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夫听到此处,不禁冷笑,今时今日才知,原来忘恩负义之人是多么令人痛恨。 十六发现雪夫的冷笑,怒道:“你,居然还在笑,我敢拿我全族性命发誓,若我今日冤枉了你,我全族被灭。而你呢,你敢吗?你敢用你全族性命发誓吗?” 雪夫不说话,目光低垂沉默半晌,复抬头道:“我自是不敢用全族人的性命发誓,因为我的确是那位白姓罪夫。” 此话一出,跟滚油锅里浇上一勺水,全部炸锅了。 大椿眼前一黑,差点站不住脚。 羊丙默了默,对大椿道:“现在的局面失控,若要我帮你维持场面,你得与我做个交易。” 大椿:“……” 在一阵乱烘烘的吵闹中,羊丙靠近大椿的耳朵道:“若我能保住他,你让我做话事人。” 话事人是夏后羊氏祖传下来的职务,任二把手,族长不在时,话事人说了算,族长在时任何事都要与话事人商量才能决定,羊老太爷任族长期间一直没有任命谁做话事人,老爷子觉得话事人权力过大,容易架空族长,所以此位置一直空虚。 大椿现在脑子里一团乱,理不出思序。 羊丙又说:“当然是娴侄坐上族长之位,再让我做话事人,我们都想保他,事不宜迟,恐夜长梦多。” 大椿被逼点头答应了。 十六还在叫嚣,说要把罪夫送官府顺便领赏金,好像赏金已经摆在眼前了似的。 羊丙走过去,拍拍十六的肩,赞许道:“吾儿今日长威风了,为父本该为你高兴,但此刻却高兴不起来。” 十六奇道:“为何阿爹不高兴,赏金二百啊。” 羊丙道:“我怕你没命花。” 十六:“……” 羊丙意示大家安静一下:“请听我说,刚才我和大椿匆匆商量了一下,觉得此事,恐有诈,但我俩商量的也不知对不对,现在说给大家听,让你们也一起出出主意。” 众人都沉静在赏金二百的兴趣之余,很乐意一起出主意。 羊丙道:“我担心赏金拿不到,反招来杀身之祸。若我们现在将罪夫交出去,怎么解释?官府的人来了三趟,其中还寻村一趟都没找着人,为什么我们现在能交出人?冲领赏金去?官府会认为我们贪婪,之前将人藏哪里?为何之前不报?这些官府不追究吗?若有窝藏,与其同罪,知情不报者,所有相关人等,一并连座处死。我担心被连座啊……” 在坐的有人提问:“怎么可能一并连座处死,若官府把我们都杀了,谁种田交官粮啊?” 多人付议,是啊,我们死了,谁种地呢? 羊丙摇头:“我大秦的土地按,天、时、地、利、人、和、划分为六个等级,我族有天字号地八成,时字号地两成,这也是老祖宗到此处定居的原因。而周围的牛家村只有地、利字号地各五成。马家村更惨,只有人、和字号地各五成,他们谁不动心?谁不想打天字号地的主意?大家想必都知道亭长的为人,亭长大人妻子的娘家就是马家村,这些年巧立名目到我们羊村来搜刮得还少吗?就是想让我们把天字号地三分、五分、一亩、二亩、三亩的渐渐卖给他们马家村。若是我们都死了,我敢保证,马家村立刻就住进我们的屋子,种我们的良田,还吃我们收获的粮食。” 话说到这里,成功挑起了族人的愤慨:“对,绝不能把这片风水宝地让给别人。我们肯定会被连座一并处死,不能冒这个险。” 后来都同意,不能把罪夫交出去。 有人又问,不交出去留在咱村里也是烫手山芋,要不我们现在将罪夫杀了吧,反正官府也不知道罪夫在我羊村,杀了他神不知鬼不觉。 羊丙赶紧道:“不行,杀不得。” 又问:“不杀,不杀留着吃白食啊?” 羊丙道:“当然不能吃白食,肯定要劳作的,以前我们都不知道罪夫的身份,还让他下田种地,甚至让他外出打猎,现在晓得了肯定是不能再让他干这些活了,我提议,让罪夫织布。你们想啊,婴儿得吃多少粮食才能长大干活,若把罪夫杀了,还要找地方埋,不如让他多干活创造些收入,反正没人知道罪夫在我羊村。如果官府再来寻村,东家藏,西家藏的就过了。而且我村没有外姓人,都晓得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只要人人封口都不说,谁会知道?” 再提问:“若是有人说了呢?” “谁会说?谁说出去就连座,你会吗?” 那人吓得赶紧摇头。 大椿见状,放宽心不少,雪弟至少性命无忧,而且暂时留下来了。 又有人举手:“罪夫不能继续住现在的屋子,应该跟奴隶一起住牛棚。” 羊丙笑道:“住牛棚?那织出来的布都是臭的,罪夫住的是大椿家的屋子,你跟着起什么哄。” 众位叔伯也交流了意见,觉得此计划可行,便同意了。 经此一役,羊十六一战成名,不但没有被罚,反获奖励,一时间风头很旺,走在村里回头率很高。 五花大绑的人又被带回原来的屋子,所不同的是,从祖屋的搬了一台木架织布机过来,从此没人再喊他“雪夫”,羊村人统一口径,喊他“罪夫”。 事情发展到现在,罪夫也觉不可思议,他原想着,既然羊村容不下他,大不了把他送官府摆,只要不祸及家族,腰斩于闹市也认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谁知羊村众人吵来吵去,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最后的结果居然还是要他留下来。 