度多少人想走你的门路,争着抢着送给你大笔银钱,可你没搭理过,只冲这一点,你要是没事告个状,今上起码会赏你一万两万两黄金。我这只是成人之美罢了。 她听了,笑。他说的倒也是实情。 云初少见的有耐心:“你赚的这种银钱,多少人争着抢着要赚,我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可的确有很多心术不正的。官场没干净,生意场也就鱼目混珠。与其便宜黑心官员亦或商贾,不如让你收着。最重要的,是你不贪财,非常懂得见好就收。” 她琢磨之后,也就释怀了。 停了入股海运河运的事由之后,何莲娇与杨素衣一起开了个头饰铺子。铺子不大,售卖的大部分簪钗、耳饰、珠花、抹额,都是她们两个琢磨出的新式样,找人手照着做出来的。 贺颜从不讲究衣饰穿戴,而且头上东西越少越好,这一点其实不大像女孩子;许书窈的爱好是写乐谱,数年不变,对衣饰穿戴的兴趣全在于鉴赏。 杨素衣与何莲娇却是趣味相投,从头到脚的东西都琢磨了个透,两相里手头都富裕了些,便有了这主意。 生意比起别家的情形,算是很不错了。世道只会越来越好,多的是女子拿闲钱买头饰,日后还可以拓展些配饰的种类——她们有了长远且稳固的进项。 经年之后,要在程静影提醒之下,何莲娇才发觉自己的性情做派有了不小的变化:柔和沉静了许多,不会再毛毛躁躁,不会再张口就开罪人,更不会再发小脾气,何时恼了,那便是实在忍不得也不需忍了。 程静影笑着感慨:“现在的女公子都说,何先生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待人坦诚磊落,是书院最明艳的一朵花。” 这样的自己,何莲娇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只能归功于三位好友潜移默化的影响,让她的成长过程不痛不痒,且是趋利避害的情形。 一晃就是三年多过去。 时不时就让她黯然一会儿的三年。 好在她想要的也不多,偶尔看到他,见他安好便知足。 他去看两个爱徒的次数多了些,没事去山上找得道高人对弈的次数也多了些。 也曾遭到家族中的长辈催促成亲,他说行,我今日成婚,明日就和离,不信就试试。 把长辈气得什么似的,但陆休有老太爷护着纵着,终是束手无策。 . 又是一年夏。 作为山长的陆休,已熬出了头:平时书院里的大事小情,武睿程静影夫妇便能打理;重要些的事情,有蒋云初、贺颜出面处理。 陆休主要经手的事,是与官府首脑、别处书院的山长反复商议,一步步调整、改变官学规制,让学子不再因出身影响求学是最终目的。 宝儿出生后,陆休慢慢发现,除了云初在家有时像个大孩子,颜颜愈发从容沉着,虽然年少,已有了权臣夫人的威仪。 不是不感慨的,感慨完了便又发现,颜颜那些年龄相仿的好友同窗,都有了莫大的变化。 偶尔猛地见到谁,会因对方莫大的变化心生恍惚:三四年而已,他却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梦醒来,别人除了样貌未改,已变成陌生人,只他一切如故——于他,何莲娇便是这种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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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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