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埋怨:“你……你这恶人……在这里弄,也、也不怕被听了去……” “浪叫的是陛下,被听去的自然也是陛下。”白殊冷冷地撇开头,沸腾的血液慢慢回温,他开始思考事情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大概就是天天匿在暗处,偶然瞧见过几回谢秋沐浴更衣。少年人的身形青涩稚嫩,瘦却不骨感,柔润白净的肌肤带着种不自知的诱人,不论是清澈荡漾的水波、暧昧缱绻的热汽、亦或晨起时从雕花窗中漏下的微光,都很相衬。后来被人爱抚把玩,泛上情欲的粉潮,依然品相极佳。 他确实是上天偏爱的产物,只要不作天作地无理取闹,单凭那张脸,就能轻易获取旁人的好感和爱怜。那些只知他顽劣不堪大用的人还好,不至于迷足深陷,可白殊偏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守在他身边,既看见了他惹人烦的孩子气,也慢慢地,不情愿地发现了他那颗赤子心。 说来奇怪,一个自小养在深宫、万人之上的少年天子,竟会对一切自然的造物都抱有好奇。初春花开,夏日鸣蝉,深秋叶落,冬夜飘雪。不止一次,偌大的承明宫中烛火幽微,少年只披着一件宽大单薄的中衣,把守夜的宫人都赶去睡觉,自己却坐在宫门口的玉阶上,仰头看着亘古的星空。 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他不知道,头顶的梁上还有一个人。他看着星河灿烂长明,那人默默地看着他。 谢秋一直觉得自己受到了宫中某股神秘力量的庇佑——因为他每次在殿前阶上睡着,第二天都会又回到龙床上,手脚都被一丝不苟地裹在锦被里。 现在想来,他终于知道是谁了。 背负杀父之仇,却可以做到不对一个孩子迁怒,先帝杀伐决断了一辈子,果然没看错人。 谢秋却心里难过,替白殊感到不值。 不对,这人的那玩意儿刚还插在他尊贵的龙臀里呢!有什么不值的,他明明赚上天好吗?!气死人了!!! 谢秋想到这里,又气不打一处来,没什么力气地揪住白殊的衣领道:“你、你跟那两个混蛋是一伙的吧!看着朕被、被作弄了这么久,现在你也……也这样对待朕,你们把朕当什么了!” 白殊总算赏了他一个眼神,冷笑着说:“陛下是不是每次‘含英咀华’后,都会短暂地变聪明一些?才明白过来吗?大玄文以温渐清为首、武以倾远将军为魁,倾远将军唯你马首是瞻,一旦班师回朝,必然为你报仇雪恨。这些你都能想到,温渐清能放任不管?倾远将军麾下八十万雄兵,好在四散各处,少了兵符无法聚集。能和他军锋相持的,只有我三十万铁甲禁军。” 谢秋听明白了,立时眼眶一红,气得想哭。可他强忍着不想在这魔头面前哭出来,只得是又恨又委屈地盯了他半晌,最后……最后还是“哇”的一声憋不住了,边哭边伸手去捶他脑门:“你、你辜负了朕的信任!朕再也不信你了!” 白殊:“……” 白殊被捶得脸色一黑,最终却还是没有躲开,只幽幽道:“说得好像你之前记得我这号人一样。” 谢秋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白殊:“………………” 啧,小孩子就是麻烦。
第十一章 燕归巢 谢秋头一回觉得,自己真是个废物点心。以前他也觉得自个儿没用,但还从来没有像这样过,处处碰壁、路路不通。 不过这也没办法,谁叫他刚学会动脑筋就碰上了一群狐狸。这帮人哪个不是心眼儿多得跟筛子一样,他想从他们手掌心杀出一条路来,就好似初出茅庐的少侠挑战避世多年的宗师,瞎摆弄一套花架子把式后,被人一剑扎了个透心凉。 谢秋恼恨不已,暗暗磨牙,想啃白殊一口泄愤。可是还没等他瞄准地方下嘴,白殊忽然道:“你最好乖一点。” “干嘛?强行欺辱我不够,还要我主动脱光衣服给你们作弄啊!”谢秋脖子一梗,“大白天的你说什么梦话呢!” “北漠有异动。” 一个毫不相干的地名却从白殊口中说出来,白殊音色极冷,似是不想多言。可谢秋已经听见了,注意力顿时被牵走,眨眼茫然道:“你说什么?北漠……北漠不是狄人的地盘嘛,他们怎么了?” “……” 白殊深深地吸了口气,考虑片刻,还是简要道:“有线人上报,他们一个月来都在招兵买马,囤积粮草。谢秋,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哦……儿子要打老子啦!” 谢秋双眼圆睁,一骨碌爬起来扒住他胸口:“狄人想造反?!” “看来你还不是不可救药。” 白殊声音漠然,却没有再细说:“既然知道了,以后就少添乱。温渐清肖想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挑在这个时候下手不让你见人,自然有他的道理。南疆的战事还在胶着,你若是真的为大玄苍生着想,” 他顿了顿,毫无起伏地警告道:“就忍过这段时间。” “温渐清不是趁朕伤寒困住朕的么……”谢秋其实已经明白了他的暗示,但内心深处仍坚定不移地认为,温澜和楚游都不是好东西。因此他多少还有些不服,不由得气哼哼地嘀咕:“他怎么可能是为了朕!” 白殊皱眉说:“温渐清若想让你生病,不过是楚君行扎根针的事。你还不清楚么?总之谢秋,现在有人在外面替你挡着,你就乖乖受下,不要再任性了。” 与其让他这个丝毫没经受过风浪的三脚猫去外头担惊受怕,还不如一开始就将他护在围墙中。待浪静风平,再放出来看海阔天空。 白殊说完,用披风将谢秋整个兜住,起身便跃下了仪星阁。 ----- 谢秋不见了。 承明宫中,此时气压极低,仿佛空气都在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谢秋不见了。 早朝后他是跟白殊走的,自然不可能遭遇什么不测,只会是被白殊带去了什么地方。而谢秋身中那种药物,这么久没回来,和白殊做了什么事情可想而知。 古红的纱帐摇摇曳曳,两个身姿修长的青年正相对无话,一站一坐。负手立于殿前的那位身穿一品暗紫朝服,腰系苍金绶带,锦衣上绣的是大朵银红牡丹花,清贵之气笔墨难描。 另一人则静静地坐在龙床边,冶丽的眉眼毫无表情。他一袭白衣不染纤尘,衣上暗色的山崖海水纹仿佛受其阴郁的情绪感染,要酝酿出汹涌的暗流来。 “他今早跟着你出去,现在人没了。” 良久之后,白衣的青年发了话,语调冰冻三尺,直接指责。 “你不用蛊虫偏使那丹药,幸甚,落到白统卫手里还有得解。” 官服的那位也不甘示弱,少见地抛开了温言软语,明嘲暗讽。 白衣青年:“……” 官服权贵:“……” 他们互相瞪了片刻,一个翻了个凉薄的白眼,一个扯了个虚伪的笑容,最后各自移开目光。 楚游寒着脸道:“我看等人回来,不好好教训一次是不行了。” 温澜则轻笑一声,眼底半分笑意也无:“你又不是不知道白梦晦那性子,他要是能放陛下活蹦乱跳地回来,你就知足罢。” 话音落地,承明宫里就又恢复了先前死水般的氛围。这俩人本是发小,向来有事说事和平共处,今天却头一遭冷战,好似两只炸刺的刺猬,恨不得紧紧地拥抱一下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见“噗通”一声。 承明宫地势奇异,后殿恰好围有一处活水温泉,用白玉石卵铺砌。前殿与后殿以雕刻了山河版图的影壁为界,因此谢秋以前不记得白殊的存在时,都放心地在后殿温泉里沐浴。他还给这处取了个风雅又好笑的名号,叫“煮鹤池”。 落水声就是从煮鹤池传来的,温澜和楚游对视一眼,顷刻间都已绕过了影壁,来到温泉池边—— 消失了半日的小皇帝此刻赤身裸体,正泡在池水里面,整个人被热汽熏得绵软无力,身体白里透红。他脸上和颈项间还凝固着干涸的精斑,眼睫都是湿黏的,一看就没做什么好事,准是纵欲过度。 不过他这模样实在是被糟蹋得狠了,乍一看,简直如被轮辱了一番。 温澜和楚游不错眼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从头到脚都刻进眼里,一丝不落。前些天谢秋与他们欢好时,任是他如何青嫩诱人,这两位也从来没舍得把他作践成这幅模样。 可现如今骤然瞧见,心里狠狠抽痛的同时……竟然瞬间点燃了他们内心深处、那点不可言说的心思。
谢秋还没从跳塔的惊吓中缓过来,此时浸在温热的泉水里,只觉飘飘欲仙,睁不开眼。流水潺潺,热汽腾腾,白雾滚滚,他隐约听见有人先后入水,从左右两边缓缓靠近。 他累得快瘫了,强撑着懵懂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谢秋想起来一点自己偷跑的事迹,终于开始瑟缩道:“朕、朕已经回来了,你们、你们………”
第十二章 秋意浓 月 悄然之间,不知盛夏已过。此时还在午后,日光已渐渐疏薄。北方的风露打湿了行云,深宫中草木葳蕤,花间落红满地。 承明宫里,水汽蒸腾。谢秋不断地往后缩,可是脊背已经抵住了温热的玉卵,再无退路。 暴露在空气中的肩颈感到一丝凉意,他一边沉入水中只露出脑袋,一边带着哭腔可怜道:“朕、朕就是去跟白统卫说几句话,没别的意思……朕没有想逃跑,你们、你们想干嘛!” 温澜刚才毕露的锋芒都消失不见,此刻他眼角含笑,语声清柔:“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陛下别闹,快让楚御医给你检查一下伤势。” 谢秋自然明白是哪里的伤,顿时面颊羞红,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紧张得要哭出来:“朕、朕好好的,哪有什么伤!你们欲图不轨,朕要叫人了!!” 楚游扣住他的一只手腕,面无表情道:“你叫啊。你现在叫,就只有白殊应你。”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秋气得想踢他,可他本就站不稳、更别提身处水中,当即脚一滑向后栽去,稳稳地落进了温澜怀里。 年轻的丞相笑逐颜开,假意赞美道:“半日不见,陛下学会投怀送抱了,嗯?” “你说什么呢!!”谢秋实在没力气挣扎,整个人软在他们之间,有气无力地说:“朕饿了,朕要吃东西。你们快走开!” “受完罚再吃。” 楚游却淡声道,说着也不解释“罚”是什么,便架起了谢秋的两条腿,一脸平静地看向他腿间穴眼。那里本就被蹂躏得够呛,刚刚还浸在热水里,现在更是红肿透亮,像是裂开的果肉。 谢秋天天被他们看,羞恼地踢蹬几下,没力气了。 他板着脸凶道:“看什么看!看够了没?知道朕有多惨了吧,还不放朕去用膳!朕想吃酱猪肘子和水晶虾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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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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