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下一秒就放下了青丝,从背后抱住谢秋,快速又严密地顶弄起来。 楚游紧致的胸腹肌理和谢秋背部相贴,严丝合缝,两人的热度几乎要融为一体。肉体带着汁液拍打的声音连绵不绝,谢秋满面绯红,一时间只能靠在楚游的臂弯中,发出些无意义的低吟。 他先前被折腾狠了,这下终于发泄,只觉浑身都爽利得发颤。和亲密之人水乳交融的感觉过于美好,引人沉溺,令他险些忘了要事,好半天后等泻出来一遭,才气喘吁吁地问: “你、刚说皇叔……和温澜有约,是、是真的?” 楚游在他颊边一吻,“假的。” “……什么?!” 谢秋顿时惊得双眼溜圆,湿软高热的甬道猛地绞紧了,逼得楚游低喘一声,尽数射在了他身体深处。谢秋被快感激得浑身粉红,却还是颤声抓住他的衣襟,嘴唇都白了:“那他——他为何,装作确有其事?” 楚游见他魂不守舍,略为不满地在他雪白颈子上啃了一口。然后他才淡声说:“自然是看出来我们在做什么了,自觉退避而已。”
第三十章 除夕夜(一)清月霁风 谢秋被楚游最后一句话惊得魂飞天外,半天没反应过来,浑浑噩噩地被伺候着清理了身体,最后连惩戒楚游今天的举动这回事都忘了,傻傻地搂了个暖炉,窝在一床新毛毯里发呆。 楚游看着他这幅因为另一个男人魂游天外的模样,莫名有些不爽。于是他也揣了个暖炉,懒洋洋地窝在龙椅另一侧,眯着眼看着谢秋不说话。 谢秋眼睛还望着空中某处,忽然用手划拉了他几下,道:“那、那个,宫中有谁和空境王比较相熟?朕要找来问话!” 楚游愈发不爽了:“不知。” “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大一个王爷,健在了这么久,为什么之前一点影子都没有?他好像也一直有上朝啊……朕怎么就从没留意过他?他明明很显眼嘛!……哇!!” 小皇帝猛地一弹,“嚯,白殊!你干嘛呀,突然跳下来吓死人了!” “不是你要问话么?” 黑甲黑袍的青年似一座暗影冰山,冷冷地说:“我跟谢逢熟,有事?” “你……你和空境王相熟?!” 谢秋一骨碌爬了起来,“朕从来没听说过啊!” 白殊冷笑一声,“陛下先前连我这个人都不知道,何谈我的朋友。” 楚游适时接了句:“我倒是知道他们认识。因为温澜知道。” 谢秋:“……” 你刚才不还说“不知”嘛! 楚御医的飞醋莫名其妙,不过也让谢秋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很失败,居然对王爷这个级别的重臣都一无所知。他糟心地抓了抓头发,说:“好吧好吧好吧,那你们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出现吗?就算要拜早年,也不至于现在就来吧?” “不知。”白殊道,“我和他从来不谈政事。只不过我儿时是他伴读,所以才有了交情。” “哦……”谢秋眨了眨眼睛,却半天理不出个思绪,最后只能怏怏不乐地挥挥手:“行,你回梁上去吧。朕就是觉得这个亲戚突然跳出来,怪吓人的。祖母的寿诞、新年的宫宴都快到了,希望不要再多生事端。” ----- 一个月后,真正到了除夕夜。这天夜里,民间已是灯火辉煌、守岁欢哗,宫中亦早就广发喜帖,邀各路朝臣入宫赴宴,为老太妃庆生。宫宴上嘉宾众多,其间也包括之前战败求和的南疆国王、以及和大玄军队对峙的北漠部落联盟首领,阿史那铎。 谢秋对今晚筹备多时,这些天来都有些忘了自己的那帮露水情缘。席上温澜、段刻作为文武双方最高的两位重臣,一左一右,落座在谢秋身旁,看向他的眼神都沾了丝怨念。 温澜是柔情脉脉的,若有若无的埋怨中带有一分宠溺的无奈,故意显露这种牺牲自我的体贴,好以退为进。段刻则把一腔幽怨都直白地写在了脸上,从谢秋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没把黏着他的目光移开过,眼神好似一个被始乱终弃的小娘子。还是生米煮成了熟饭那种。 礼部尚书在宣读对老太妃的祝寿词,因而谢秋明知左有狼右有虎,却只能如坐针毡地凝固在座上。他知道自己这两天冷落了人,故而略为心虚,但又哪边都挨不住,只能干咳一声,在礼部尚书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就赶紧宣布奏乐开宴。 宫宴一启,谢秋迅速溜下了御座,风似的钻到了老太妃的案后。于是同时起身想去侍奉陛下的丞相与将军都定在了原地,片刻后才对视一眼,一个假惺惺地微笑一下,一个腼腆又失落地一点头,各自重新落座。 谢秋则跑到了安全地带,当即挽住老妇人的一条胳膊,双眼都弯成了月牙:“祖母!寿辰快乐,你有没有想阿秋呀?” “自然,是很想的。” 这一方长案后,端坐着一位仪态万方的暮年女子——她保养得宜,故而看起来只约莫四十岁上,实际应该有五十多了。这便是老太妃,听闻现在的大理寺卿林北落和她年轻时颇肖,老太妃也确实没让岁月败去,眉眼间风韵犹存。 一眼看去,仿佛还能窥见她当年的深邃美艳。这种美和传统的汉人佳丽不同,少了分楚楚的温婉,多了丝张扬的明媚。 她戴着纤长蔻丹的手轻轻搭在谢秋手背上,神色似有些动容:“确实是,许久没见了。” 谢秋从龙袍广袖里掏出那个能变幻的木块,笑容灿烂无比,献宝一般满面期待地捧给她:“祖母你看,阿秋亲手给您做了寿礼——金银珠宝当然也有,但这是阿秋自己动手做的!祖母想试着玩一玩嘛?” 老太妃笑着摸了下他的头,“好。祖母老了,阿秋教我吧。”