从那晚他被押回小屋,织布机就连夜送来了,羊丙命四个男丁给搬过来的。 木织布机放在屋里,占据进门处一半空间。 羊丙见搬运离开,才问罪夫是否会织布,罪夫摇头,还真不会。 不会肯定是要学的,没人天生什么都会。 羊丙虽属福裕阶层,闲暇时间也不会停止劳作,他可是祖屋里众叔伯长辈中织布行家。 “过来,坐我身边,我教你织布。” 罪夫靠过去试了试,有点犹豫。 羊丙笑道:“你怕啥,怕我吃了你?” 罪夫:“……” 羊丙站起来,扶着罪夫的肩轻声道:“别怕,今日你也瞧见了,大椿没办法保住你,若非我出面,你定会被他们交去官府领赏钱,他们就算不把你送去官府,也准备暗.杀你。你只有乖乖听我的话,要对我顺从,我便保你一直住在这里,否则你住到牲畜棚里,食不果腹,也很可怜的。” 说毕就去亲他,罪夫不语,将脸转过去。 羊丙不悦:“我告诉你,将来我可是夏后羊氏的话事人,除了族长,只有我最大,你若不想吃苦,就得听话。” 罪夫不再躲闪,任由羊丙亲上他的脸。 大椿回屋向老父问过晚安礼,直接跑来找雪弟,他有很多话要对雪弟说。 却没想到,猛冲进屋,看到羊丙正抱着雪弟,亲啃在一起。 大椿僵在当场,雪弟没有拒绝羊丙,而心甘情愿和羊丙在亲热,突撞见此场景,大椿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羊丙扭头笑道:“娴侄来啦!过来坐,别客气。”跟主人招待客人似的。 大椿极度尴尬。 羊丙又问:“娴侄来找我有何事?” 其实都知道,大椿不是来找羊丙的,而是来找雪弟的,羊丙就是要明知故问,拿话挤兑大椿。 大椿摇摇头,连声说没事,转身就往外走。 羊丙大声道:“我们继续……” 大椿:“……” 罪夫不动声,不停的推羊丙。 羊丙不管不顾的亲过去:“乖乖,嘴一个……” 罪夫一把将他推开,怒道:“你够了……” 羊丙瞬间变脸,解下裤腰带,就将罪夫的双手反剪背上给捆起来。 罪夫任他将手腕给捆上,不反抗,也不出声。 羊丙一边解他的衣裳,一边啃他的肩:“若不是我,你早没命了,我要看到你想留下的诚意……” 罪夫:“……”
第8节 白氏罪夫
大椿回屋心跳得厉害,无论无如也是睡不着觉的,他坐立不安了许久,终于,悄声出了屋。 他的厢房后有条靠山小路,直接连到罪夫住的小院后面,当初他常走这条路去找长兄黑夫玩耍,后来黑夫结婚,他也常走这条近路去给长嫂送吃食。 大椿静静站在屋后,屋里黑灯瞎火,自宣布宵禁令后,入夜不能点灯。 四周寂静的环境下,能听到窗内传出隐忍的喘.息和轻.咛。 他们在干什么呢?大椿手心都出汗了,在黑暗中分辩雪弟的轻.咛声。 这种黑暗中的偷.窥让他异常亢.奋,里面有他喜欢的雪弟,他幻想过很多次,与雪弟欢.好的场景,却未赶上好时机,因为他的雪弟已经与羊丙欢.好了。 突听雪弟惊呼声:“疼……” 羊丙喘得急,笑道:“说……我干得你舒不舒服……” 雪弟放高声调哼了几声,又一声惊呼,然后急道:“舒……舒服……” “爽不爽……” “爽……啊……轻点……” “是不是又爽又舒服?” “是……” “以后每天晚上洗刷干净了等我……”羊丙吩咐道。 雪弟嗯啊的叫着,不停喘气。 大椿听得,全身神经都绷紧了,下面胀得疼,他将手伸进去,闭上眼,想像着雪弟在对他说同样的话,直至里面两人同时大叫,大椿一个哆嗦,也交待了出来。 屋里的人也完事了,能听到羊丙在穿衣和交待事情,什么明早派人来教他学织布,什么让他不要轻易出院子,否则族人对他群起而攻之,将他杀了也不一定。 羊丙又说:“我夏后羊氏男丁众多,个个都有一身武艺,我族不论老少,全族人利益都绑在一起,你不要试着去挑衅他们的底线,他们能容你留在此村,已属不易,你不能踏出这院子一步,总之,你好自为知。” 罪夫坐在炕上应了。 大椿回了屋后一直翻来覆去,直至三更才睡着,睡梦中,又梦到与雪弟在做不可描述的事。 第二日,老太爷的病突发危机,腰背上生了恶疮,流脓不止,大夫来看了,老爷子没多少日子了。 大椿在阿爹床上守了一天,直至天黑,老太爷沉沉睡去。 羊丙过来看了老太爷,和大椿一起退出族长的房间,羊丙和大椿商量了一些关于族内务的杂事,聊完,羊丙又神秘道:“娴侄,昨晚你去听壁角了?” 大椿:“……” 羊丙笑道:“你也别瞒我,我虽然腿脚不如你们年轻人,但还没有失聪,昨晚我在屋里做的时候,听到你在外面喘.息,虽然很轻微,但我的确听到了。”
大椿没由来的,表情极其不自然。 羊丙道:“娴侄莫羞,我大秦国民风开化,男男欢.好是很平常的事,只是我夏后羊氏偏居嵫山,建村数十年来民风淳朴憨厚,娴侄可知那咸阳城里,男馆很多,里边的小倌就从事这个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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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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