第三十章 除夕夜(二) 谢秋性情单纯,对家里人还有种又乖又甜的热烈。他靠在老太妃怀里,一边跟她叽叽喳喳地介绍这东西原理,一边咔嚓咔嚓地拧动,直到拼出那句“万寿无疆”。 老太妃忍不住嘴角微翘,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露出发自真心的喜悦。她像个孩子一般,接过拼好的木块反复打量,新奇不已。 可是下一秒谢秋便把这东西拿了去,几下打乱了藏在背后,满面狡黠地打商量:“祖母,这木块只有朕会拼哦。您要是还想看,以后可要常叫朕去见您,不许再关门不见了!” “这……”老太妃一愣,看他大睁着双眼目不转睛、隐隐紧张的模样,最后点点头说:“好。祖母都依你,都依你。” 酒过三巡,君臣同乐。谢秋陪着许久没见的祖母,央缠着说了一箩筐的俏皮话,惹得老太太连连发笑,满眼慈爱地摸他的头。今晚楚游不在,谢秋又心中高兴,便贪嘴吃了不少果子酒,到最后只觉晕晕乎乎,不知今夕何夕了。 老太妃年岁在这儿,不久就身子乏了。她便携了那奇巧木块,先行退席。只剩谢秋还歪在她的案上,片刻后听见从仪星阁传来如潮钟声,知是新的一年即将到来,当即抱着个还剩一半果酒的玉瓶,摇摇欲坠地步入了回廊。 回廊露天,他要去看他的江山子民过年。 朝臣忙起身送驾,一片呼啦啦的朝拜声中,只有百官之首和镇国大将离席而起,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温澜对段刻仍是没好气的似笑非笑,段刻对他也有些羞惭,因而不敢对视,只红着脸与他并肩而行。空中回廊离地两丈,数百尺长,两人一出大殿便夜风拂面,霎那间靡靡之音远去,滚滚流香歇了,只见前面不远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走着,仿佛就要乘风而起。 此时正是新旧交替,年月更迭。空中一轮灿明的圆月,皎皎清辉流照世间。一望而去的长廊上,少年手揽玉瓶、单薄纤细,一身素白的纱衣被风吹起,似广寒宫中捣药的玉兔化为人形,从九霄来人世游玩一遭,这便要踏月归去。 他忽的回眸一笑,隔了这么远,也能看见那黑白分明的眼中亮晶晶的,不知撒了何年何月的星屑。 谢秋冲他们招手笑道:“过来看月亮呀!你们看,它像不像个碟子?”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温澜和段刻几乎是同时想起了诗仙的这段,当即加快脚步向他走去,都不自觉地露出笑意来。 谢秋却只是无意识地呼朋引伴,说罢就又继续前行了。他步子不稳,两步三晃,可是不仅不狼狈、还显出了三分幼童似的娇憨。只是没想到,他转身便撞入了一人怀中。 “……咦?” 少年皇帝七分醉、三分醒,仰起脑袋,呆呆地望着眼前人。他沿着漆黑的铁甲看上去,瞧见一张冷酷但俊美的脸,不由得弯眼笑了起来,还娇气地抱怨道:“你身上太硬了,撞得我好不舒服。但是你好暖和呀,多抱我一会儿好不好?” “……” 白殊面容冷峻,闭了下眼,缓缓地吐息一口。然后他解下了自己的披风,很不客气地把谢秋囫囵裹住,不耐烦道:“穿这么点就跑出来,喝醉了还到处乱走,也不怕被人拐了!” “嗯……” 醉酒的小皇帝却意外的顺毛,闻言也不放在心上,只觉得身子热了,便用面颊蹭蹭白殊的胸口,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 白殊猝不及防,狼狈地后退半步才站住,一时间尴尬地定在了原地。可是他抬头看见赶来的温段两人,沉默片刻后,又当着他们的面搂住了谢秋。 “干什么?”白殊寒声说,“两位朝廷命官弃宫宴于不顾,同时离席?” “统卫大人说笑了。一场晚宴哪有陛下重要,陛下只身出殿,本相自然要随陛下出来。”温澜柔和笑道,说着便上前,屈指轻轻一刮谢秋的面颊。段刻则不善言辞,只能点点头表示附和,眼也不眨地望着谢秋。 他第一次见到醉酒的哥哥,像小男孩见到了什么新奇可爱的玩具,一时间爱不释手,眼巴巴地看着。可白殊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只“哦”了一声,抱起谢秋就要往承明宫去。 但他一转身便看见一人,白衣翩翩,提灯前来,正是今晚缺席的楚游。白殊被挡了路,顿时不悦道:“你来干什么?” “我来接陛下回宫。” 眉目淡然的御医手提宫灯,缓步行至他们近前,道:“陛下衣着单薄,我要给他把脉,以免伤寒复发。诊完脉还要入温泉沐浴,才能彻底清了寒气。” 他淡淡抬眸,“有问题吗?” “……” 听见他说“沐浴”,一时间另外三人表情各异,都不说话了。片刻之后,温澜率先袖手而立,温雅亲切地表示道:“一切以龙体为重,本相自然没有异议。” 白殊却冷笑着说:“谁不知道你和这大夫关系好,他带了人走,你也能分一杯羹?” “统卫大人这是不相信楚御医吗?” 温澜绵里藏针地浅笑道,“且陛下金尊玉贵,怎能以‘羹’类比。” 白殊说:“满朝皆知温丞相吃人不吐骨头,这能被你吃的,怎么不能说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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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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